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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內外交感为丹道,炼精炼气还炼神

    翠梳楼,静室之內。
    晏沉端坐床榻,目光落在眼前一尊鼎炉之上,难以挪转。
    凭藉著那一本《小清灵玉液丹经》,晏沉对于丹炉、药鼎这一类物什,也有了些许了解。
    眼前鼎炉色泽漆黑,质感颇沉,高二尺四寸,外圆內方,中深一尺二寸,分八面八门,门上有隔,隔上安槽,乃是焚炼药材,存蓄药液之处。
    赫然便是一尊上好的“丹炉”!
    “既是丹炉,那么想將其內蕴含的『己土』之气炼化,却也不必过於麻烦,借其炼製一枚丹药,或许便可达成目的。”
    晏沉於心中略作回忆,登时便觉得此法可行。
    可转念一想,他眉头不由蹙起。
    自己得到那一门《小清灵玉液丹经》,不过短短几日。
    又因这段时间,日程极满,又要操持坊市,又要顾及修炼,是以无暇琢磨“丹道”技艺。
    简而言之——
    他压根不懂炼丹。
    “不对……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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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沉似是想到什么,思绪却如云流舒捲,飘忽难定。
    他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旋即运转《神炉臆火焚情灼欲咒》,斩去纷念,这才静下心来,暗自忖道:
    “我要做的,乃是炼化这一尊鼎炉內的『己土』炁机,所谓炼丹只是一种采炁途径,而非关键。
    “换而言之,我是否炼得出丹药,这根本不重要。
    “只要『己土』炁机在,即便炼出来的是一滩药渣,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念既定,晏沉当即不再迟疑,挥袖摊开那一本《小清灵玉液丹经》,按图索驥,寻找可炼製的丹丸。
    少顷,目光落在了“养神丹”三个蝇头小字之上。
    所谓养神丹,是以丹砂为衣,酸枣仁为君,合当归、白芍养血之属,取龟板胶以滋阴潜阳,以达养精存锐,孕神明心之效。
    “这几种药材,我这里恰好都有,並且这养神丹的炼製步骤,较比其他丹丸,也要简易许多,颇为適合我。”
    打定主意,晏沉却也不急著取来药材,而是当即琢磨起炼丹技艺。
    修道百艺,丹道为先,此乃天下道统法脉不爭的共识。
    不论对於自身修行,抑或日后人际相处,皆有莫大裨益。
    是以丹嵐谷诸多凡役弟子,便是爭破脑袋,都想从郑主事手上,学来一两门炼丹本事。
    晏沉看著看著,眉头便不自觉皱起。
    虽然对於“丹道”的繁琐艰涩,早有预料,可甫一接触,仍是令他大感头疼。
    原来,丹道也有“內外”之分。
    所谓“內丹法”,是擬人体为鼎炉,借体內外气之交流,以气之运行炼化体內之精、气、神为丹。
    晏沉乍一看去,忽觉与自己的《茶炉煮剑舞跃歌》颇为相似。
    正欲再多了解,却只见了几个语焉不详的概括,更细致的介绍,却是半点没有。
    他不由暗嘆一声,转而接著往下看。
    关於“外丹法”的敘述,便多了不少。
    所谓“外丹法”,是以器为炉,以火为媒,采五金八石之英,循八卦周天之度,假外物为固形,水火既济,炼化金石之精为还丹,以此补养肉身、增益寿算。
    晏沉双眸微翕,兀自消化片刻。
    “炼丹之道,以类辅自然,物成易陶冶,类同者相从。
    “是以乾坤刚柔,配合相包,阳稟阴受,雄雌相须,精气乃舒,坎离冠首,先映垂敷……终金液还丹,取而服饵!
    “褫夺天地万物生机之造化,端在乎此!”
    晏沉读著读著,不由眸光微亮,赞道:
    “却是不曾想到,一尊尺许丹炉,也可自成一方天地!
    “褫夺天地万物生机之造化……好生霸道!”
