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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取胜之道,师父点拨

    “这第二位,我要说的便是戒律院的元戒师兄。”元澄神色稍正,语气也严谨几分。
    “这位元戒师兄如何?”
    “他在四人中年纪最长,入门最早,功力最为深厚,更兼常年执掌戒律,处置过不少棘手事务,临敌经验可谓丰富。所精修的『擒龙手』与『伏魔棍』,火候俱已不俗。”
    “如此说来,元戒师兄当是眼下武功最高的一位?”诸英雄顺著话头问道。
    “单论当前修为,確有可能。”元澄点头,却又话锋一转,“可惜,也正因年岁较长恐怕潜力不足,不是方丈等人想要的。”
    诸英雄指尖在盏沿轻轻摩挲,若有所思。
    “第三位要说的便是罗汉堂的元通师兄。”说到此人,元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之色,“我对此位师兄,倒是颇为看好。”
    “详细说说。”诸英雄此前与元通有过一面之缘,对此人印象较为深刻。
    “因为元通师兄年仅二十六,就已將金钟罩铁布衫这等横练硬功修炼得颇具火候。仅凭这一身铜皮铁骨,无论是谁遇上,恐怕也难轻易取胜。更兼他天生神力,所使的《大金刚拳》刚猛无儔,等閒难以硬接。”
    他略作思忖,继续剖析:“若是元戒师兄与元通师兄碰到,胜负或许在五五之间。但若让元慧师弟与这两位师兄中任何一人放对……”他微微摇头,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诸英雄已然明白他未尽之言。
    “以元慧师弟的天赋若是投在其他门派,恐怕早已学得绝技。然而偏偏是在少林,这等最重根基扎实,讲究水到渠成的门派。”元澄摇头说道:“他真正开始修习上乘绝技的时日,反倒可能比几位师兄更短。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啊。”
    听罢元澄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的分析。诸英雄对这位平日看起来笑呵呵的师兄可谓是刮目相看。
    “最后,该说说元真师弟你了。”元澄目光转向诸英雄,笑意中带著探究。
    “洗耳恭听。”诸英雄倒也真想听听,这位师兄会如何评价自己。
    “四人之中,我最看不透的,便是师弟你。”元澄坦然道,目光落在诸英雄那双平静的眼睛上,“方才切磋,师弟以指破指,气定神閒……却不知,用了几分力气?”
    诸英雄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作答,盏中茶汤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元澄哈哈一笑,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继续说道:“总之,四人之中,若让我押注此番较技夺魁之人,我当在你与元通师兄之间斟酌。而若非要择一……”他停顿片刻,目光炯炯,“我选你。”
    “那就承蒙元澄师兄高看了。”诸英雄举盏,一饮而尽。
    茶香入喉,暖意入腹,他心中亦是一片明朗。这位元澄师兄,借著方才煮茶论武的契机,將其他三院翘楚的武功根底、性情长短,向他娓娓道来,剖析入微。此等细腻心思与慷慨情谊,確是一位妙人,他心中自是领受,默默承情。
    二人就此围炉而坐,就著壶中暖意与盏內清芬,遥赏庭前静雪,时而纵论武学精微,时而畅谈同门诸英杰之长短。
    檐外雪落无声,院內语笑温然,直至午后雪霽,云破天开,淡金色的日光漫过青灰色的屋瓦,洒在莹白洁净的雪地上。
    待茶尽兴阑,诸英雄方起身告辞。离开元澄那瀰漫著暖意与茶香的小院,他並未直接返回住处,而是踏著新雪,朝著师父不忧禪师清修的那片幽深竹林,徐步而去。
    月余之前,他自藏经阁归来选定功法后,曾去拜见过师父。
    当不忧禪师得知他竟择定了《一指禪》来修炼时,清癯的脸上有过难掩的讶异。但不忧禪师没有出言劝阻他好高騖远。
    只是,不忧禪师自身精研的乃是《拈花指》与《大智无定指》,与《一指禪》虽略有相通之处,然精微处却大相逕庭。
    不忧禪师坦言,他没有修习过一指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指点於他。
    只能先让他静心参悟,依循法门,先行修炼,若有窒碍,再来商討。
    待到十日之后,诸英雄再度叩开禪房,平静稟告《一指禪》已然入门时,不忧禪师默然良久。
    目光中有惊讶、有欣慰、感慨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嘆:“不想你进境如斯……机缘悟性,实非常人可及。”
    稍顿片刻,復道:
    “往后,於这门指法上,老衲怕是已无甚可教你了。且去罢。只望你记得:法无顿渐,人有利钝。指隨心转,禪在指先。”
    自那以后,诸英雄便偶尔前往师父处,简短匯报些修炼进境,聆听教诲。毕竟存在感还是要刷的。
    眼看年终会武將至,他该去向师父请教,可还有什么需要提点嘱咐之处。
    竹林深处,积雪压弯细竹,偶尔有雪块滑落的簌簌轻响,更显幽静。
    不忧禪师的禪房门扉依旧虚掩,诸英雄站在门,轻叩门扉。
    “进来吧。”不忧禪师温和的声音传出。
    不忧禪师並未如往常般盘坐蒲团,而是立於西窗之前,望著窗外被积雪勾勒出银边的竹影。
    “师父。”诸英雄合十行礼。
    不忧禪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雪路清寒,此刻前来,可是为了年终较技之事?”
    “弟子心中確有些许思量,正待聆听师父教诲。”诸英雄合十坦然道。
    不忧禪师示意他在对面蒲团坐下,自己亦缓缓落座。
    “此次年终会武关乎门派大计,其重要性,老衲已无需多言。”不忧禪师声音平静地说道:“单以武功论,你身负《易筋经》,又窥得《一指禪》堂奥,同辈之中,已属翘楚,確有爭胜之资。”
    言至此,他话语微顿,视线细细掠过诸英雄犹带少年清雋的眉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慨然,方缓缓续道:
    “老衲所虑者,不在你艺业不足,反在你这韶华之年。此龄此刻,既是旁人难及的锐气与潜力,亦可能……成为最易引人侧目、备受审视之处。”
    他声调微沉,语气微凝:
    “故而,你若欲真正服眾,所求便不应只是简单的胜负。而是须胜得堂皇正大,胜得无可爭议。令观者心服首肯,令同道默然嘆服,令心存疑虑者无从置喙,无话可说。”
    诸英雄凝神静听,不忧禪师这番话如清泉灌顶,將他这些时日隱约感知却未曾深究的关窍,驀然点透。他这成熟的灵魂,会让他习惯性的忽略掉这过分年轻的身体。
    “弟子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坚定,“弟子当全力以赴,以光明正大之姿,凭绝对实力取胜,不留丝毫话柄。”
    不忧禪师见他领悟其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頷首,“善。你既已明白此中关窍,便去吧,好生修炼,静待大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