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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吃个饭的功夫就被抓了!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吃个饭的功夫就被抓了!
    蓝玉被杀的第三日。
    刚刚消停了两个时辰的京城街道,再度响起锦衣卫急促的脚步声。
    传来消息,都督僉事汤泉被带走了。
    跟著他一起倒霉的,还有五军都督府的一眾二品武官,马俊、王诚、聂纬、王铭、许亮等一长串名字,足足十五六人。
    他们大多是蓝玉的旧部。
    “全招了吗?”朱元璋在宫里问。
    “回陛下,全招了。”蒋瓛跪在地上,语气平静。
    “屈打成招”这四个字,在锦衣卫的字典里叫“真相大白”。
    蓝玉案的卷宗,已经从一个书架,变成了一个房间。
    第五日。
    林川正在喝茶,突然听见对面的户部衙门传来一阵骚乱。
    哭喊声、咒骂声、枷锁碰撞的声音。
    他快步走出门,正看到几个官员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领头的,是户部侍郎傅友文。
    林川心头猛跳:“傅友文?那是潁国公傅友德的亲弟弟啊!”
    六部的官员们都站在檐下看,人人心惊,个个面如土色。
    傅友德是什么人?那是现在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勛,战功仅次於徐达常遇春的猛人。
    陛下动了他的亲弟弟,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如今的京城,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林川每天散值回家,都要绕过那些被贴上封条的朱门。
    曾经鲜衣怒马的勛贵子弟,现在全关在囚车里往北门外拉,哭嚎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但路边的百姓却把门窗关得死死的。
    甚至连平日里最爱喷人的言官们,也开始变得慎言。
    大家写奏章弹劾前,都要先看看锦衣卫的风向。
    林川所在的刑科,原本是负责监察刑狱的,但现在,他们成了纯粹的看客。
    锦衣卫办的案子,刑科敢审吗?敢覆核吗?
    谁敢多看一眼,蒋瓛就敢请你去喝茶。
    “官人,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茹嫣迎上来,接过他的披风。
    林川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冰凉,即便是在茹府,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也无处不在。
    “外面不太平,早点回来陪你。”
    林川搂住茹嫣,两人站在院子里。
    远处,隱约能听到城內锦衣卫的呼喝声。
    “……连坐者中军都督府马俊等,尽皆伏诛!”
    “……抄没家產,家属流放岭南!”
    林川长嘆一口气:“史书上说蓝玉案杀了上万人,以前觉得只是个数字,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是一颗颗曾经为大明流过血的脑袋。”
    金陵城的风,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血腥味。
    秦淮河畔,本该是鶯歌燕舞的地界,如今空气里却飘著股洗不掉的纸钱味儿。
    林川本以为杀完那“一公十三侯”,老朱也就该收刀了。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洪武大帝的火力。
    锦衣卫的清算范围不断扩大,从蓝玉党羽、武勛將领,逐渐蔓延到文官、地方官员,甚至是与蓝玉有过零星交集的人。
    锦衣卫分赴各衙门,逐一核查官员与蓝玉的交集,將“曾为蓝玉部將者、曾与蓝玉饮宴者、曾受蓝玉馈赠者、甚至曾与蓝玉有过一面之缘者”,全部列入“蓝党可疑名单”,逐一抓捕审讯。
    蒋瓛还给锦衣卫定了个堪称“脑洞大开”的业绩:“同情蓝玉者,即为同谋!”
    这就很有灵气了。
    不少官员因为私下感嘆一句“蓝大將军可惜了”,或者仅仅是在別人骂蓝玉时没跟著吐口痰,就被打上了“蓝党”標籤,全家流放。
    汤泉曾是蓝玉北征时的部下,虽早已卸任军职,却仍被牵连,锦衣卫仅凭“曾为蓝玉部將”这一条,便將其打入詔狱,不久后被处死,家人流放。
    中军都督僉事徐司马,这哥们儿是朱元璋的义子,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就病死了。
    结果人死也不得安生,老朱大笔一挥,追坐蓝党,俩儿子直接喜提锁链一份。
    还有航海侯张赫,死在洪武二十三年,坟头草都几尺高了,硬是被蒋瓛从《逆臣录》里翻了出来,论死削爵。
    “这简直跨时空执法!”
    林川在值房里看著这些卷宗,心里直发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洪武朝大案带来的压迫感。
    蓝玉案的清算,已经从“割韭菜”变成了“刨祖坟”。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一句。
    .....
    清算持续了近两个月,太平门外刑场的地砖都换了三次,总算稍微消停了点。
    这日,应天府的马通判做东,请林川和几个相熟的官员去酒楼压惊。
    酒桌上坐著的,大多是六部里六七品的“基层干部”,大家这段时间都憋坏了,需要找个地方吐吐苦水。
    “来来来,这一杯敬咱们还活著!”
    马通判端起酒杯,先干为敬,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咱们是文官,这次陛下割的是武將的肉,咱们这些拿笔桿子的,倒是没怎么受牵连。”
    吏部主事陈墨也点头感慨:“是啊,这段时间言官们也疯了,到处弹劾,搞什么『寧杀错不放过』,前两天我看著那几个將军被拉出去,腿肚子都在转筋。”
    林川捏著酒杯,没说话。
    这帮同僚还是太年轻,封建王朝的政治斗爭,从来不是分类討论,只要老朱觉得你碍眼,你是拿刀的还是拿笔的,区別只在於剥皮的时候是用菜刀还是用裁纸刀。
    尤其是从詹徽倒台那件事,林川看透了。
    所谓的言官,哪有什么正直公正?
    无非是站队、倒戈、落井下石。
    说到底言官也是官,是官就得斗,这种权力的游戏,噁心得让人反胃!
    “陈主事,您这话说得对,咱们文官……”
    马通判正要附和,酒楼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暴力踹开。
    一队飞鱼服按刀而入,绣春刀的鞘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座酒楼瞬间死寂。
    林川眼角一抽,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握紧。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环视一圈,目光冷厉如冰,最后定格在这一桌上。
    “哪个是吏部主事陈墨?”
    桌上的几个人如坠冰窟。
    陈主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嗓音打著颤:“下……下官便是,不知诸位大人有何贵干?”
    “带走!”
    千户猛地一挥手,两名校尉不由分说,上前反剪住陈墨的胳膊。
    “你们抓错了吧!”
    陈墨急声大呼,眼泪都要下来了:“我与蓝玉素无往来,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们抓我作甚?”
    千户冷哼一声:“蓝玉你是没见过,但詹徽你总认识吧?詹徽可是你的老上司,对你有提拔之恩,如今詹徽已定为蓝党核心,你这詹徽党羽,便是蓝党的余孽!”
    “带走!”
    “冤枉啊!我只是公事公办,表现优异才升为主事,並非因为詹徽提拔啊……”
    陈墨的嚎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