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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枯井藏命?民苦铭心

    东汉龙脉风云录 作者:佚名
    第13章 枯井藏命?民苦铭心
    柴府三里外,马蹄声如闷雷滚过,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尘土呛喉,徐士英勒马,指节攥得韁绳发白,骨节泛青。
    未央宫偏殿的冷意仿佛还缠在骨血里,幼子抓著妻子衣袖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王莽的冷笑如刀:
    七日之內抓不到刘秀,你妻儿的性命,便用来祭锁龙符。
    七日之期,还剩四日。
    他必须抓住刘秀,赌上一切,换妻儿性命——
    刘秀身藏汉室龙脉气息,是王莽的心腹大患,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骨刀悬在腰侧,刀身冤魂低语,浸著地脉煞气。
    那是王莽赐的刀,斩过儒门弟子,也藏著他未凉的乡音,更染著汉室忠良的鲜血。
    柴府之內,密室结界泛著淡金光晕,光芒忽明忽暗,隨时会崩碎。
    柴文进浑身绷著,旧伤崩裂的黑血早已浸透前襟,每一步都带著压抑的痛意——
    他依旧是重伤濒死的状態,全凭守护汉室火种的信念撑著。
    他牵著刘秀,柴夫人紧隨其后,脚步压得极低。
    刘秀掌心符牌发烫,那是汉室龙脉传承的微光,仁心瞳微亮,扫过周遭煞气,眼底微微刺痛。
    “结界撑不了半个时辰,徐士英的缩地符太快。”
    柴夫人声音压得发颤,指尖还沾著布防的符灰,却依旧沉稳。
    她快速掐诀,从袖中取出三张泛黄的避煞符,贴在三人后背。
    “这是我用仁德之力温养三年的符,能抵一刻钟煞气,护住龙脉气息不外露。”
    三人贴著石壁疾行,没有半分缠斗,只一心逃亡。
    煞气顺著石缝渗进来,刺得刘秀眼底发疼。
    仁心瞳一闪,他忽然顿住,拽住柴文进的衣袖。
    “西南方,煞气最淡,是……儒门的气息,他们在替我们挡著傀儡兵。”
    柴文进頷首,却没有回头,只是將刘秀护得更紧。
    他没有拔剑战斗,只是咬牙忍著伤势,朝著后院枯井狂奔——
    此刻任何缠斗,都是死路一条,护住刘秀,便是护住汉室龙脉的希望。
    结界轰然破碎。
    徐士英的怒吼如惊雷炸响: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刘秀找出来!
    漏了他,你们都得陪我妻儿去死!”
    马蹄踏碎石板,傀儡兵的甲叶碰撞声如潮水逼近。
    柴文进踉蹌著衝到后院枯井旁,苔蘚爬满井沿,湿滑阴冷。
    他放下刘秀,指尖颤抖著取出那枚漆黑铜符——
    那是儒门守护汉室的秘宝,能藏气镇煞。
    “这是儒门镇煞铜符,北斗星象为引,藏气避煞,能掩盖龙脉气息。”
    他掐诀按在井沿,黑气融入苔蘚,瞬间布下藏踪屏障。
    刘秀俯身,指尖轻触井壁,仁心瞳全开。
    仁心瞳视野之中,月圆煞气如墨,恰好將三人的生机、连同他身上微弱的龙脉气息彻底掩盖。
    “柴叔叔,月圆煞气最盛……以煞藏生,这里最安全。”
    柴夫人捧来混著草木灵汁的井水,泼在井沿,符文骤亮。
    “来不及多说,快入井!徐士英的煞气已经逼近了!”
    徐士英的骨刀已劈至后院,煞气撞在屏障上,激起层层涟漪,屏障光芒骤暗。
    柴文进猛地推了两人一把:“下去!我断后!”
