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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庭中斗法

    强风再次隨咒而起,捲起沙尘,欲將谢倾的火焰压倒扑灭。
    但那火焰却在强风的撕扯下散出更多的蝴蝶来。
    火蝶被撕碎后又化作更小的火蝶。
    它们越来越多,隨风而舞动,化作一片赤金色的流潮。
    这样的法术造诣与掌控力,即使袁千帆是谢倾的对手也不得不惊嘆。
    在这火风之中,密密麻麻的火蝶遮蔽了袁千帆的视线,使他看不清谢倾的踪跡。
    他在何处?
    肯定已不在原地。
    袁千帆生生剎住了脚步,犹疑地左右观望。
    谢倾是个狡猾的对手。
    不愿正面应敌,而是设下重重阻隔与干扰,好將自己隱藏在幕后。
    这种被暗中注视,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感觉令袁千帆很不適。
    风势已开始衰弱。
    一旦风止,这些火蝶失去束缚,淹都能淹死人。
    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袁千帆只好再次施法召风,想要將这千百只火蝶吹熄。
    下一刻,风的確来了,却只让这些火蝶们吹得更加飘曳。
    与刚才的劲风相比,这次的风柔弱许多,疲软无力。
    袁千帆的脸色一白。
    接连的召风之术已经將他的真元消耗得七七八八。
    作为炼体的玄刀卫,他吸收的灵气大多用来强化肉身。
    若不是他另修有秘法,体內连这些真元也存不下。
    再留手的话,非但不能露脸,反而要漏腚了。
    袁千帆下定决心,咔嚓一声,將口中藏著的一枚小小丹丸咬碎。
    苦涩辛辣的味道在他嘴里瞬间炸开,冲入臟腑。
    须臾间,一股新的真元自他的四肢百骸中被榨出。
    “呼——”
    成败在此一举。
    袁千帆不由得深呼吸,聚精会神,发狠道:
    “谢道长,接招!”
    他压低身子,双腿绷劲,猛地高高跃起,如鷂子翻身般腾於半空,掐诀念道:
    “长风听令!”
    他刚刚恢復一些的真元再次飞速见底。
    与此同时,他身旁逐渐凝滯的空气也重新流动起来。
    风刚好在最高点將他的身体托举住。
    袁千帆面对夜空,將刀横在胸前。
    这是他自创的一招。
    以风带身,以身驭刀,融法术与刀技於一身。
    名为——
    狂风乱卷!
    风让袁千帆的刀速快了数倍,落速却慢了数倍。
    火蝶被聚拢在他身周,如赤金色的旋风。
    他以一泻千里的姿態自上而下,每一刀都將轨跡上的火蝶全部斩灭。
    砰。
    袁千帆稳稳落地。
    他的刀上还残留著些许火星。
    空中的火蝶已经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袁千帆长舒一口气。
    但是,庭院中依旧没有谢倾的身影。
    袁千帆环视,却看见了眾校尉一言难尽的表情。
    潘逢悄悄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袁千帆跟著手势抬头一看。
    谢倾正站在屋檐上静静看著他。
    “啪、啪、啪。”
    谢倾拊掌称讚道:
    “不错。”
    他飘然落地,向袁千帆走去。
    被这少年像长辈般夸讚,袁千帆不免有些羞耻,摆起架势,认真道:
    “谢道长,虽然我是体修,但我知道无论是幻术还是刚才的火法,所耗真元都不会小。
    你的真元想来也所剩无几。
    我有刀在手,刀兵无眼,你还是认输为好,免得受伤。”
    谢倾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傻孩子,我那是天赋法术,消耗真不算高。
    谢倾好奇地问:
    “你在用出最后一招前,真元应该已经见底了。
    为何又能再次用出法术呢?”
    袁千帆犹豫一下,如实回答:
    “我口中藏有秘药,服下后可以短暂催生真元。”
    谢倾道:
    “真元不是无源之水,想必是从你体內生生榨出的了?”
    袁千帆无法否认,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谢倾轻蹙眉头。
    这种丹药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一般会伴隨著难以忽视的副作用。
    比如虚弱、疼痛、亏空、昏迷。
    一不小心,休养不足,还很可能留下隱患。
    谢倾问:
    “你不惜伤身,是想胜过我后得到秦小旗的赏识?”
    袁千帆老实地点头:
    “是。”
    “你还年轻,如此迫切,倒是不多见。”
    袁千帆沉默片刻后回答:
    “在下有不得不迫切的理由。”
    看来还是个有故事的年轻人。
    於是谢倾也不再追问。
    实话说,袁千帆的法术並不算精深,用召风术还需要印咒配合。
    搭配上刀法时,甚至有些生硬的移植、拼凑感。
    但是谢倾却並不觉得他拙劣可笑。
    因为他这一套招数虽然繁琐,但却可以看出几分行云流水的顺畅来。
    显然是下过一番苦功练习,才有这样的熟稔。
    谢倾鼓励道:
    “天道酬勤。
    假以时日,袁校尉在玄刀卫中必不会寂寂无名。”
    袁千帆苦笑。
    与秦少衡一样,他也篤定谢倾出身不凡。
    看著谢倾举止间轻裘缓带的从容,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落寞。
    只不过转瞬,他便平復了心情,正色道:
    “道长谬讚。多说无益,道长不要拖延时间了。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谢倾一挑眉,笑道:
    “我为何要认输?
    明明你已在我的幻术之中。”
    袁千帆悚然,但对上谢倾那双陡然深邃的碧眼时,只觉得迷迷糊糊。
    疼痛和睏倦自身上每一处袭来。
    什么时候……
    “不妨先睡一会儿吧。”
    袁千帆最后只听见这一句,便身子后仰,倒在谢倾怀中。
    而在倒下时,他手里的刀也没有鬆开。
    在袁千帆自空中落地的一剎那,谢倾便看出他已经接近极限。
    此后的表现,只是袁千帆装作还有余力,虚张声势诈谢倾而已。
    不过叠加烈药的副作用,能站到现在已经算袁千帆意志顽强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谢倾並不看袁千帆,只是抬头对秦少衡陈述事实道:
    “秦小旗,又是我贏了。”
    秦少衡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硬,摆了摆手,立刻有其他校尉將袁千帆抬下去休息。
    谢倾走近,拱手道:
    “袁校尉令人印象深刻,秦小旗栽培有方。”
    谢倾给了台阶,秦少衡的脸色又好看些许,道:
    “哪里。道长真元深厚,才令人佩服。”
    秦少衡看得清楚。
    谢倾自屋檐落下后,只是走过去站了一会儿,袁千帆便晕倒了,恰好被谢倾接住。
    肯定又是幻术。
    秦少衡咬牙切齿。
    用法术的心都脏。
    用幻术的特別脏。
    一旦失去风法反制,谢倾的幻术简直防不胜防。
    袁千帆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秦少衡就知道他已经输了。
    只不过秦少衡並不打算苛责袁千帆。
    连九品都没到,又是体修,面对的还是谢倾这种人。
    这群校尉里换谁来都差不多。
    而秦少衡却实打实为袁千帆的手段感到惊艷。
    没想到这个新招揽不久、沉默寡言的袁千帆,竟然有这样的才情。
    刚才以风法推动刀法的那一招,即使是秦少衡也得到几分启发。
    话说回来。
    面对谢倾,秦少衡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既然谢倾的本事有目共睹,那就值得他多付出一些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