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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地清明(求月票、追读收藏~)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陆景猛地从床上弹起。
    杜如风疾步走来,看到陆景甦醒,一脸的如释重负。
    “掌柜的?这里是?“陆景注意到房间的布置不是自己家。
    “这是我家。”杜如风扶住陆景肩膀示意他躺下说话。
    陆景注意到自己的伤口都被重新包扎好了,还有淡淡的药味传来。
    “你的伤口还未愈,莫要大动,小心伤口崩开。”
    “自打那日你离开吉春堂,我这几日每天都心神不寧,后来通过打听得知你住在城南,便想著上门去看看,碰巧遇到你回来。”
    陆景恍然大悟,心中有些感动,没想到杜如风居然还如此牵掛自己。
    “好在被我碰到,当时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若是被別人撞见,事情可就麻烦了。”
    杜如风说完,笑容古怪地看著陆景。
    陆景愣道:“掌柜的?”
    杜如风笑道:“哦对了,游龙帮和毒龙帮私下拐卖孩童,据说昨日被两位盪魔司的大人撞破,一举將这两个帮派连根拔起。同时宝气楼走水,那两帮帮主被证实都死在了宝气楼,同时还有一名八品修士也死在那。”
    说到八品修士四个字,杜如风刻意加重了咬字。
    “坊间传闻,是那修士与这两个帮主分赃不匀起了纠纷,动了杀心,最后双方拼了个鱼死网破,还连带许多两帮骨干昨日都被烧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无人生还。”
    杜如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笑眯眯地看著陆景。
    陆景低头不语。
    杜如风见状呵呵一笑:“总之长安城一夜之间没了两个祸害,是百姓之福,你说是不是?”
    陆景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杜如风看破不说破,大手一挥:“你受伤不轻,这几日就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反正铺子初五才开门,你也说了你在长安没有亲人,今年不如就跟我和晚梅一起过年。”
    陆景还想开口拒绝,就见杜如风態度强硬:“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房门推开,杜晚梅冷著脸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瞥了一眼陆景,陆景微微頷首算是问好。
    结果杜晚梅直接选择无视,用力將那盆热水放在桌子上,没好气道:“爹,你要的热水。”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杜如风叫住:“今天的年夜饭多做几道菜,陆景和咱们一起过年。”
    杜晚梅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转身便出了房间。
    陆景在这时却要起身,同时嘴上说道:“掌柜的,我就不留了,眼下我留在这里,是在给你们父女添麻烦。”
    杜如风一听便不乐意道:“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可曾记得,你向我许诺,日后会以杜家客卿的身份去岁寒山替我討个公道?这客卿的身份可是你自己认下的,可不是我硬塞给你的,怎么?我留客卿在家吃顿年夜饭都不行?”
    陆景还要再说,却被杜如风抬手压了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若一定要走,也可以,以后就不要再来吉春堂了!”
    陆景见杜如风態度坚决,同时也想到眼下风声正紧,自己重伤未愈,若是贸然走动,若被人撞到难免会徒增麻烦,不如先在杜家將伤养好再说。
    想到此处,陆景也不再推辞,拱手道:“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杜如风见陆景答应,眉开眼笑道:“这就对咯!”
    这时候杜晚梅去而復返,手里抱著一身新衣。
    “爹说你昨天那身衣服全是血腥味,让我拿他的衣服给你换上。”
    “多谢小姐。”陆景朝著杜晚梅拱手。
    杜晚梅翻了个白眼:“谢我干嘛?都说了是我爹让做的,他就是爱多管閒事!”