    他没有迎战,只是以身体抵住井口,硬生生扛住煞气衝击,黑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井沿,晕开点点黑斑。
    柴夫人拽著刘秀,纵身跳入枯井。
    井水冰凉刺骨,寒意直钻骨髓,却压不住刘秀掌心符牌的温热——那是龙脉的余温。
    柴文进强忍剧痛,翻身跃下,反手合上井盖,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井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井底漆黑,只有刘秀掌心微弱的金光,映亮三人狼狈的脸。
    水流潺潺,地脉煞气顺著水纹蔓延,刺得皮肤发疼,却不敢靠近刘秀周身半寸——
    龙脉气息,本就克煞。
    “水路在井底深处,连通城西乱葬岗,那里有儒门弟子接应。”
    柴文进指著壁上刻痕,声音虚弱却坚定,“从此下。”
    刘秀盯著刻痕,仁心瞳微亮,却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净化,只是轻声道:
    “水路凶险,我们小心,別惊动了水下的煞气。”
    三人纵身跃入水脉暗口。
    冰冷的水流瞬间將他们包裹,湍急如刀,礁石暗藏。
    柴夫人闷哼一声,小腿被礁石狠狠划破,鲜血瞬间染红水流。
    她却不急不慌,撕下衣襟包扎,衣襟上是用仁德金线绣了一半的“仁”字——
    那是她以血温养三年,为刘秀绣的护身符,绣完便想亲手系在他身上,护他龙脉安稳。
    “这是仁德药散,当年我救流民时配的,止血快,不沾煞气。”
    血立刻止住,动作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就在这时,水流突然变得沉重。
    刘秀的仁心瞳不受控制地亮起——
    不是他主动探查,是地脉记忆,强行涌入他的眼底,那是汉室兴衰的碎片,是万民苦难的印记。
    第一幅画面:
    白髮染血的龚胜被铜符吏围杀,断剑拄地,昂首高呼:
    “诛龚胜一人,民心千万向仁!
    儒者所求,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为公,万民饱暖之世!”
    话音落,刀光起,大儒身死,指尖还指著汉室都城的方向。
    第二幅画面:
    长安城外,寒风卷著枯草,流民蜷缩倒地,身上盖著破旧的草蓆,饿殍遍野。
    孩童抓著母亲冰冷的手,嘶哑哭喊:“娘,我饿……我想活下去……”
    哭声悽厉,穿透地脉,撞在刘秀心口。
    第三幅画面:
    未央宫偏殿,徐士英的妻儿缩在角落。幼小的姐弟俩抱著母亲的腿,眼中满是恐惧,瑟瑟发抖,桌上只有半块干饼——
    那是他们今日唯一的口粮。
    第四幅画面:
    多年前的流民营地,年轻的柴文进將半块干饼,递给瘦得只剩骨头的少女。
    那是年少的柴夫人,眼中是绝境里唯一的光,也是乱世中,仁德最朴素的模样。
    四幅画面,如四把刀,狠狠扎进刘秀心口。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落下——
    他是汉室后裔,是龙脉传承者,不能轻易流泪。
    他想救,却动不了;想喊,却发不出声。
    他只能感受,无法拯救,这份无力感,比煞气刺肤更痛。
    柴夫人泪流满面,紧紧攥住他的手:
    “秀儿,你柴叔叔当年救我时,我也是这样的流民……天下苦王莽,太久了,汉室不能亡,你更不能有事。”
    柴文进靠在石壁上,伤势再度恶化,咳著黑血,连抬手都艰难,却依旧伸手护住刘秀的肩头。
    他没有战斗,没有逞强,只是重伤垂危,勉强支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护住刘秀,护住汉室火种。
    突然,枯井剧烈震颤,井盖传来碎裂的声响。
    锁龙符的黑气翻涌而来,顺著水脉疯狂侵入,井水瞬间变黑,腐臭刺鼻——
    那是王莽用来压制汉室龙脉的煞气。
    “不好!煞气衝进水路了,是锁龙符的力量!”柴夫人脸色骤变。
    黑气如毒蛇缠来,避开刘秀,直扑柴文进和柴夫人,三人避无可避,濒临绝境。
    柴文进伸手摸向腰间铜符,眼神决绝——
    他要引爆铜符,以自身儒气和性命,护住刘秀和柴夫人,挡住煞气。
    “文进,住手!”
