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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神兵成

    三尖两刃刀落入掌心的剎那,一股温润却沛然的力量,如同春水般自刀柄涌入敖晨体內。
    这力量並非妖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仿佛蕴含著一丝【万金之泪】本源生机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方才因炼化、融兵而导致的经脉刺痛、心神损耗,竟如同被春雨滋润的乾涸土地,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癒合、恢復!
    妖力消耗带来的空虚感被迅速填补,疲惫欲死的心神也被一股清凉之意包裹,迅速安定下来。“这……这是……”敖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融合【万金之泪】,仅仅是赋予神兵无匹锋锐,却万万没想到,此等天地奇物竟还蕴含著如此神奇的滋养之力,更在完美融合后,能反哺其主!
    他立刻內视己身,只见那股暗金色、带著细微星沙光芒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不仅修復著损耗,甚至隱隱淬炼著他的妖躯,使其在原本就强悍的蛟龙之躯基础上,带上了一丝內敛的、属於先天金精的坚韧之意。
    “好宝贝!”敖晨眼中精光大盛,满是惊喜。
    这意外之喜,价值丝毫不亚於神兵锋锐的提升。
    这意味著,只要此刀在手,他不仅攻伐之力大增,连恢復力、持久战能力也將得到显著提升!
    约莫半日之后,敖晨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脸色红润,气息浑厚悠长,甚至比融兵之前的巔峰状態还要强盛一分!
    体內妖力充盈澎湃,经脉坚韧宽阔,心神更是澄澈剔透。融兵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已被一扫而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暗金刀身深沉內敛,唯有在妖力灌注时,刃口处才会吞吐出令人心悸的无形锋芒,刀身內部的金色星沙缓缓流淌,仿佛蕴含著无尽奥秘。
    人刀之间的联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仿佛此刀已成为他身躯的延伸。
    “好刀!”敖晨忍不住讚嘆出声,他手腕微动,隨意挽了个刀花。
    “嗤啦!”
    没有灌注多少妖力,仅仅凭藉刀身自身的锋锐,刀刃划过空气,竟发出布帛被撕裂般的轻响,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淡金痕,连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敖晨心中豪情顿生,有此神兵在手,他的战力何止倍增!
    ......
    晨曦微露,薄雾如纱,轻轻覆在嘉陵江宽阔的江面上。
    新造的白河村渡口,几条乌篷船正缓缓离岸,船尾盪开圈圈涟漪。
    老渔夫顾老三立在船头,撒下今晨第一网,动作稳当,眼里满是盼头——自打江神庙立起来,这江里的鱼虾都仿佛多了灵性,肥美又易捕。
    “爹,你看东边!”他儿子指著江心惊呼。
    只见一团朦朧水汽在江面上聚了又散,隱约可见玄甲水军巡江的身影踏波而行,为首那杆“敖”字令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金芒。
    如今百姓们已经习惯了江神手下水兵的存在,不再惧怕反倒是带著敬畏。
    两岸早起浆洗衣物的妇人见了,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朝著江心合十行礼。
    孩子们则趴在窗沿,小手指著那水雾中若隱若现的旌旗,嘰嘰喳喳地说昨夜梦见了江神爷乘龙布雨的故事。
    二十里外的流水涧,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別开生面的“黑市”。
    几十头刚开法力低微的水妖,有顶著青壳的虾精,有甩著长须的鲶鱼怪,正笨拙地用尾巴卷著夜明珠、成色尚佳的河蚌,与上游来的锦鲤精换几篓新鲜水藻。
    “嘖,老蟾,你这珠子成色不如上月啊。”锦鲤精甩著灿金的尾巴,口吐人言。
    那蟾蜍妖鼓了鼓腮帮子,瓮声瓮气:“最近涧底灵气波动,孕育珠子慢了些……要不,再搭两只百年老蚌?”
    若是三两年前,这般妖物聚首,不是爭夺血食便是廝杀斗法。
    可如今,在嘉陵江神立下的规矩下,不伤凡人、不扰村落、不坏水道者,皆可在此安生。
    这些精怪竟也渐渐摸索出了以物易物的门道。
    就连那曾经凶名在外的黑鲶大妖,如今也在涧底圈了片水域,专心养起了能產灵珠的彩蚌,据说还琢磨出了几手培育珠光的法门,偶尔拿去水府集市还能换些丹药。
    水府深处,龟丞相正捋著长须,对著一卷摊开的玉册点头。
    册上以灵力铭刻著近日水域诸事:上游李家村新修水渠三条,灌溉良田四百亩;中游白石滩有暗礁碍航,已派夜叉率水工清除;下游顾家庄献新米百担,言今岁风调雨顺,亩產增了三成……琐碎,却透著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丞相,”一只顶著螺壳的小妖探头进来,细声细气地稟报,“西边芦苇盪那窝新搬来的水鸦精,前日偷吃了刘家坳两只鱼鹰,已被巡河夜叉拿下。按律罚其看守渡口三月,赔偿鱼鹰主家灵珠十颗,现已办妥。”
    “嗯,晓得了。”龟丞相在玉册某处轻轻一点,留下批註。
    自家君上执掌嘉陵以来,这般小纠纷常有,但真正伤及性命、触犯铁律的恶事,已鲜少听闻。
    就连那些偶尔从外江流窜来的凶顽水族,听闻“嘉陵江神”四字,也多半收敛气焰,悄悄遁走。
    原因无他,不知怎么的,竟有传闻流出,这嘉陵江神竟然与长江鯤君私交甚密!
    此刻的江心龙庙,香火正盛,庙祝顾水根穿著一身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深蓝布袍,正为几位远道而来的行商讲解庙中规矩。
    如今的江神大名,在人类这边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不少达官权贵不远千里来此只为上一炷每月的头香。
    因此,附件的村镇的经济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往来与许多商贩促进当地商品经济交流,就像打开了一条丝绸之路的经济带一样。
    那尊新塑的江神像端坐殿中,面容威严中带著悲悯,目光垂落,似在静静注视著殿外流淌的江水,以及江两岸那些渐次升起的炊烟。
    “老丈,听闻江神爷前些日子显圣,降服了上游作乱的猪婆龙,可是真的?”有客商好奇问道。
    顾水根笑了笑,指了指殿外那棵鬱鬱葱葱的老槐树:“显圣不显圣,老汉不知,老汉只知道,自打江神爷来了,咱们这嘉陵江六百余里水路,行船不打卦,夜渔敢点灯,这日子,踏实。”
    “回望几年前,咱还得担惊受怕,怕那些个妖怪时不时下山抓人吃了去,如今倒是大不相同了,可惜莹莹她看不到了......”
    正说著,庙外传来孩童清亮的歌声,是村里塾师新教的渔谣:“嘉陵水,清又长,江神坐镇保四方,不闻妖嚎惊我梦,但见千帆送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