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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皇后监国

    开局抽到魏武卒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皇后监国
    启明五年,三月廿二。春分已过,清明將至。
    长安城的柳絮开始飘飞,御河两岸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一簇一簇,像是给整座城披上了一层轻薄的云霞。百姓们照常出门劳作,商贩们照常沿街叫卖,孩子们照常在巷口追逐嬉戏。
    表面上看,这座帝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有心人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紧绷。
    城门口的盘查严了。进出的人都要查验文牒,稍有可疑便会被带到一旁仔细盘问。东西两市的胡商们发现,最近多了不少穿著便衣的军士,在各处商铺间穿梭,目光警惕。
    太极宫內,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立政殿的东暖阁,已被临时改作“监国理政处”。御案是从文华殿搬来的,案上堆满了奏章、军报、各地急递。慕容明月端坐案后,面前摊著一份刚送来的边关军报,眉头微蹙。
    “皇后娘娘,”贾文站在一旁,指著军报上的一处,“雁门关来报,陛下大军已出关三日,至今无消息。”
    慕容明月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贾文继续道:“典雄將军那支偏师,也没有消息传回。臣担心……”
    “贾相,”慕容明月打断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你担心什么?”
    贾文一怔,隨即苦笑:“臣担心……担心战事不顺。”
    慕容明月看著他,缓缓道:
    “贾相,你是老臣,歷经风雨。你应该知道,打仗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担心』。陛下在前线,我们担心;典將军在敌后,我们担心;云中城里的军民,我们担心。担心有用吗?”
    贾文沉默片刻,深深一揖:
    “老臣失言了。”
    慕容明月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军报。
    “继续。下一件。”
    辰时三刻,苏小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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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穿著简洁的杏色宫装,头髮只挽了简单的单髻,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帐册。
    “皇后娘娘,”她將帐册放在案上,“这是户部和內府联合核定的粮草清单。从关中、河东、河南三道调集的第二批粮草,已经启运,预计十日內可抵雁门。”
    慕容明月翻开帐册,一页页细看。数字密密麻麻,但她看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这批粮草,够大军吃多久?”
    苏小小道:“按五万人计,够吃二十天。加上第一批的,够吃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一个月后,江南的漕粮就能到了。臣妾已命人在扬州、苏州两地加征,走运河北上,不出意外,能接上。”
    慕容明月点点头,合上帐册。
    “小小,辛苦你了。”
    苏小小微微一笑:“臣妾的本分。”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道: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慕容明月看著她:“说。”
    苏小小压低声音:“扬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些盐商余孽,借著陛下北征的机会,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私下串联,说要『討个公道』。”
    慕容明月目光一凝。
    “查到具体有哪些人了吗?”
    苏小小摇摇头:“还没有。但臣妾已派人盯著。只要他们敢动,立刻就能拿下。”
    慕容明月沉默片刻,缓缓道:
    “盯紧了。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动,让他们跳。等他们跳出来了,才好一网打尽。”
    苏小小眼睛一亮:“娘娘的意思是……”
    慕容明月看著她,平静道:
    “陛下不在,有些人觉得有机可乘。那就让他们以为,真的有机可乘。”
    苏小小深深一揖:
    “臣妾明白了。”
    巳时,林婉儿来了。
    她手里捧著一叠文书,是各地官学、印书局、类书编纂处的例行报告。但她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皇后娘娘,”她將文书呈上,“这是本月各处的例行呈报。一切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道:
    “只是太学那边,有些学子在私下议论。说陛下北征,胜算难料;说若战事不利,朝廷当早做准备……”
    慕容明月眉头一皱。
    “早做准备?做什么准备?”
    林婉儿摇摇头:“他们没说。但这种议论,臣妾觉得不妥。”
    慕容明月沉默片刻,缓缓道:
    “婉儿,你去太学走一趟。不用明著查,只需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著他们。”
    林婉儿点点头:“臣妾明白。”
    她转身要走,又被慕容明月叫住。
    “婉儿,”慕容明月的声音放轻了些,“你……担心陛下吗?”
    林婉儿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臣妾……不敢担心。”
    慕容明月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敢担心,就是担心。”
    林婉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午时,蓝凤凰来了。
    她没有带任何文书,只带了一小袋东西。
    “皇后娘娘,”她將小袋放在案上,“这是臣妾新配的药。止血的、解毒的、治风寒的,各有一些。能不能……能不能派人送到前线去?”
    慕容明月打开小袋,里面是十几个小瓷瓶,每个瓶上都贴著標籤,字跡歪歪扭扭,但认得出写的什么。
    她抬起头,看著蓝凤凰。
    “凤凰,你熬了几个晚上?”
    蓝凤凰眨眨眼睛,小声道:
    “没……没几个。”
    慕容明月看著她那青黑的眼圈,轻轻嘆了口气。
    “来人。”
    侍女应声而入。
    “把这袋药,用八百里加急,送到陛下军中。”
    “是。”
    蓝凤凰眼睛一亮:“真的?”
    慕容明月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真的。陛下会用上的。”
    蓝凤凰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慕容明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凤凰,你放心。陛下会回来的。”
    蓝凤凰点点头,没有说话。
    未时,陈启来了。
    九岁的皇子站在殿中,身姿笔挺,神色恭谨。
    “儿臣给母后请安。”
    慕容明月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温柔。
    “启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陈启抬起头,认真道:
    “儿臣想问问,父皇那边,有消息了吗?”
    慕容明月沉默片刻,摇摇头。
    “还没有。”
    陈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母后,儿臣能做什么?”
    慕容明月微微一怔。
    陈启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儿臣是长子。父皇不在,儿臣应该替父皇分忧。儿臣想帮母后。”
    慕容明月看著他,看了很久。
    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父亲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招招手。
    陈启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慕容明月指著案上那一堆奏章:
    “你看,这是今天的奏章。有边关的,有地方的,有朝中的。每一件,都需要人处理。”
    陈启认真地看著那些奏章,忽然问:
    “母后,您累吗?”
    慕容明月愣了愣。
    她累吗?
    当然累。
    每天从卯时起床,一直忙到深夜。要批奏章,要见大臣,要协调各方,要稳定人心。还要……还要担心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但她不能说累。
    她是皇后。陛下不在,她就是长安的主心骨。
    她轻轻摸了摸陈启的头。
    “母后不累。”
    陈启看著她,没有说话。
    但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母后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微微发凉。
    他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酉时,日影西斜。
    慕容明月终於批完了最后一份奏章。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將整座长安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终南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如一道沉默的屏障。
    她望著北方。
    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
    那里,是战场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丈夫。
    “陛下,”她轻声说,“您一定要回来。”
    风吹过,吹动她的髮丝。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著北方。
    身后,夕阳渐渐沉没。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