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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何为试掘?

    第78章 何为试掘?
    前世,城头山遗址1979年被曹传淞发现之后,第一时间上报给何介均,何介均来到现场之后,判断这是一个楚国城址,而到1981年楚文化研究会成立大会,俞伟朝得知消息,又再一次过来现场確认,並认为这是一个屈家岭文化时代遗址。
    主要是来去匆忙,並没有发现大溪文化的陶片遗存,无法,给出更久年代的判断。
    然而,当时因为没有试掘,因此城墙的时代仍存疑。
    再加上,当时国內史前古城发现的不多,已发掘的更少,且都集中在黄河流域。
    也给何介均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困扰,长江流域会不会有早到史前时期的古城,他们仍旧不敢確定。
    不要小看这种歷史认知局限性的困境。
    1931年,梁思永发掘安阳后岗,发现了“后岗三叠层”,但在傅斯年“夷夏东西”的观念下,都认为“后岗三叠层”是仰韶自西向东、龙山自东向西发展,在河南相遇的结果,属於“混合文化”,並没有確定仰韶和龙山文化可能是时代先后的两种文化。
    因此,由此形成了仰韶文化与龙山文化东西二元对立的观点。
    大约在20世纪50年代以后隨著庙底沟遗址的发掘而逐渐结束,因为,“庙底沟二期”文化不是混合文化,而是仰韶到龙山的“过渡期”文化,才真正打破二元对立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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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考古学术史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
    除了歷史认知的局限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城头山遗址,是真的大。
    想要发掘,就要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再加上,当时湖南博物馆考古部对於此类史前城址的发掘经验,严重不足,不敢轻易发掘。
    一直到1991年,湖南文物考古研究所才决定对城垣进行试掘。
    这样,从1991年冬开始,至2002年春,连续发掘了十二年,发掘面积6064平方米。
    整个发掘就是由时任湖南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何介均任总领队。
    之所以把1991—2002作为一个时间节点,主要是这个时间段,城头山遗址的发掘报告《澧县城头山—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报告》开始编写出版。
    实际上,澧县城头山遗址的发掘,並非歷时12年,加上后世2011年一2014年间,又进行了多次抢救性补充考古发掘,共揭露面积近9000平方米,出土文物16000余件,一共歷时23年。
    其中,还有一次中日联合考古发掘。
    这种情况之下,苏亦想要推动城头山遗址的发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不可能一直耗在城头山遗址的发掘之中。
    当然,前世城头山遗址23年的发掘,早就不局限於城头山遗址的古城区域了。
    可就算如此,对於现在的苏亦来说,整个城头山城址,还是非常大。
    要不要发掘城头山遗址,考古队之中,確实存在不同的意见。
    就好像之前杨直岷说的那样,大家过来湖南澧县,不是为了寻找史前城址,而是寻找史前稻作遗存,確切的来说,是寻找年代超过7000年的稻作遗存。
    不为別的,就是为了超越河姆渡遗址!
    这一点,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是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苏亦刚刚完成硕士论文答辩,北大方面为何如此著急的推动他的湖南之行,这一切,就是让他寻找出另外一个能支持他学术观点的史前稻作遗存。
    从这一点来说,城头山遗址,显然是不符合的。
    就算是大溪文化早期遗存,至今也不过是6400年,肯定没法超过7000年。
    这样一来,大家就有些犹豫了。
    最后,还是让苏亦来拿主意。
    许婉韵说,“不管是反对的,还是支持的,都各有道理。你的运气一向比较好,要不要发掘,你来拿主意!”
    对此,俞伟朝也没有反对,而是笑道,“拿出你之前跟老陈推动江西万年仙人洞发掘的魄力出来。”
    何介均也表態,“不管小苏老师,如何选择,我们省博这边都全力支持。”
    杨直岷也说道,“大不了,就多花费一些时间。”
    陈文驊说,“俞老师说的对,老弟,咱们几个月前,可以在仙人洞遗址发掘出万年前稻作遗存,这一次,运气也不会太差的。”
    大家虽然让苏亦来拿主意,但是也不想给予他太大的思想压力。
    因此,都在宽慰著他。
    偏偏考古队的核心,就是他。
    发掘与不发掘,都需要他来拿主意。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苏亦哪里有退缩的道理。
    “咱们先进行试掘吧,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我估计大家都不甘心!”
