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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木工小屋摸摸小手

    “侯大姐,你坐。”邓静姝招呼侯玉芬。
    “不了,家里还燉著汤呢,程子就麻烦你们照看著。”
    “这有啥麻烦的,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邓静姝和侯玉芬这对准亲家,平日里处的也是不错的,现在钱程和张明熙关係越来越近,她俩自然也是越来越熟络了起来。
    侯玉芬走了。
    张明熙扶著钱程坐下,又给倒了杯热水。
    钱程喝了一口,看著张长田:“师傅,我想做点木工活。”
    张长田一愣:“你这腿脚,做啥木工活?”
    “坐著干,又不费腿。”
    张长田抽了口烟,没说话。
    邓静姝在旁边说:“老张,程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他练练唄,不还有你看著吗?”
    张长田沉默了一会儿,把菸袋磕了磕,站起来。
    “走吧,进小屋待著。”
    钱程笑了,站起来跟著往外走,张明熙要扶,他摆摆手:“我自己走。”
    钱程走进去,闻到熟悉的木头味,心里踏实多了。
    张长田跟进来,看了看他,说:“今天不教你新东西,你先找找感觉,做些小玩意儿。”
    “行。”
    张长田指了指墙角的一堆边角料:“那些都是废料,你隨便用。”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钱程坐到工作檯前,先活动了一下手指,这些天没干活,手都有点生了。
    他拿起一块边角料,是块巴掌大的松木板,纹理还挺好。
    做个啥呢?
    想了想,决定做个木头勺子。
    简单,也不费力气。
    他拿起刨子,轻轻刨了几下,木屑捲起来,熟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刨了几下,胸口有点疼,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还是有点影响,肋骨断了,不能太用力。
    那就慢慢干。
    钱程用锯子把木板锯成勺子的形状,然后用銼刀一点点修整,木屑一点点落下来,勺子渐渐有了模样。
    【木工熟练度+1】
    眼前闪过提示。
    钱程心里一喜,这些天没干活,熟练度一点没涨,现在终於又动了。
    钱程继续修整,把勺子边缘磨光滑,勺柄磨圆润,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做得仔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屋门轻轻开了。
    张明熙探进半个脑袋,看见钱程正专心干活,小声问:“累不累?”
    钱程抬头,看见是她,笑了:“不累。”
    张明熙溜进来,把门带上,她走到钱程身边,看著他手里的木头勺子。
    “做得真好。”
    “还行吧。”
    钱程知道张明熙这是故意拐著弯夸他呢,不过还是十分受用的,毕竟有个小美人在身边动不动就夸,谁不爱听。
    钱程也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古代的皇帝,那么喜欢奸臣了。
    好听话谁不爱听啊。
    他又没受虐倾向。
    张明熙在旁边站著,也不说话,就那么看他干活。
    钱程干了一会儿,抬头看她:“你咋不出去?”
    张明熙摇了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想出去,我爸那俩老朋友来了,在屋里打牌呢,乌烟瘴气的。”
    钱程这才想起来,刚才进院时好像看见两个生人,原来是张长田的老朋友。
    “那你就在这儿待著?”
    “嗯。”张明熙点点头,“我陪你。”
    钱程笑了笑,继续干活。
    干著干著,他忽然放下手里的銼刀,伸过手去,握住张明熙的手。
    张明熙手一抖,脸腾地红了,她看了看门口,小声说:“你干啥。”
    “摸摸手咋了。”钱程理直气壮,“又不是没摸过。”
    张明熙脸更红了,但没抽回去。
    確实,之前在屋里,她就已经把自己交给钱程了。
    后来在医院,她照顾他那几天,也没少被他摸手。
    有时候换药疼了,钱程就攥著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臭不要脸。
    但那会儿是心疼他,现在...
    “你好好干活。”张明熙红著脸小声说。
    “一边干活一边摸。”钱程嘿嘿笑道。
    张明熙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钱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銼刀,继续修勺子,干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干。
    张明熙就这么站著,自己的小手让钱程握著,心里甜丝丝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銼刀磨木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钱程把勺子修好了。
    他举起来看了看,又用指腹摸了摸边缘,挺光滑的。
    “给你。”他把勺子递给张明熙。
    张明熙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张明熙捧著这木头勺子,眼睛亮晶晶的,勺子不大,巴掌长,勺头圆圆的,勺柄有点弯,但磨得很光滑。
    “真好看。”
    “好看啥,就是练手的,等我手艺好了,给你做个好的。”
    “这个就挺好。”张明熙把勺子攥在手心里,“我留著。”
    钱程看著张明熙这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著高兴。
    他又拿起一块木头,开始做第二个。
    张明熙在旁边看著,偶尔递个工具,偶尔帮他擦擦汗,两人也不怎么说话,但气氛挺舒服。
    屋里,张长田正跟俩老朋友打牌。
    一个姓马,是邻村的木匠,跟张长田学艺时候的师兄弟。
    另一个姓周,是镇上的,以前在供销社干过,现在退休了。
    三个人打了半天牌,老马输了好几把,正心疼钱呢,忽然想起什么。
    “老张,我听说你收了个徒弟?”老马开口问道。
    张长田出了张牌,嗯了一声。
    “就是前阵子跟王守军打架那小子?”老周也来了兴趣,提了一嘴。
    张长田又嗯了一声。
    老马来了兴趣:“那小子咋样?有出息没?”
    张长田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行。”
    老周笑著嘀咕起了张长田:“还行是啥意思?你这傢伙,说话从来不说透。”
    张长田又出了张牌,才慢慢开口:“学得挺快,比我当年强。”
    老马和老周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讶。
    张长田这人,嘴硬,轻易不夸人。
    能从他嘴里说出“比我当年强”这种话,那可是真不容易。
    听到张长田都这么说了,老马也是来了兴趣:“那可得见见,人在哪儿呢?”
    “在小屋干活呢。”张长田指了指里屋旁边的木工小屋。
    老马站起来,往窗外瞅了瞅,木工小屋的门关著,看不见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