    柴夫人猛地按住他的手,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符纹是神农尝草图,柔和却坚韧,还缠著微弱的仁德之力:
    “我救不了天下,但能为你们爭一线生机,护住秀儿的龙脉。”
    刘秀看著翻涌的黑气,掌心符牌烫得惊人,仁心瞳的金光不由自主溢出。
    他没有净化,没有攻击,只是下意识伸出手,用仁心瞳的金光,轻轻抚过煞气——
    那是仁德之力,也是龙脉微光的共鸣。
    奇蹟发生了。
    暴戾的黑气,竟短暂平静了三息。
    仅仅三息,黑气便再度疯狂翻涌,比之前更盛。
    刘秀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
    “我只能……安抚一瞬。
    耗力太大,用不了第二次,龙脉气息也弱了几分。”
    柴文进眼中却亮起微光:
    “一瞬……够了。
    一瞬,便是生机!
    我们趁现在衝出去!”
    井口上方,突然传来怒吼与刀剑碰撞声,越来越近。
    徐士英:“王寻,你敢拦我?!
    耽误了王莽大人的事,你我都得死!”
    王寻:“徐將军!井下是武帝镇煞碑!
    下去必被汉室龙气反噬!刘秀若在,早被煞气吞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王寻在井口拖延,却没有现身,没有多余动作,动机纯粹——
    守儒门本心,顺民心而行,不愿再助紂为虐,更不愿亲眼看著汉室龙脉覆灭。
    井水被震得涟漪不断,井盖的碎裂声越来越清晰,危机步步紧逼,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三人。
    三人借著三息喘息,顺著水流拼命向前,柴文进被柴夫人搀扶著,刘秀走在最前,用微弱的金光指引方向。
    不知漂了多久,水路尽头豁然开朗。
    一块西汉古碑,静静立在水中,斑驳古朴,字跡清晰,碑身縈绕著微弱的汉室灵气——
    那是西汉先祖留下的印记,守护著地脉龙脉,正是王寻口中的武帝镇煞碑。
    碑首刻:孝武元年
    落款模糊可辨:太史令迁
    碑文十六字,字字如雷,道尽汉室兴衰的真諦:
    民心即地脉,地脉即国运。
    暴政虐民,地脉泣血;
    仁政养民,地脉生春。
    柴夫人凑近石碑,指尖轻轻拂过,声音轻颤,眼中满是敬畏:
    “这是汉武帝时的石碑,司马迁所书……民心,才是地脉根本,也是汉室龙脉的根基。”
    她指尖停在碑底隱秘刻痕上,眼前一亮:
    “这里……是出口的指引,是通往儒门秘地的路,能护住秀儿。”
    刘秀盯著碑文,浑身一震,掌心符牌的温热蔓延至全身。
    所有痛苦、无力、绝望,在这一刻尽数沉淀。
    他没有突破境界,没有获得战力,却在心境上,彻底蜕变——
    他终於明白,龙脉不仅是血脉,更是民心的寄託。
    原来仁德不是术,不是金光,不是治癒。
    是记掛万民饱暖,是铭记世间疾苦,是守住心中仁念,是扛起汉室的责任,是护得天下苍生安寧。
    民苦铭心,方为仁德;民心在,龙脉存。
    柴文进靠在碑旁,重伤难支,却眼神坚定,望著刘秀的目光,满是期许——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刘秀,一定会撑起汉室的未来。
    柴夫人腿伤未愈,却稳稳守在刘秀身侧,轻轻擦拭著他脸上的水渍,眼中满是温柔与守护。
    三人精疲力尽,暂得喘息,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井口的廝杀声,越来越近,刘秀仁心瞳微微一缩,心头涌上冰冷的预警:
    王寻撑不住了。
    他们,只剩下一刻钟。
    三百次心跳。
    绝境当前,生死一线。
    第一百零五次心跳——
    井口的廝杀声,突然停了。
    那死寂,比廝杀更可怕。
    第一百次心跳——
    井盖轰然碎裂!徐士英的怒吼穿透井水——
    (下章《井底遗计?血脉护道》:绝境中,谁在守护?求推荐收藏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