    晏沉惊嘆之余,再次看向那一尊“后土承光鼎炉”,暗自忖定:
    “半月时间,若说掌握『丹道』,自是天方夜谭,但想方设法,炼化一缕己土炁机,想来不会出什么差池。”
    ……
    ……
    不知不觉,五日时间,眨眼而逝。
    二层静室外的廊道。
    余舒楠几次欲抬手叩门,犹豫片刻,还是泄气地缩回了手。
    “算了,晏师兄数日未曾露面,定是有著自己的正事,我身为翠梳楼管事弟子,理当为师兄分忧。
    “用师兄的话说,这是在积累『供职履歷』,该为我们的福报才对!
    “虽然有些怪……但师兄总归不会骗我就是了!”
    余舒楠脸上掛起笑容,再一转头,便是看到廊道尽头,赵登科正沿著楼梯登上二层。
    见了她,也只是轻轻点头,连话也未多说,匆匆赶往大堂。
    余舒楠奇怪之余,也迈步走进大堂。
    旋即便见,大堂內,唯有崔庸一人,此刻正语气嘲弄地与赵登科说道:
    “赵师兄今日怎的这般清閒,都有时间来咱这翠梳楼坐堂啦?”
    赵登科对此並不理会,只是皱眉问道:
    “李师兄不在?”
    余舒楠上前答道:
    “李师兄这几日都在操持坊市铺面,鲜少坐堂,赵师兄最近不是与李师兄走的颇近,怎会不知?”
    赵登科闻言訕訕一笑,也不正面回应,只含糊几句,便匆匆离开。
    余舒楠疑惑道:
    “赵师兄这几日真够怪的。”
    “小门小户是这样的。”
    崔庸隨口评价道。
    ……
    ……
    煦春坊外,僻静寒舍。
    曾德崖手中握著一封信函,看向眼前的丰腴妇人,沉声道:
    “五日之后,我圣教主坛的那一位长老,便会蒞临此地,届时我会前往坊市,趁著醮祭之时,將那李玄意的魂摘了,以做夺舍之鼎炉。
    “而淑英你,便留在此处等候我主坛长老前来,在我未归之时,好生招待,切莫怠慢啦!”
    徐淑英有些不放心,狐疑道:
    “你口中那位长老,真有那般厉害么?”
    “那是自然!”
    曾德崖朗笑道:
    “不妨与娘子透露一二,那一位长老本是凡俗出身,十岁时为主家放牛,十七岁就灭了主家满门,用那万贯家財,换了一门修行功法!
    “之后过去八年,踏入炼气一道,改投青圣教门下,又歷经九载春秋,这才臻至炼气三重,掌握一手神鬼莫测的捉魂之法,再配合那一把千魂幌,主坛之內,便是炼气四重的长老,也不愿轻易招惹他。
    “我之所以能与这位结识,也纯属侥倖,如今也有数年未见,估摸著修为又有精进,怕是已经突破了炼气四重!
    “我能请他前来,那可是许了莫大好处!他若有何需求,淑英请务必满足,莫要怠慢啦!”
    徐淑英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笑道:
    “如此这般,我弟弟的事,便算是稳妥了!”
    ……
    ……
    熔金谷,锻火院外。
    温香暖舍。
    三道人影晃在窗欞之上,隱约可听得交谈之声。
    “吕师兄,可都打探清楚了么?青圣教那边,究竟有何预谋?”
    “嗯,我从那女人口中得知,五日之后,年关醮祭,而那曾德崖意图前往,既然如此,青圣教必定空虚,届时你我可以……”
    只听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一番话讲完,良久,才有声音响起。
    “曾德崖不在,这的確是个大好良机!
    “只此一次,釜底抽薪,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
    ……
    翠梳楼,静室之內。
    晏沉倏地睁眼,从入定状態挣脱而出,旋即一挥袍袖,揭开那一尊“后土承光鼎炉”的炉盖。
    霎时间,一股混杂著怪异气息的浓浓烟雾,喷薄而出。
    晏沉皱著眉头,细细感知片刻,旋即脸上露出畅快笑意。
    “哈哈,我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