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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阵斩狼王

    开局抽到魏武卒 作者:佚名
    第298章 阵斩狼王
    启明五年,四月二十三。王庭。
    朝阳再次升起,照亮了这片昨日还是战场的土地。尸骸已被收敛,血跡仍浸透草根,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焦灼的气息。但王庭內外,已经开始恢復秩序——星启军的秩序。
    金顶大帐前,竖起了一根三丈高的木桿。
    木桿下,雪狼可汗阿史那骨咄跪在地上,双手反绑,浑身污血。他的头髮散乱,狼盔早已不知丟到哪里,脸上那道上翘的刀疤此刻沾满泥垢,让他看起来不像一头狼,倒像一条落水后被拖上岸的野狗。
    可他依然昂著头。
    陈星坐在帐前的一张胡床上,面前摆著一碗马奶酒。他没有喝,只是静静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周围,站满了人。
    左边是周虎等星启將领,人人甲冑鲜明,手按刀柄。右边是兀良哈、弘吉剌等漠北部族的首领,神色各异,有兴奋,有忐忑,有幸灾乐祸。更远处,是黑压压的俘虏,以及被俘后释放的铁勒部眾——他们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风从北方吹来,吹动陈星的衣袂。
    “阿史那骨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杀你吗?”
    雪狼可汗抬起头,盯著他,没有说话。
    陈星继续道:
    “你弒父夺位,其罪一;背弃盟约,其罪二;南下劫掠,杀我边民,其罪三;围我城池,断我粮道,其罪四;屠戮不从部落,老弱妇孺皆不放过,其罪五。”
    他一字一顿,数出五条罪状。
    每一条,都让周围的部族首领们脸色微变。那些曾被雪狼可汗欺压过的人,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雪狼可汗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疯狂,带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戾:
    “中原人!你数这些有什么用?草原上,强者为王!我杀我爹,是因为他软!他怕你!他居然把我弟弟送到长安去当质子!那是耻辱!”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被身后的士卒死死按住。
    “我南下劫掠,是因为你们中原人富!你们有粮,有铁,有丝绸!凭什么你们舒舒服服地住在城里,我们就要在草原上挨饿受冻?!”
    他喘著粗气,眼睛血红:
    “至於屠戮不从我的人——他们该死!草原上,不顺从就是敌人!我父亲就是太仁慈,才让那些部落蠢蠢欲动!我替他把事情做绝,有什么错?!”
    周围一片寂静。
    陈星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雪狼可汗面前,俯视著他。
    “你说完了?”
    雪狼可汗喘著粗气,死死盯著他。
    陈星轻轻嘆了口气。
    “阿史那骨咄,你说了这么多,有一件事始终不明白。”
    “什么?”
    陈星指著周围那些部族首领:
    “你问问他们,为什么恨你。”
    雪狼可汗愣了愣,目光扫过那些人。兀良哈首领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弘吉剌部的老者,浑浊的眼中满是仇恨;还有那些跪伏在地的铁勒部眾,有人悄悄抬起头,眼中竟有快意。
    陈星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父亲阿史那咄苾,也曾与朕为敌。但他懂得一件事——草原上的狼,可以凶,但不能疯。凶,是为了让狼群活;疯,只会让狼群死。”
    他顿了顿:
    “你父亲送儿子来长安,不是示弱,是给他留一条后路。你父亲与朕做生意,不是怕朕,是让他的部落活下去。你父亲被草原人称作『聪明的狼』,不是因为他会打仗,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停。”
    雪狼可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星继续道:
    “你呢?你把能杀的都杀了,把能抢的都抢了,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你以为你是狼,其实是条疯狗。疯狗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
    雪狼可汗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绝望,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崩溃。
    陈星转过身,走回胡床前,重新坐下。
    “来人。”
    周虎上前:“末將在。”
    陈星指著那根三丈高的木桿:
    “把他掛上去。”
    雪狼可汗猛地挣扎起来:“你敢!我是可汗!草原上的可汗!你不能——”
    周虎一脚把他踹倒,几个士卒一拥而上,將他拖向木桿。
    绳子套上他的脖子,另一端拋过木桿顶端,十几个人一起用力。雪狼可汗的身体被缓缓吊起,越升越高,在风中剧烈摇晃。
    他的双腿乱蹬,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绳索,但反绑的双手够不著。他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黑,眼睛凸出,舌头伸出——
    一刻钟后,他不动了。
    尸体在风中微微摇晃,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俘虏身上。
    周围一片死寂。
    陈星站起身,走到那具尸体下方,抬起头,静静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些部族首领。
    “把他掛在这里三天。三天后,头颅送去给那些还在抵抗的部落。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顺者生,逆者死。草原上,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天可汗。”
    雪狼可汗的尸体,在木桿上掛了整整三天。
    白天,太阳曝晒;夜晚,寒风吹拂。乌鸦和禿鷲在天上盘旋,却不敢落下——木桿下日夜有士卒看守。
    这三天里,王庭內外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那些还在观望的漠北部族,纷纷派使者前来,表示愿意归顺。两个之前犹豫不出的部落,更是亲自带著礼物赶到王庭,跪在木桿下请罪。陈星没有见他们,只是让周虎传话: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这次就算了。下次,这根杆子上掛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那两个使者嚇得屁滚尿流,磕了几十个头才敢离开。
    其次,铁勒部眾开始分化。那些曾跟隨雪狼可汗作恶的亲信,被一一揪出,就地处决;那些被迫从军、没有大恶的普通部眾,被编入劳役营,负责打扫战场、掩埋尸骸;而那些曾被雪狼可汗欺压、甚至家破人亡的人,则被释放,还分到了牛羊和帐篷。
    巴图尔带著母亲,也在被释放的人群中。他临走前,跪在陈星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
    陈星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对周虎说:
    “那孩子,將来能成事。”
    周虎挠挠头:“陛下怎么看出来的?”
