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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门要踹了——你先把命写进窗口里。」

    终端右上角的倒计时跳得很亮:00:01:32。
    亮得像在提醒你: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写进去。就像那次“临时维护窗口开启,倒计时 00:02:00。自动留痕。”一样,给你一条活路,也顺手在你脚底钉一排钉子。
    张小砚坐在b区隔离台前,肩胛绷得发疼,手心却湿得抓不住。面罩里有一层薄薄的血雾,呼吸一热就起雾,他用指腹抹过一次,红得刺眼。胸口那只灰盒贴著肋骨,冷得像石头——可那石头偏偏会敲三下。
    咚。咚。咚。
    每敲一次,他体內那条节拍就更像被人从乱麻里拎出来,硬塞回一条线里。他不敢让自己乱:乱一点,磁谱就会尖一点;尖一点,外面那群“覆核”就有理由把他从噪声里捞出来,重新写回“目標”。
    隔离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
    不是礼貌,是確认。
    紧接著,门禁读头灯闪了一下,又闪一下,像有人把权限卡贴上去反覆磨,磨到它同意为止。
    顾清澜站在他侧后方,手指在终端上滑动参数,声音压得很低:“倒计时走到零,他们会进来。不会再问你配不配合。”
    张小砚喉咙里滚著血味,硬咽下去,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们联邦真讲文明,连踹门都要配倒计时。”
    顾清澜没笑,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把一行状態推到他面罩视野边缘——核验组“预计抵达”在一分钟內跳了三次,像有人在门外越走越快。
    张小砚喉咙一动就疼得发黑,只能把气拆碎:吸一点,停一停,呼一点,再停一停。停住,节拍才不越线。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音色不大,却带著那种“我说的就是流程”的冷:
    “顾研究员,入侵权限段已通过。请你补签责任承接段,开放隔离门。我们需要核验室內人员。”
    “核验室內人员”这六个字说得很乾净。
    乾净到像他们已经把“室內人员”这四个字提前写进了回收单。
    张小砚背脊一紧,肩头的肌肉像要抽起来。他能感觉到外面那张网已经贴到了门缝:收束区、失能优先、流程升级——这些词他在下层听得够多了,连未成年人都能被流程当筹码。
    顾清澜抬头,声音很稳:“我在做强磁隔离实验。你们要进来,按规定穿四级防护,带屏蔽证。否则你们踏进来一步,出了问题,我会写『违规进入高危实验区』。”
    门外沉默了一瞬。
    那种沉默不是怕,是在算:值不值得为了一个“目標”,把锅背到自己身上。
    张小砚忍不住低声:“你这算不算拿流程砸流程?”
    顾清澜回他一句更直的:“算。你现在別管算不算,先把那条线稳住。”
    她指尖一点,“实验状態上报”亮起,终端弹出確认:强磁隔离运行中,进入需四级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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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头灯闪得更急了。
    张小砚知道他们不会真的去拿四级防护——边境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走险路”。他甚至能想像邱策那种声音:合理是给死人写的结案词。
    下一秒,门外那男人的声音又响起,礼貌彻底没了,只剩压迫:“顾清澜,你拒绝配合,会被视为妨碍核验。”
    顾清澜没再和他磨嘴皮子。她把终端翻到另一个页面,指尖停在“责任承接签名段”上,停了半秒,像被那四个字咬了一口。
    张小砚看见那半秒,喉咙发紧:“你签了,他们就先踹你。”
    “我知道。”顾清澜说,“但不签,你就是目標,他们踹完门先抓你。你被抓走,妹妹那边就只剩流程。”
    她按下签名。
    屏幕跳出一行状態:搬迁对象:实验资產。隨车维护员:临时在册。自动留痕。
    张小砚胸口一闷,居然有点想笑——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在册”两个字这么救命。
    救命的东西往往都很荒唐。
    隔离门外传来更重的一下撞击,门框发出明显的震动。那声音像骨头被慢慢折。
    顾清澜转身,快得像早就背好路线:“起来。b区是双门结构,外间给核验看的,里间才是维护通道。走內门。”
    她掀开一排隔离柜,柜后果然藏著一扇更窄的门,门边没有宣传语,没有白灯,只有一个低调得像不存在的识別槽。
    张小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用力抓住台沿,指节发白,硬把自己撑起来,嘴还是不服软:“你们搞科研的真会藏门——怕人偷你们的论文?”
    顾清澜把他往门口一推:“怕人偷命。”
    內门滑开,一股更冷的气扑出来。里面是一间小室,像被人从整座站里挖出来的“盲点”。墙面涂层更厚,噪声更低,一台沉得像棺材的主接入柜立在中央,柜门边缘贴著蓝標:外派机构资產。
    柜前只有一张座位,扶手上布满传感器,像专门等人坐进去,把自己交出来。
    张小砚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就是你说的『真正窗口』?”