    全国范围內,时间最早的史前城址啊。
    要不是他们身上还有其他课题研究,怎么可能会愿意错过这种重要史前遗址。
    现在苏亦选择试掘,大家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何为试掘?”
    外行张文旭忍不住问道。
    “就是正式发掘之前,选择小范围的发掘。”苏亦解释。
    对方恍然。
    “那不可以正式发掘吗?都打算发掘了,还试掘干啥?”
    后面的话,张文旭没有说,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表达“试掘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
    苏亦解释道,“还真不是,咱们现在的情况,只能试掘,而不能正式发掘。”
    “为啥?”
    “这个方面,国家是有明文规定的,64年国家就批准的《古遗址、古墓葬调查、发掘暂行管理办法》中对考古发掘的审批有明確规定。”
    “啥规定?”
    “当时规定,凡不是配合基本建设进行的考古发掘,都必须徵得当地省、直辖市、自治区文化局同意,报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国家文物局的前身)会同中国科学院审核批准。凡在基本建设工程范围內配合工程进行的考古发掘,应由省、直辖市、自治区文化局组织力量进行,一般县(市)
    不经省、直辖市、自治区文化局同意,不得自行发掘。”
    “也就是说,咱们想要在澧县这边正式发掘,就必须要得到湖南文化局的批准,然后再呈报国家文物局,並且会同中科院,不对,现在应该是社科院了,是会同社科院考古所审核批准,只有两个单位批准之后,我们才可以进行正式发掘。”
    “那么试掘呢?就没有这个方面的阻碍吗?”
    “確实没有,一般情况下,在对古遗址进行勘查工作时,往往需要结合进行一些必要的试掘工作,但试掘的面积一般以100平方米以內为限,超出限度即应按正式发掘进行申报。”
    “这样一来,你们的试掘面积就只有在100平方以內了?”
    “是的!”
    “没有想到,你们考古这一行,门道还挺多。”
    杨直岷又一次感慨,“確实是隔行如隔山。”
    既然选择试掘,队伍就要动起来了。
    首先是確定试掘的方案。
    “要选择哪一个地方试掘,你有方向了吗?”俞伟朝问道。
    苏亦也不迴避,而是说,“城內西南角城墙不是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取土沟吗?刚好,它贯穿了城墙的內外,咱们可以选择它的大剖面为基础布方。”
    俞伟朝点了点头,“这也是可行的办法,节省了很多时间,不过你打算挖多大规模的探沟?”
    “宽1.5米,长度就26米吧,刚好可以贯穿整个土城。。”
    “一条探沟就26米?你的魄力还挺大啊!”
    苏亦倒是坦然,“没事,澧县方面不是说要全力支持咱们的发掘吗?到时候,可以让南岗大队的社员参与发掘,算工分嘛!”
    俞伟朝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把咱们北大的学生喊过来呢。”
    “主要是现在才3月份,现在让同学们过来,会打乱教研室的教学计划的,不然,还真可以把大家喊过来,我个人觉得,澧阳平原还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俞伟朝也感慨道,“对啊,这里到处都是史前遗址的痕跡,说不定史前时期,这里就是长江流域史前文明的发源地呢。我个人觉得,寒假同学们的田野实习,確实可以放到这里了。要是继续发掘城头山遗址的话,估计,几年都发掘不完。”
    苏亦心中感慨,何止几年啊,前世,总共花了23年的时间呢。
    於是,他隨著俞伟朝的话,说道,“咱们甚至可以在这边建立一个考古工作站,未来也可以成为咱们北大考古专业学生的田野实习基地!”
