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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且不说他有没有本事杀得了麋芳,即便出其不意得手,周遭的將士也只会把他当作乱臣贼子,刀剑齐下,当场格杀。
    就算侥倖从乱刃中逃出生天又如何?
    他不过是马良之子,一个空有出身的紈絝,无故诛杀南郡太守,江陵上下,谁会甘心听命於一个弒官作乱的小辈?
    搜集麋芳通敌的证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刻掐灭。
    所有史料均未记载麋芳提前通吴之举,仅提及他曾与孙权有过书信往来。
    这远未到暗通款曲的地步,后世种种揣测,不过是牵强附会的臆断罢了。
    白衣渡江乃是东吴最高机密,孙权若提前派人收买麋芳、傅士仁,岂不是直接暴露战略意图?
    吕蒙何等谨慎,绝不会做此蠢事。
    万一收买不成,反引二人警觉,白衣渡江的计策便会彻底泡汤。
    麋芳、傅士仁之所以投降,不过是因为他们与关羽积怨甚深,再加上关羽那句“还当治之”的狠话言犹在耳。
    当吴军突然兵临城下,他们猝不及防,又畏惧关羽的责罚,为求活命,才在心理崩溃之下选择了投降。
    马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只是江陵城里一个声名狼藉的紈絝子弟,除了眼前的关银屏,以及母亲庞氏,再无第三人相信他。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巨大的无力感將他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知晓歷史走向又如何?
    在这乱世面前,竟如此渺小,根本无力回天。
    思来想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吴军到来之前,逃离江陵!
    他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关银屏,厉声道:
    “江陵即將沦陷,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关银屏一愣,伸手便摸了摸他的额头。
    触感微凉,並无半分滚烫。
    她秀眉紧蹙,丹凤眼微微眯起,眸中的喜色,早已换作担忧。
    他病重半年,一个月前更是昏睡不醒,连名医都束手无策。
    今日突然醒来,便胡言乱语,怕是脑中的伤患,还未彻底痊癒。
    马秉苦笑,自己没发烧,更没跌坏脑子,但张了张嘴,竟寻不到半分能让她信服的理由,胸口顿时闷得发慌。
    什么先知先觉,皆是无凭无据的妄语。
    可他不能就此放弃。
    他已想得清楚,即便局势再危急,自己也不能独自偷生。
    他是马良之子,马家亲眷尽在江陵,关羽的家眷,亦是如此。
    即便能寻个外出办事、侥倖脱身的藉口,但置家人与关羽家眷於不顾,日后面对马良与刘备的追责,必难辞其咎。
    何况,他洞悉歷史走向,日后能否改写歷史,救下马良、马謖,犹未可知,但眼下他总得未雨绸繆,为自己谋定后路。
    若此次能救下关羽家眷,这份大功,足以让他在蜀汉站稳脚跟,富贵无忧。
    他猛地撑著床沿坐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哀求与急切:“东吴军队正溯流而上,江陵危在旦夕!银屏,你我相伴十年,我何时骗过你?算我求你,带家人隨我走!”
    为了生存,为了未来,今日说什么都要劝服关银屏。
    如今关府之中,关平隨关羽出征,关兴远在成都,能说动主母胡氏的,唯有这位娇生惯养的关三小姐。
    只要胡氏点了头,关家之人才可离开江陵。
    关银屏被他这激动的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隨即又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著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脱口而出:“子衡,你身体无恙了?”
    话音刚落,她又轻嗤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傲然自信:“你刚醒来,怎尽说些胡话?长江天堑,固若金汤,我军刚大破曹军,士气正盛,吴军岂敢轻易来犯?”
    父亲早已在长江沿岸,布下层层瞭望塔与烽火台,公安、江陵更是重兵驻守。
    吴军想悄无声息摸到江陵?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小子,定是脑伤未愈,一醒来就满嘴胡言,说什么江陵將破,不是危言耸听是什么?
    马秉望著她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怎会不知,此刻正是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高光时刻,整个荆州都沉浸在胜利的狂热中。
    放眼天下,谁不畏惧关將军的锋芒?
    可他偏在此时,说出江陵將遭偷袭的惊人之语,任谁听了,怕都只会当他是久病初愈的疯言。
    “別胡说了,还不快躺下歇息!”关银屏小脸一沉,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斥责,伸手便要去扶他躺下。
    儘管眼底的担忧依然未减,但她心里还是悄悄鬆了口气。
    他醒过来就好,至於脑中的伤势,慢慢治疗便是,总能好的。
    马秉心急如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丝绝望,慢慢从心底蔓延。
    此刻,原身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十年前,父亲马良带著家人从襄阳宜城迁至江陵,投奔刘备。
    此后马家便住在关羽府邸附近,两家往来甚密。
    他与关银屏一同读书,一同习武,情谊早已刻入骨髓。
    史书並未记载关银屏的结局,可沦为东吴俘虏,一代名將之女,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或许为奴为婢,或许死於乱兵之中。
    他想搭救她,想带著她和两家的亲眷,及时逃离这场迫在眉睫的劫难。
    那可是他日在蜀汉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那份来自后世的先知先觉,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连最亲近的儿时玩伴,都无法说服。
    望著他眼中涌动的绝望,关银屏心头莫名一紧。
    这个一同长大的伙伴,今日竟陌生得让她心头髮慌。
    那个素来只会吃喝玩乐、没个正形的马子衡,何时露出过这般无助、这般绝望的模样?
    马秉长嘆一声,气息里儘是疲惫与无奈。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时间紧迫,可他却一筹莫展,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这个生活了十年的房间,即將化作一座缓缓合拢的牢笼。
    关银屏无奈地撇撇嘴,心里想著要宽慰他,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
    他竟让自己离开江陵,这般荒诞的要求,她总不能陪著一起疯吧?
    “子衡,你醒来了?”
    一道温厚柔和的女声,忽然自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