    “这才是。”顾清澜把他按进座位里,手法不粗,却不容拒绝,“你別乱动。你一乱,这柜子会把你当干扰源踢出去。踢出去的方式——很合规。”
    张小砚想回嘴,胸口灰盒先震了一下,比之前更重。
    咚。咚。咚。
    像钥匙终於撞上了锁孔。
    屏幕亮起,一行字跳出来——没有“提示音”,没有“面板”,就一行冷冷的確认:
    烈属应急接入/徽章识別(近场)。只读权限/自动留痕/窗口限时。
    张小砚喉结滚了滚,摸出灰盒里的徽章,贴近接口位。指示灯“噠”地亮了一下,白得很淡,像系统不情愿地承认:是你,但我只给你看。
    终端弹出:窗口 00:09:58。登记號:l-9e7c(低优先级待核)。
    “l-9e7c……”张小砚低声念了一遍,把这串號咬进脑子里。他太清楚这串號意味著什么——它不是奇蹟,是尾巴,是留痕,是以后別人再说“无记录”时,他能甩出去的钉子。
    他往下滑,封存资產编號:ex-0417。监管主体:轨道监管(二级封存)。遗属流程应急查询:可读取封存日誌摘要。不可调用控制权。
    顾清澜站在他身侧,眼睛盯著日誌页,呼吸几乎不见起伏,但指尖已经紧了:“找『不可解析段』。”
    张小砚滑到那一行,果然看见熟悉得刺眼的注释:
    不可解析段:低背景值噪声(节律稳定)。
    下一行更狠:
    处理意见:閾值以下,归档为背景噪声,无证据链价值。
    张小砚盯著“无证据链价值”六个字,胸口像被人捶了一下。他想起父母那份草草结案——“操作失误”“处置不当”“不可解析段归档噪声”——原来不是他多疑,是他们真的把一段“节律稳定”的东西压成了背景。
    他嗓子发紧:“他们当年就是用这句话把一切盖过去的。”
    顾清澜没回答“是不是”,她只说:“截图。锁定。存档。三份。”
    张小砚手指发麻,还是硬撑著操作。每动一下,后颈接口就灼一下,他咬著牙把疼压住,像把自己按在座位上別散——散了,窗口限时就白费。
    隔离门外传来一声更猛烈的撞击,像终於撞断了某个卡扣。门外的人声一下子嘈杂起来,白灯的反光像潮水一样往外间扑。
    顾清澜眼神更冷:“快。”
    张小砚刚把第三份存档锁定,內门侧面的通风板忽然发出极轻的“咔噠”。
    他心里一沉:来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通风板后滑下来——轻装治安外骨骼,动作很快,一落地就抬起束网枪,枪口直接对准张小砚。
    走险路。
    不等四级防护,不等审批,不等任何体面——只要把“目標”先按死,后面的流程自然会给他补上理由。
    张小砚本能想起身,结果腿一软,差点从座位里摔出来。节拍猛地一乱,屏幕波形立刻跳了一下,他喉咙里血味翻涌,险些失控。
    “別动!”顾清澜一声低喝,像直接把他的魂拽回去。
    她手从袖口里抽出一支短小的黑色装置,外形像金属笔,笔身边缘有外派机构的细蓝標——不是私藏,是標准配发的防身工具,边境条例允许,外派人员更不可能不带。
    她按下开关。
    “啪”——电弧在空气里炸开一声轻响,乾脆利落地咬在对方外骨骼的关节缝上。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束网枪“哐”地偏出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膝盖重重磕地,想骂也骂不利索,只剩喉咙里一串含混的喘。
    他试图抬腕端呼叫,手指抽搐,按不下去。
    顾清澜一步上前,膝盖顶住他的腕关节,把枪口直接压向地面,电弧笔抵在他颈侧:“你们邱组长是不是很喜欢赌?让你走通风板,赌我不敢动手。”
    那人眼神发狠,硬挤出一句:“……你敢电我?你担得起吗?”
    顾清澜声音很平:“担得起。我刚签了责任承接段。你闯入强磁隔离区,违规进入高危实验区,我电你叫『防止事故扩大』。”
    她把“事故”两个字说得特別轻,轻得像一张纸,却能把人压死。
    那人瞳孔一缩,终於明白自己成了谁的“合理解释”。他还想挣,电弧又补了一下,他整个人彻底软下去,像被流程关了开关。
    张小砚看得头皮发麻,喘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欠的:“你这支笔……比我有用。”
    顾清澜瞥他一眼:“你少贫两句,別把节拍贫散了。”
    她回身抓起主接入柜侧槽的核心存储,把刚才的日誌摘要与节律截图全部锁死,三重加密、三份备份,动作快得像在抢命。
    门外的嘈杂更近了,外间传来高声指令:“封控!回收优先!把『节律哈希』给我,对照留痕號l-9e7c,切路封他!”
    听见“l-9e7c”的那一瞬,张小砚心臟狠狠一沉。
    他们不是乱撞门。
    他们在用他的留痕当时间窗,用时间窗当路障。
    顾清澜把存储塞进接入箱夹层,低声对张小砚说:“起来。走。现在开始,留痕不是钉子,是你手里的刀。”
    张小砚站起来,腿发软,硬撑著不倒。他把那条节拍死死按在骨头里,像按住最后一根能让他直立的钉子。
    顾清澜拖著他往內门另一侧的维护暗廊冲。她不回头,只在转身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治安队员,把他的外骨骼识別灯用电弧笔挑断——灯一灭,他就从“可用工具”变成“坏掉设备”,外面的人会先骂他,再补流程。
    暗廊里更黑,墙上偶尔闪过欠费降级的红点,节拍不稳,像整座站在咳嗽。
    身后,外间隔离门终於被彻底破开,金属的尖啸声像刮过耳膜。脚步声潮水一样涌进来,白灯的反光追著他们的背影扑。
    张小砚被光追得眼睛发痛,喉咙里血味又涌,他咬著牙,把那口血硬咽回去,低声骂:“他们真是……连踹门都要写得体面。”
    顾清澜声音冷得像刀背:“体面是给他们写的,不是给你活的。”
    暗廊尽头,一颗更深的门禁红点亮起。
    红得像下一张网。
    而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