    听到这话,俞伟朝望著他,满是诧异,“没有想到你的思路这么超前,竟然想得到这么远,苏亦,你的眼光,又一次超乎我的意料啊,简直不敢相信,你今年才16岁!”
    “俞老师,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戴高帽了!”
    “戴啥高帽,现在又不需要游街。”
    说完,俞伟朝也笑起来了。
    这个时候,苏亦才补充道,“其实,整条探沟,咱们也不需要全部发掘,选择重要部分,进行分段试掘嘛,咱们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了解城址的年代,並非全面发掘城头山遗址。”
    “有道理,就按照你的方案来办!”
    试掘方案,先跟俞伟朝这个领队碰头,然后,又召集大家继续开会,公布方案之后,大家对於苏亦选择的试掘地点,倒是不意外,但是听到他打算发掘一条26米长的探沟,就有些意外了。
    26米,真是太长了。
    就他们这几个人,都要挖一两个月。
    苏亦他们是搞考古的,可以待,但是北农两位专家,就待不住了。
    俞伟朝解释道,“大家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可以让南岳大队的社员参与发掘。”
    “这个合適吗?村民可以参与考古发掘?他们懂得发掘吗?”
    张文旭跟杨直岷两人,此刻,就像两个好奇宝宝。
    甚至,张文旭都忍不住问道,“前几天,不是说群眾不可以参与考古发掘吗?现在,怎么又让他们参与发掘了。”
    苏亦解释,“这个不衝突,58年提出的让群眾参与考古发掘,確实不合適,因为那种发掘,是由群眾自发的,是不需要考古人员参与的,他们想怎么发掘就怎么发掘,那种方式当然不可行,要是没有考古人员在指导,让群眾乱挖一通,那什么遗址墓葬都会被毁坏殆尽。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一次的考古发掘,是由咱们主导的,村民当然不会发掘,但是他们懂得挖土,到时候,具体发掘的过程,有我们的人盯著就行。文物普查,咱们可以动员群眾参与,考古发掘,咱们也可以动员群眾参与,不过要讲究方式方法。”
    前世,僱佣民工参与考发掘,已经是普遍现象。
    甚至,有些重要的考古遗址。
    比如殷墟、二里头这些考古遗址,附近的村民,都是熟练工种,刨土的技术,比考古专业的学生还要熟练,甚至,协助考古发掘,都已经成为他们的生活来源。
    非农忙时间,一帮大爷大妈,蹲在考古工地上拿著锄头刨土,那生活状態,要多悠哉就有多悠哉。
    不说前世,就算民国时期,当年史语所在殷墟发掘的时候,也僱佣大量的民工。
    然而,建国以后,改开之前,这段时间,就有些特殊。
    当然,也可以僱佣民工。
    却不是以考古队的名义去僱佣,而是以政府的名义去僱佣,是需要政府动员和集体派遣的。
    苏亦他们现在要发掘城头山遗址,那么考古队就必须要向澧县政府提出用工需求,然后,再由公社来分配任务。
    因为有澧县方面的全力支持,考古队的用工需求,是一路开绿灯的。
    直接让县文化馆的李馆长跟车溪公社协调,到时候,再给南岳大队这边分配任务,要是南岳大队的社员不够,还可以去找其他生產队。
    当然,一些大型遗址,也可以临时用工,但也需要政府审批,反正就是一个原则,不能私自僱佣。
    这个方面,就不是苏亦擅长的了。
    只能交给俞伟朝去协调。
    对此,许婉韵多少有些担忧。
    甚至,会议结束,还特意把他喊出去。
    “你的试掘方案,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苏亦知道,许婉韵为何会这么说。
    主要还是他选择城头山遗址试掘,跟此行的目的,是相衝突的。
    苏亦笑道,“婉韵姐,你不用担心,就算咱们不是衝著史前城址来的,试掘过后,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呢。”
    “什么惊喜?確认国內第一个史前城址?”
    苏亦摇头。
    许婉韵被他搞蒙了,有些气恼道,“別跟我打哑谜!”