    说完,放下衣服直接离开了房间。
    杜如风尷尬一笑:“我跟你说过的,晚梅心地不错,就是嘴毒……”
    陆景全然不在意,笑了笑:“晓得的。”
    杜如风之后也没有追问陆景报仇的事情,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叮嘱了陆景几句,便说去跟杜晚梅准备年夜饭,让陆景好好修养。
    杜如风离开以后,陆景躺在床上,目光呆滯。
    昨日的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
    尤其是最后出现的那个高大男子。
    尤让陆景在意。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高大男子应当就是郑六遗书里所说的那个飞剑主人。
    因为郑六说过,那飞剑是他赌贏回来的。
    而那个高大男子在一指弹飞乌道人之后,也曾亲口承认自己喜欢赌,並且说和自己的兄弟很投缘。
    就是陆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会突然出现帮助自己。
    是因为郑六么?
    想到郑六,陆景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喃喃道:“你应该都看到了吧?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和小橘子在那边好好地……”
    说完,陆景重重地嘆了口气。
    接著,一个名字突然闯入陆景的脑海。
    原本情绪低落的陆景,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地笑道:“有的人又要头疼了。”
    ……
    盪魔司。
    李巡和赵庆面面相覷,相对无言。
    李巡的桌案之上,摆放著一份卷宗。
    过了半晌,赵庆终是忍不住道:“大人,眼下这些就都说的通了,杀人的是那八品修士乌道人,属下查过了,此人出身血阴宗,那可是个臭名昭著的魔门。”
    “包括昨日袁烈和孙震的死相,几乎和贾友为以及邢森死状相同。”
    “都是死后被大卸八块惨遭分尸,且两人断骨处也是十分平整,他乌道人又是用刀的修行者,並且杀人凶器也在现场发现的乌道人尸体手中,这下子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是么?
    案子破了,凶手也已伏诛,您怎么还如此闷闷不乐?”
    李巡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他手指有力地敲了敲桌上的案宗:“这对吗?你觉得这对吗?动机呢?这乌道人杀人的动机在哪?”
    赵庆愣了一下,思忖片刻道:“先不说贾友为与邢森,但说这袁烈和孙震,属下通过审讯从游龙帮抓来的帮眾得知,那乌道人似乎是在修炼一种邪功,每日都要取一对童男童女辅以修炼,而被挑中的孩子,无一生还。”
    “至於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袁烈和孙震,依那帮眾所说,乌道人索取无度,常令二人去暗中抓捕孩童供他练功,袁、孙二人早就心有不满,毕竟毒狼帮便是靠贩卖人口发家,乌道人如此索取无异於再真金白银的掏空两帮家底,那袁烈和孙震又怎能甘心?定是这些恶人分赃不匀內部起了衝突唄!”
    “再说贾友为与邢森,他们两个为何被杀,属下確实想不通,不过大人您可別忘了,这乌道人可是出身魔门,魔门中人本就性格乖戾,他们杀人、做事全凭喜恶,哪有什么理由?说不准就是看他们两个不顺眼呢?”
    啪!
    李巡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案连同案牘顿时炸开,纸屑飞舞。
    “赵庆!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赵庆面不改色,双手抱拳大声道:“大人!请你冷静一些!莫要忘了,如今咱们盪魔司被外人盯得紧,近些日子接连发生修行者杀人的案子,而咱们却久久不能破案!司首整日在朝堂上要去面对那些已经投诚淮南王的大臣指摘,眼下若是这几件悬案再没有结果,盪魔司的未来该如何!”
    李巡身体一僵。
    赵庆见状,语气缓和道:“卑职知晓大人是个凡事都要求个水落石出的性子,但水至清则无鱼,眼下这情形,还请大人三思,多为盪魔司的以后著想啊大人!”
    “司首眼下急需一个结果,去堵住朝堂上那些对盪魔司虎视眈眈的悠悠眾口,我们……拖不起。”
    李巡闭上双眼,仰天长嘆一声。
    最后十分无力地瘫坐下去。
    久久过后,他挥了挥手:“让我自己静一静。”
    赵庆深吸了口气,朝著李巡拱手便转身离开。
    李巡睁开眼睛,望向上方悬掛的天地清明的四字牌匾,终是不甘的说道:“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