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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晋升的鬼月们

    第94章 晋升的鬼月们
    今天的无限城格外热闹。
    强大的鬼月,游离在外的恶鬼,被欲望支配的鬼仆们在这超越了空间逻辑与地理常识的扭曲之地,齐聚一堂。
    鬼舞辻无惨此刻正站在一处悬空的露台上。
    今天的他没有了往日那种儒雅的偽装,惨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猩红的竖瞳中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猗窝座的叛逃、童磨和墮姬的阵亡。
    这种失去掌控而带来的屈辱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无法忍受。
    “鸣女,人都到齐了吗?”无惨的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在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坐在阴影中的鸣女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錚—!
    隨著这一声清冽的音律,几道气势恐怖的身影闪现在了露台之下的错乱台阶上。
    “可怕啊....太可怕了....
    “6
    在台阶的阴影里,一个苍老而猥琐的身影正缩在边缘。
    他有著布满皱纹和隆起大包的额头,眼睛赤红一片。
    由於极度的恐惧,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嘎嘎响个不停。
    “无惨大人的怒火....就像雷鸣一样,要把老夫这把枯骨给震碎了...
    ,“是童磨那个蠢货....是他太无能了,才让大人如此烦忧,这可不是老夫的错啊...
    千万不要迁怒於老夫....”
    他一边念叨著,一边用那双浑浊且带著上弦刻印的眼睛偷偷瞄著上方的无惨。
    那副卑微如螻蚁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是位列第四位的上弦鬼月。
    “闭嘴,半天狗。”
    无惨的声音並不大,却让半天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收住了声音。
    “嘿嘿嘿,半天狗殿下还是这般胆小如鼠,真是让人看不厌的滑稽戏呢。”
    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瓷瓶中传出。
    上弦之伍·玉壶扭动著他那如畸形鱼类般的身体,从细窄的瓶口缓缓旋出。
    眼眶的位置並没有眼球,而是一对不断蠕动著的嘴巴,语气中透著一股病態的諂媚:“比起那个懦夫,大人,您看看我为您新烧制的这一尊哀悼之壶!”
    “为了纪念那两位同僚的离去,我可是採集了数十个工匠的指骨作为装饰,这光泽,这线条....
    “”
    “你也闭嘴,玉壶。”无惨侧过头,红色的竖瞳收缩闪动:“我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让你展示你那廉价的艺术的。
    “正是如此,汝等应恪守臣子的本分,不要多嘴多舌。”
    一股沉重到窒息的肃杀之声,在二鬼的身前响起。
    那是一个穿著紫黑格子纹样和服的剑士,那如山岳般的威压让半天狗和玉壶同时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他那六只妖异的复眼微微转动,即便面对无惨,他的姿態依然保持著战国时代武士那种古板而刻板的尊严。
    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如无波的古井:“让您久等了,大人。”
    这便是无惨之下的最强鬼月,上弦之壹·黑死牟。
    黑死牟说话时有著奇特的停顿,这是源於他自战国时代就保留著的武士家族礼仪:“为了补充损失的席位,我带来了种子。”
    按照无惨的要求,如果鬼月们看到合適的人选,可以带回无限城。
    决战將启,无惨需要打手辅助。
    黑死牟微微侧过身,在那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一个穿著鬼杀队制服的青年从楼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顺著鬢角滑落。
    这无限城中无数的恶鬼匯聚而成的沉重气息,早就让他喘不过气了。
    在单独面对黑死牟时,他还能勉强支撑,但在面见无惨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脆弱的胆气瞬间崩塌。
    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木质的地板上。
    “大...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贪婪:“我是雷之呼吸的继承者!我是真正的天才!只要给我力量,我能比任何人都要强!”
    此人名叫獪岳,是桃山走出的剑士,也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黑死牟看著脚下的这个年轻人,冷漠地评价:“心性卑劣,不择手段,因嫉妒產生的执念会让他变得强大。”
    无惨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獪岳。
    “雷之呼吸?你认识一个金髮的丑女吗?她杀了我的墮姬。”
    “金髮的雷之呼吸剑士吗?女人...好像没有女人...但丑男是有的!就是我的师弟!”
    獪岳生怕自己的回答会引起无惨的不快,儘可能地完善著自己的回答,显得多余又囉嗦。
    “师弟?算了,怎么样都好,过来。”
    他伸出手,五指末端突兀地长出锐利的指甲,空气中爆发出浓郁的血液腥臭。
    獪岳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了几步,捧起双手,像是一个乞丐在等待神灵的施捨。
    “虽然你很是弱小,但我很期待那群该死的猎鬼人听到你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
    无惨並没打算让他喝血,而是直接將指甲猛地刺入他的额头。
    带有诅咒力量的鬼血,咆哮著灌入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獪岳发出了一声快要撕裂喉咙的惨叫,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皮肤表面的血管一根根暴起,雷之呼吸的氤氳气浪在这一刻被染成了污浊的墨黑色。
    这样的转化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岳彻底喊不出声音,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才结束。
    “从今天起,你就是上弦之陆。”无惨收回手,厌恶地甩了甩指尖的余血:“我要你在最终之战里,亲手把猎鬼人的內臟掏出来。”
    “是....是!主人!”独岳跪伏在地,气若游丝的回应著无惨的命令。
    新涌入的血液化作黑色的电弧,隨著喘息在他的唇齿间跳跃。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那种力量感让他那颗扭曲的心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半天狗看到这一幕,缩在墙角咕噥著:“可怕啊....新任的陆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野心勃勃了....
    19
    无惨不再理会獪岳,他將目光转向了坐在更高处、一直沉默不语的琵琶女。
    “鸣女,你的能力对这无限城的掌控已经到了临界点。”无惨的手掌虚空一抓,整个无限城的空间结构都在震颤:“我需要你变得更强,你的眼睛要遍布这空间的每一寸阴影,你的意志要蔓延到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那些猎鬼人,在死后都能听到你的琵琶声。”
    “遵命,大人。”无惨的触手插入鸣女的脖颈,鬼血顺著那些触手不断涌入。
    她的头髮开始蔓延生长,变得像藤蔓一样布满整个墙面,最终在面容上露出一只独眼。
    独眼之中,刻印从飞速旋转重构,最终定格为—上弦·肆。
    隨著她指尖重重一拨,无限城的空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原本的楼阁变成了更加深邃的迷宫,无数的陷阱与摺叠空间在黑暗中生成,整座城池仿佛获得了诡异的活力。
    “接下来,是席位的调动。”无惨看向半天狗和玉壶。
    “半天狗,补位上弦之贰。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只会躲在暗处哭泣,在最终决战中,我要你出全力。”
    “叫憎珀天出来,把那些柱统统拖进绝望的深渊!”
    “玉壶,补位上弦之叄。你的那些瓶子里,如果装不满柱的首级,你就把自己烧成灰吧。”
    两鬼诚惶诚恐地接令,玉壶虽然有些不甘心排在半天狗之后,但在无惨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下,只得拼命摇晃著身体表示顺从。
    “最后,是这位。”
    无惨转过头,看向无限城深处的阴冷死角。
    一个穿著武士服、腰间插著一根怪异短矛的男鬼,正静静地坐在一张残破的木凳上。
    他的脸上蒙著几层泛黄的绷带,彻底遮住了双眼,上书【心眼】二字。
    手里拿著一块粗糙的抹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中那面厚重的、带有龟壳纹样的盾牌。
    注意到无惨的目光,他连忙附身行礼:“无惨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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