    苏亦说,“万一,咱们能够在城头山遗址,挖掘出来史前古稻田呢!”
    “什么?古稻田?”
    许婉韵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古稻田!”
    “你怎么会这样的想法?”
    苏亦解释,“我查了县誌,发现澧水,早在《尚书·禹贡》就有记载:岷山导江,东別为沱,又东至於澧。知道说明啥吗?”
    “说明啥?”
    “说明几千年前,澧阳平原的水系就跟现在差不多,我又查阅相关的气候文献,总体来说,跟现代变化没有太大,现在的澧阳平原合適种植水稻,那么在史前,这里同样也適合种植水稻。这种地理环境,澧阳平原拥有鸡叫城以及城头山这样的史前城池,那么就说明史前时期这一地人口肯定不少,他们肯定需要种植水稻。而,城头山遗址又有护城河,引入当年的澹水,那就说明它的环境非常合適种植水稻。我在江西万年仙人洞都找到万年前的稻作遗存了,同样属於南方地区,气候又合適种植水稻,我不相信城头山遗址的古人是傻子,他们肯定也会在城址附近种植水稻,这样一来,就必然会有古稻田。”
    这一段话下来,说得合情合理。
    许婉韵还真的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她望向苏亦,“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打著这个主意啊!
    ”
    苏亦点了点头,“差不多。”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主要是我也不確定啊,现在心中也没底。”
    “那你告诉俞老师了没有?”
    “没有,就只告诉婉韵姐你一个人。”
    “这么相信我?”
    “必须的啊,谁让你是我的师姐呢,咱们是自己人,不相信你,还能够相信谁啊!”
    听到这话,许婉韵莞尔一笑,给了一个算你小子还识相的眼色,“那就希望你这一次,也有好运气吧。”
    “必须的,上一次,我跟老陈那个大老粗在一起,都能发掘出来万年前的稻作遗存,这一次,师姐你都亲自出马了,肯定马到成功啊!”
    “嗯,你就贫吧。”
    话虽如此,但是许婉韵大体还是高兴的。
    只要苏亦不是胡来,她就没有那么多的忧虑了。
    准备工作耽搁了一天的时间,第三天,才正式到城头山遗址试掘。
    苏亦的试掘方案,也不是头脑一热,就想出来的。
    他是有根据的。
    因为前世,91年试掘城头山遗址的时候,带队的就是曹传淞以及湖师大的单先进副教授,採用的就是这个方案。
    然而,他们那一次试掘,执行起来,却大打折扣,简单的来说,就是计划缩水了。
    计划发掘长26米的探沟,並未能全部贯通,仅发掘了城墙內坡的墙脚部分,即整个计划26米长探沟的5—7米段,另发掘了墙外坡墙脚长3米,即计划发掘26米长探沟的23—26米段,甚至,不管是宽度还是深度都不够,尤其是城墙主体部分在深度上,都没有发掘到生土。
    然后,试掘简报上,就得出一个结论:
    城头山城址经试掘探明,时代为屈家岭文化中期,距今约4800年左右。较中原发现的各处龙山时期的古城要早,是迄今我国发现的时代最早的城址之一,对研究长江流域古文明的起源有重要意义。
    为啥没有发掘到生土呢?
