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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红尘千万丈,白衣渡眾生

    “快看!”
    “有气泡!”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那个疯狂冒泡的瓶子,只觉不可思议。
    “咳……咳咳!”
    男生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
    陈浩欣喜又无措,想帮忙,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好。
    江河则依然保持著半跪姿势,左手稳稳地固定著针头,防止滑脱,右手轻轻拍了拍患者的肩膀以示安抚。
    他的表情平静。
    这种场面,前世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见过无数次。
    现在这一手,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江河看了一眼陈浩,道:“胶布。”
    “啊?哦!来了!”
    陈浩手忙脚乱地撕开医用胶布。
    江河接过,熟练地运用高阶交叉固定法,將粗针头固定在患者的胸壁上。
    做完这一切,楼梯口终於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让一让!让一让!”
    两名穿著绿色急救服的医生,提著急救箱,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病人在哪?!”领头的急救医生吼道。
    当他看到地上那个简易装置时,脚步一顿。
    矿泉水瓶、输液管、针头……
    虽粗糙简陋,但作为专业人士,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標准的单向活瓣水封瓶引流。
    “张力性气胸?”
    急救医生迅速蹲下身,拿出听诊器在患者胸口听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抬头看向江河,指著地上的矿泉水瓶:“这玩意儿是你弄的?”
    江河正在收拾地上的包装袋垃圾,平静点头:“嗯,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穿刺,排出大量高压气体,患者紫紺消退,呼吸困难明显缓解,目前生命体徵平稳。”
    医生愣了一下。
    这匯报,很標准呀。
    简洁精准,没有废话,一听就是天天泡在急诊抢救室里的老油条了。
    “哥们,哪个单位的?看著面生。”医生一边指挥护士上氧气和担架,一边隨口问道。
    “南山医科大,临床大三。”
    “大三?”医生动作顿住,惊讶的看了江河一眼,“你是学生?”
    江河道:“情况紧急。”
    “……胆子挺肥啊,”急救医生多看了他两眼,隨后竖起大拇指,“也是这小子命大遇到了你,真牛逼。”
    简单的表扬了一句之后。
    几人合力將患者抬上担架。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隨著医生远去。
    网吧老板擦著冷汗从柜檯后面钻出来,对著江河连连作揖:
    “小兄弟,谢了啊!真谢了!那个……这个月你来上网,全都免费!隨便玩!”
    江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这个月都月底了,老板真不赖。
    他转过头,看向陈浩:“走吧,去洗个手。”
    陈浩此时正扶著椅背,脸色惨白,像是虚脱了一样……
    ……
    卫生间。
    江河拧开生锈的旋转龙头,洗得很认真。
    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陈浩靠在贴满小gg的瓷砖墙上,从兜里摸烟盒。
    摸了三次,烟盒掉在地上两次。
    好不容易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都没点著火。
    “老江……”他问,“刚才……刚才我要是按下去……会怎样?”
    江河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想听实话?”
    陈浩点点头。
    江河道:“张力性气胸,胸腔压力极大,你一掌按下去,肋骨大概率会断裂,断端会直接插进肺叶或者心臟。”
    “法医解剖的时候,死因那一栏会写:外力导致的心肺破裂及大出血。”
    “换句话说,人不是病死的,是你杀的。”
    “退学都是轻的,估计要坐大牢。”
    江河並非危言耸听。
    08年的医疗环境,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在这个年代,金陵彭宇案、三聚氰胺事件的余波还在激盪,社会信任降至冰点。
    更重要的是,《民法典》第184条还未出台。(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一个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大三学生,在非医疗场所,因为误判病情,违规操作致人死亡。
    这叫非法行医致人死亡。
    等待陈浩的,將是巨额的民事赔偿,是医科大的开除学籍处分,甚至是牢狱之灾。
    想到这里,江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奇怪……
    前世並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他仔细回忆。
    前世,他和陈浩常来这家网吧。
    但一般玩到下午五六点,陈浩就会喊饿,然后拉著他去后街吃麻辣烫。
    所以前世,这个男生可能也发病了,或许死了,或许被其他人送医了。
    但和早已坐在麻辣烫摊子上的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而这一世,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导致时间的齿轮发生了微小的错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陈浩留在了这里,撞上了这场劫难。
    但也正因为他在,这场本来会毁掉那个男生、也会毁掉陈浩的悲剧,被硬生生地扭转了。
    良久。
    陈浩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那你呢?”
    “什么?”
    “你明知道后果这么严重,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手?”陈浩盯著江河,“你那一针要是扎偏了,要是伤了血管,要是他没挺过来……你不也是非法行医吗?你不也得坐牢吗?”
    陈浩追问:“你图什么啊?”
    江河没回答,双手揣兜往外走。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针有多凶险。
    也知道如果失败会面临怎样的千夫所指。
    但首先,行医二十年,他对这种症状的处理有十足把握。
    其次,正如每一个医学生踏入校门时宣誓的那样:
    我志愿献身医学,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在死神挥下镰刀的缝隙里抢夺时间,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拉住那只坠落的手,挽救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这或许就是医生存在的意义。
    凡心两扇门,善恶一念间。
    红尘千万丈,白衣渡眾生。
    08年的晚风吹过街头,江河身无白衣,却似身披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