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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哥伦比亚领带(4.9k大章)

    第75章 哥伦比亚领带(4.9k大章)
    湿雪纷飞。
    圣诞节下的纽约清晨冷冽刺骨,霜气冻得街上大厦玻璃灰暗蒙蒙,唯一例外的就是阳光格外明媚,把一片片浑浊的雪片照的耀眼。
    【ale已成为你频道的超级会员】
    【你获得了$1,000的超级感谢】
    陈哲戴著卫衣帽子,低头看著手机,伸手抖去头上有些泛黄的湿雪,见到这么两则一同出现的信息,心情顿时放得轻鬆了点。
    差不多到地点了。
    陈哲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在他的视线里立刻出现一个熟人的身影。
    露西亚站在长岛商学院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没戴,深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梢沾著几片还没化掉的雪。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没喝,只是捧著,指尖冻得发红。
    看见陈哲走过来,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咖啡往陈哲面前递了递。
    “喝一口?还热著。”
    陈哲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奶放了很多。他不记得露西亚以前喝咖啡加奶,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她变了。
    “谢谢。”
    露西亚把手缩进口袋里,呵出一团白气。她的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沾著一小片雪,眨眼的时候没掉,就掛在那里。
    “你约我出来,”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一点,“我嚇了一跳。”
    陈哲没说话,只是把咖啡递还给她。她接过去,两只手捧著,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去说吧。”她用下巴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咖啡店,“外面冷。”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乾洗店和一家杂货铺之间,门面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並排走。推门进去的时候,暖气扑面而来,混著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和一点肉桂的味道。
    靠窗的几张桌子空著,露西亚选了最里面那桌,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陈哲在她对面坐下。
    “你瘦了。”她说。
    “最近在健身。”
    露西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那条被雪覆盖的街上。沉默了几秒,她转回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1—20的事处理好了,”她说,“上次跟你说过的,那条记录已经消掉了。
    移民局那边不会查。”
    “谢谢。”陈哲莫不在意地说:“老生常谈了。”
    “啊————確实老生常谈,而且你也不用谢我。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你最近在忙什么?”
    “写代码。做视频。家教。”
    露西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还做视频?”
    “嗯。编程教程。”
    “赚到钱了吗?”
    “一点点。”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糖罐上,又移回他脸上。
    “陈,”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上次说,你没有接受我的意思。”
    陈哲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我后来想了很多,”她继续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事,“觉得你说得对。”
    陈哲看著她。
    露西亚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杯子放下,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想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哲没说话。
    “刚来的时候,你话很少,走路的时候低著头,上课坐在最后一排,下课就走。我帮你办i—20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敢看我。”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她顿了顿,“像是变了一个人。”
    陈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人都会变。”他说。
    露西亚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她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街上的人不多,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女人匆匆走过,车里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对面那家杂货铺的老板正在往门口的雪堆上撒盐,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著急的事。
    “你最近跟谢尔盖他们还有来往吗?”她忽然问。
    陈哲愣了一下:“本来就没有。怎么了?”
    露西亚摇了摇头:“没什么,听说他最近不太对劲,上课也不来了,发消息也不回。有人看见他一个人在街上走,谁也不理。”
    她顿了顿。
    “你小心点。那种人,离远点好。”
    陈哲点点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咖啡喝完了,杯子空了,露西亚把杯子推到桌子中间,两只手放回膝盖上。
    “我该走了。”她说,站起来,把羽绒服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拉链拉到脖子,帽子没戴,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散在肩上。
    陈哲站起来。
    露西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他。
    “陈。”
    “嗯?”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也跟著弯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著雪和泥土的气味。门关上,她的背影在玻璃后面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街角。
    陈哲站在桌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没动。桌上那两只空杯子並排摆著,一只杯沿上有一圈浅浅的口红印,另一只杯壁上印著他的指纹。
    见此一幕,陈哲也算是放下了心。
    “看样子,她是没跟踪我的。”
    陈哲约见对方出来当然不是为了敘旧,纯属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影响到陈哲的生活,而如果得到了一个不准確的答案,陈哲或许会考虑把她从自己的环境里移除。
    对於陈哲这样的人来说,他並不奢求自己在美利坚这里能找到什么真情,至少不是身处底层的现在。
    过了清晨,节日的气氛越发浓烈。
    圣诞节的中午,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座城市照出一种不真实的亮度。布鲁克林的街道上积著半融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鞋底带起来的雪水在裤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捲帘门上贴著手写的告示,“merry
    christmas”的字跡歪歪扭扭,边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圣诞老人,烟囱画歪了,鬍子画得像一坨棉花。
    只有杂货铺还开著。老板是个韩国老头,坐在柜檯后面看手机,旁边摆著一棵半米高的塑料圣诞树,树上掛著几个褪色的彩球,最顶上那颗星星歪了,靠著一根牙籤勉强撑著。门口的雪堆上插著一块纸板,写著“open”,字是用马克笔写的,墨跡被雪水洇开,变成模糊的一团。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开过,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翻一本厚书。一个裹著深蓝色大衣的女人牵著一条金毛从街角转过来,狗走得很慢,鼻子在雪地里拱来拱去,尾巴摇得像一面旗。女人拽了拽绳子,狗——