    主要还是城墙主体部分,发掘出来两座战国楚墓。
    然后,墓壁上显露出城墙主体部分的剖面。此次,凡在整个探沟所切城墙的横断面上未挖到生土的部位,多钻探到生土。
    可就算如此,他们给出的年代判断,依旧不准確。
    甚至,苏亦猜测,当年试掘之所以仅仅把城头山遗址的城墙判断为屈家岭文化中期,多半是被81年的时候,俞伟朝的判断给影响到了。
    当时俞伟朝就推断,城头山遗址属於屈家岭文化时期,应该是距今4500年的史前城址,因此,试掘到屈家岭文化,考古队就理所当然的给出结论了。
    完全没有想到城头山古城有多个时期的筑城遗蹟,因此误將整个墙体视作同一时期。
    苏亦是带著正確答案来发掘的,当然,不会犯下前世试掘的错误。
    试掘的第一天,苏亦开始移交指挥权。
    ——
    之前都是考古队的內部活动,大家都知道他是队伍核心,因此,大部分都是按照他的意见来行动。
    但是,开始发掘之后,就需要协调当地村民,指挥他们参与发掘。
    这部分工作,苏亦做不来,俞伟朝也做不来。
    没法子,他俩都不会说本地话。
    只能够由何介均来指挥,曹传淞协助。
    然而,得知苏亦打算让几段探沟同时开挖,何介均几人都有些意外,提醒道,“要不要慎重一点。”
    “没事,先分成三段发掘,首尾挖七米,咱们把总长编號为t1吧。然后,避开了內坡第4层保存甚好的房屋建筑遗址,仅发掘城墙內坡的墙根部分,探沟长2、宽1.5米,这个部分,咱们编號t2,它属於t1的中部,即t1的5至7米段,然后间隙先留一米便於取土。”
    说完具体的方案,他就望向何介均笑道,“现场除了我之外,诸位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好手,小小的城头山遗址,能够聚集俞老师跟何师兄你们两位大专家,也是它的幸运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苏亦早就知道哪一个地方,可以发掘出来哪些东西。
    自然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
    再说探沟,不是探方。
    它的目的,就是用於了解遗址的地层结构、文化层分布,或追踪遗蹟(如城墙、壕沟、道路)
    的走向。
    这个是试掘阶段,最常用的方式。
    通过少量开挖快速获取地层信息,避免大面积破坏遗址。
    只要有专人盯著,就不会发生太大的意外。
    他们考古队现在一共有九个人,除了曹传淞是兼职人员,以及北农的张文旭杨直岷两位水稻专家,剩余的六人都是专业人士。
    要是搁普通的发掘,不管是俞伟朝还是何介均,都是领队的存在,而且,都是经歷过大型的遗址发掘,经验异常丰富。
    此外,陈文驊也拥有丰富的野外发掘经验。
    队伍之中,也就袁家嶸稍微年轻,可就算如此,他也是北大毕业的学生。
    剩下苏亦跟许婉韵,他俩也都是北大考古专业的研究生。
    尤其是许婉韵还在北大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发掘经验也不少。
    现场之中,唯一缺乏发掘经验的就是苏亦。
    奈何,他是一个掛逼啊!
    除了陈文驛之外,他们五人都是北大毕业,妥妥的北大帮。
    这样的人员配置,放在任何一个考古队都属於豪华阵容了。
    发掘一个二十多米的探沟,还需要小心翼翼,那太不应该了。
    何介均提醒苏亦要悠著点,实际上是跟他谨慎的性子有关,並非对大家的实力不自信,听到苏亦的话之后,他也觉得自己似乎谨慎过头,也不再劝阻。
    实际上,对於城內探沟部分,苏亦不怎么关注。
    他更加关注的还是城墙內坡的墙根部分,它属於探沟的中间部分。
    在土岗之中发掘土城遗址。
    因此,这次的发掘,对於苏亦来说。
    就是挖土,挖土,还是挖土。
    当然,跟马王堆汉墓,那种拥有巨大封土的王侯墓葬不一样,不需要挖掘十几米的墓坑。
    实际上,整个探沟的深度也不深。
    发掘的第一步,就是清除表土和扰土,这些玩意都是没有啥用的。
    然后,清除这个部分之后,才是真正的文化层。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挖了一米多深。
    “现在清理出来的文化层,已经有1.2米厚了。”
    “內坡夯土呢?”
    “內坡夯土厚1.44米,其下压著厚0.7米多的文化层。”
    “俞老师说,按照这个情况,三米多,应该就可以挖掘到底了!”
    好傢伙,还真快!
    对於这个速度,苏亦也满是感慨,还是群眾的力量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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