    陈星摇摇头,没有回答。
    第三件事,是典雄醒了。
    那一刀砍在他背上,深可见骨。若不是蓝凤凰临行前塞给陈星的那些金疮药,他这条命就交代在漠北了。
    陈星去看他的时候,他趴在帐篷里,背上缠满了白布,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咧嘴笑。
    “陛下……末將没给您丟人吧?”
    陈星在他身边坐下,看著他。
    “没有。你做得很好。”
    典雄嘿嘿笑了两声,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陈星沉默片刻,忽然问:
    “典雄,你恨朕吗?”
    典雄愣住了。
    “陛下……您说什么?”
    陈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朕让你去抄后路,让你带著两万人深入漠北,让你去送死。你差点就死在那里。你恨朕吗?”
    典雄愣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血,有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陈星看不懂的东西。
    “陛下,”他说,“末將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末將知道一件事——您让末將去抄后路,不是因为末將该死,是因为您信末將能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您把最难的活儿交给末將,是看得起末將。末將就算死在那里,也是替陛下死的,值了。”
    陈星看著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典雄的肩。
    “好好养伤。回长安后,朕请你喝酒。”
    四月二十六,雪狼可汗的尸体被放下来。
    头颅被砍下,用石灰醃好,装进木匣,准备带回长安示眾。躯干被扔到草原上,任由狼群和乌鸦撕咬——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失败者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当天下午,陈星召集所有部族首领,举行了一场盟誓大会。
    会上,他宣布了几件事:
    第一,铁勒部由阿史那默继承。默王子不日將从长安返回,正式就任铁勒可汗。铁勒部从此为星启藩属,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第二,各部落之间不得互相攻伐。有纠纷者,可至长安申诉,由朝廷裁决。私下械斗者,视为谋反。
    第三,开放互市。在云中、受降城等地设立互市场所,允许各部落以马匹、牛羊、皮毛换取中原的粮食、布匹、铁器、茶叶。价格由朝廷定,不许私自哄抬。
    第四,每年朝廷將派遣官员巡视漠北,考核各部落首领。政绩突出者,赏;欺压部眾者,罚;图谋不轨者,诛。
    一条条规矩宣布下来,那些部落首领们脸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忐忑,有人不忿,却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因为木桿上还残留著血跡。
    因为那个装著头颅的木匣,就在陈星脚边。
    盟誓完毕,陈星端起一碗马奶酒,面向眾人:
    “诸位,从今往后,漠北与中原,便是一家。朕的天下,有你们的草场;你们的牛羊,有朕的市场。好好过日子,別打仗。”
    他一饮而尽。
    眾人连忙跟著饮尽。
    碗落,礼成。
    四月二十七,大军启程南归。
    三千精骑出发,如今只剩两千三百人。加上典雄带回来的残部、以及愿意归顺的部落骑兵,这支队伍浩浩荡荡,足有八千人。
    陈星策马行於中军,身后是押送俘虏的队伍,是装载战利品的车队,是那个装著头颅的木匣。
    周虎策马上前,与他並行。
    “陛下,”他忍不住问,“您真的放心让阿史那默当可汗?他才十八岁,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吗?”
    陈星望著北方那片渐渐远去的草原,缓缓道:
    “镇不住。所以才要让他镇。”
    周虎愣了愣,没听懂。
    陈星也不解释。他只是望著前方,那里,云中城在望。
    城外,陈卫率领的大军正在列阵迎接。旌旗招展,欢呼震天。
    城头,那缕日夜燃烧的烽火,终於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