    不动,她又拽了一下,狗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跟著她往前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狗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哲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地里格外亮。然后它转过头,跟著主人拐进另一条街,消失在那些涂鸦和褪色的招牌之间。
    陈哲继续往前走。靴子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他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从脚边一直延伸到街对面那堵红砖墙上,在涂鸦的骷髏头下面划过一道灰色的痕跡。
    走到斯科特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公寓楼门口堆著几个垃圾袋,被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黑色的边角。一只野猫蹲在垃圾袋旁边,舔爪子,看见他走过来,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舔。它的毛是灰白色的,和雪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几乎分不清哪是猫哪是雪。
    楼门半开著,门缝里透出一股暖气,混著咖喱和洗衣液的气味。楼道里的日光灯还是那根坏的,忽明忽暗地闪著,把楼梯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区间。一楼那户人家的门上贴著一张圣诞贴纸,一个穿红衣服的卡通老人,背著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贴纸的边角翘起来了,被风一吹,簌簌地响。
    陈哲爬上三楼。
    楼梯拐角的窗户正对著东边,能看见曼哈顿的天际线。新世贸中心那幢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午后的阳光,像一根巨大的温度计插在灰色的楼群里。帝国大厦矮了一截,灰扑扑地杵在那儿,楼顶的尖塔在云层的阴影里忽明忽暗。河面上有船,慢的是观光船,三层高,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船尾的星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快的是水上出租,白色的船身从桥底钻过去,往中城的方向开,身后拖著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他掏出钥匙,拧开那扇新装的门。
    屋里没人。杰姆尼的房门关著,门缝里没透光。客厅里还是老样子,灰绿色的旧沙发,玻璃茶几,墙角那堆工具箱,地上还有几片没扫乾净的碎木屑。窗帘没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暖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那台二手thinkpad的电源线上,把黑色的胶皮照出一种旧旧的光泽。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不是那种很响的钟,是那种闷闷的、像是隔了好几层墙才能听见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撞。钟声停下来之后,远处又响起音乐,听不清是什么曲子,只有低沉的旋律从某个窗户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老式收音机里放的圣诞歌。
    陈哲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有点凉,坐垫塌下去的地方正好兜住他的身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串未读消息。麦克发了一条,“圣诞快乐,群主明天请大家喝咖啡”。本发了一条,“节日快乐,新的一年別停”。杰姆尼发了一条,“我妈让我回家吃饭,晚上回来”。还有几条群消息,小王子在群里发了一张自家圣诞树的照片,树下面的礼物堆得像小山,莱拉回了一句“你家缺儿子吗”。
    他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阳光在一点一点地移,从地板中间移到茶几腿旁边,又从茶几腿旁边移到墙角那堆工具箱上。光斑的形状在变,从长方形变成梯形,又从梯形变成一条窄窄的亮带,最后缩成墙角一小块金黄色的方块。工具箱上的铁锈在光线里泛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像一块乾涸了很久的血跡。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街上的灯亮了,像是快要烧完的蜡烛。
    对面那栋老公寓楼上亮起几扇窗,橘黄色的,在灰蓝色的暮色里格外显眼。
    有人影在窗户后面晃动,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小孩趴在地板上玩什么东西。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走。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的声音,跺脚的声音,抖雪的声音。杰姆尼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隔著一扇门,闷闷的。
    “陈?你在吗?”
    “在。”
    门开了。杰姆尼站在门口,脸被风吹得通红,头髮上沾著几片没化掉的雪,肩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包装纸的边缘,红色的,印著雪花图案。
    “这是我妈给我带的。”杰姆尼缓缓地说。
    “你还有妈?”
    陈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杰姆尼顿时一阵无言,捏了捏眉心:“我好歹是本地人,虽然经济收入不靠家里,但也不代表兄弟无亲无故。”
    打开帆布袋,是烤鸡,表皮烤得焦黄,油脂已经凝成一层薄薄的冻。又掏出一盒土豆泥,一盒蔬菜沙拉,一盒苹果派,还有一瓶自製的蛋奶酒,瓶口用锡纸封著。
    “这顿就当是回报了,明天开始一起去健身房。”杰姆尼拍了拍陈哲的肩膀,却感觉到陈哲的肩膀意外得厚实。
    他顿时一怔,“好傢伙,你练了多久了————”
    “一个月吧,新手膨胀期。”
    陈哲摆了摆手,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因为已经提前拥有了较高水平的神经募集能力,陈哲很快就把锻炼的强度从1.6倍自身体重带到了2.6倍自身体重的怪力,相当於高屋建领,这也就导致陈哲现在每过一天都更加强壮。
    再加上陈哲对於灵活度有所要求,他的肌肥大程度其实是不那么明显的,只是外衬的一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膀勉强支撑起穿西装的脸面。
    “好好好,你今天不多吃一点,对不起你这身肌肉,”杰姆尼深吸一口气,,“开动么?”
    “等到饭点再说。”
    陈哲摆了摆手,对於自身有要求的人,一般进食的时间都是有规律的。
    深夜,陈哲睡得昏昏沉沉。
    只是突然睁开眼睛想喝水的时候,却发现窗外一片鲜红的光影!
    陈哲是被枪声吵醒的。
    ——
    不是那种远处传来的、隔著好几条街的闷响,是很近的,近得像是有人在楼道里放鞭炮。第一声炸开的时候,陈哲方才睁眼,第二声紧接著来了,比第一声更近,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摸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街对面的红砖墙上,路灯把几条影子拉得很长。有人蹲在垃圾桶后面,有人靠在墙边,还有一个人站在路中间。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腰间的枪套。
    陈哲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
    斯坦威警长!
    他身后那扇车门开著,里面的灯亮著,把驾驶座照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斑。他站在那里,没有拔枪,没有蹲下,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看著街对面那栋楼,看著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看著窗帘后面那道缝隙。
    而顺著这道视线看去,陈哲也立刻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黑帮火併。
    並且,把一个居民打成了“哥伦比亚领带”!
    这章稍微有点水,毕竟是过渡章,接下来要进入下一个剧情阶段了。
    明天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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