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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怎么,不认识本官了?

    滕县县衙。
    阳光穿过斑驳的影壁,投下大片支离破碎的阴影。
    林川踩著官靴,在一眾藤县官吏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緋红色的官袍隨风轻晃,像是一团流动的火。
    身后,蔡大有被王犟死死扣著胳膊,像头待宰的死猪,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刚到县衙门口,那个歪戴著皂隶帽的捕头又冒了出来,正剔著牙,一脸晦气地跨出门槛。
    “我说你们怎么又……”
    话还没说完,王犟一步跨上前,一巴掌扇过去,喝道:
    “山东按察司副使林大人驾临!没长眼的狗东西,滚开!”
    捕头被扇得一个趔趄,刚想拔刀,目光却瞥到了林川身上的緋红色官袍。
    再往后看,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知县大老爷,此时正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鵪鶉,被人押解著。
    常主簿领著一眾官吏,个个低头顺耳,大气都不敢喘。
    鏗的一声,捕头手里的横刀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噗通就跪了,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声音虚得像刚被掏空了肾:
    “小……小人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林川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径直跨过那颗哆哆嗦嗦的脑袋。
    官场就是这么真实,当你只是个平头百姓时,连条看门狗都能对你狂吠;
    当你成了风宪官,这地头上的土皇帝也得给你跪著,更別说小小的捕头。
    常主簿是个懂事的,为了在大佬面前刷好感度,他赶忙领著几十號差役,像土匪过境一样衝进了后衙知县內宅。
    “你们干什么!放肆!这是知县內宅!”
    一阵尖锐刺耳的呵斥声从里屋传出,那是蔡大有的夫人,听这语气,咄咄逼人,恨不得把房梁都掀了。
    林川站在大堂都听到这叫骂声了,不由鄙夷。
    “果然,有其姐必有其弟!”
    廖勇在街上吃人的囂张劲儿,根子全在这后宅里。
    这蔡夫人怕是平时在滕县当皇太后当惯了,还没意识到自家的天已经塌了。
    “搜!”
    常主簿的声音透著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搜出赃款,重重有赏!”
    一时间,后衙乱成一团。
    翻箱倒柜声、瓷器碎裂声、女人的哭號声交织在一起。
    知县蔡大有被五花大绑在石柱旁,原本肥腻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看著林川,眼神里全是卑微的哀求:“林大人……林宪副!下官糊涂,下官有罪啊!”
    蔡大有挪动著肥胖的身体,试图靠近林川,压得声音道:“大人,您初来山东,处处都要用银子,只要您放过下官这一次……下官愿意献上千金,为大人接风,日后在这滕县,大人的话就是圣旨,下官愿为大人当牛做马!”
    林川转过头,看著他,突然笑了。
    “千金?蔡大有,你这一出手就是千金,看来这些年,在滕县贪污的银子,怕是不止十个千金吧?”
    蔡大有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著实急了,语无伦次地开始打感情牌:“大人!下官一向仰慕您的风骨!在京城,您那是读书人的脊樑啊!下官其实一直想成为大人您这样的人,真的!只是……只是这世道艰难,朝廷发的俸禄根本不够开销啊,下官一时没忍住贪慾,才做错了点小事……咱们都是官场中人,求大人给条活路……”
    林川听得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这台词,这表情,简直是把“无耻”两个字刻进了骨髓。
    你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不好意思,我虽然也爱钱,但我起码不吃人肉!
    “常主簿,查到了吗?”林川头也不回地喊道。
    常主簿满头大汗地从地窖里钻出来,手里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身后跟著几个抬著沉甸甸木箱的衙役。
    “回大人!查实了!”
    常主簿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嚇的:“在蔡大有的床底下、暗格里,还有后园的地窖,共搜出金五十锭,碎银七千余两,还有各色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作价……作价不下万两!”
    万两!
    在滕县这个穷得连狗都嫌的地方,一个知县竟然攒下了万两家財!
    这得是多少百姓的活命钱?
    得踢多少担粮食才能踢出这万两白银?
    蔡大有听到“万两”两个字,最后一根脊梁骨也断了,瘫在地上像滩烂肉,眼神彻底死绝。
    自己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財富,竟被一把抄了!
    天塌了!
    “记录在案,封箱!”林川挥了挥袖子。
    他让常主簿去抄家,不只是为了爽,更是为了固定证据。
    在洪武朝,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能剥皮实草,蔡大有这万两银子,够他死上一百回了!
    既然认证物资俱在,那么,接下来该审判了!
    不仅要判贪官蔡大有,还有他那囂张狂妄的小舅子廖勇,以及一切参与压榨百姓的奸吏!
    ......
    县衙大堂。
    “公正廉明”的牌匾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讽刺。
    林川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神情有些恍惚。
    以前,在江浦县当知县时,自己也是这么坐著的,每天为百姓们断案。
    今日,却在异地审判一个官员!
    “带人犯!”
    林川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堂。
    不一会儿,廖勇被两名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这货刚才正坐在春风楼的头牌怀里,喝著花酒,数著抢来的釵头,还在跟狐朋狗友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牛逼。
    结果下一秒,县衙的枷锁就扣在了他脖子上。
    “姐夫!你玩什么花活,派人抓我作甚?快让这帮狗东西放开我!”
    廖勇还在梗著脖子乱叫,嘴里喷著酒气。
    他被按在跪位上,骂骂咧咧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那道緋红色的身影。
    廖勇心里咯噔一下。
    緋红官袍可是一到四品的官员才能穿的!
    在这滕县,除了路过的兗州知府,没人穿得起这种顏色!
    廖勇第一时间想著哪位大佬驾临藤县,当看清对方面容时,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你……是你?”
    廖勇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声音颤抖,这不是白天在街上那个外地书生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坐在了自家的江山上面?
    林川呵呵一笑,语气像是在老友敘旧:“怎么,廖公子不认识本官了?”
    廖勇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放肆!”
    王犟喝道:“此乃山东按察司副使林大人!你这刁民,见了大人还不跪下答话!”
    廖勇还在愣神。
    王犟一步踏出,抬起厚重的官靴,对著廖勇的膝盖窝狠狠踹了过去。
    “咔嚓!”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廖勇重重地跪在青砖地上,疼的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