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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来自县城的邀请

    重回1984:我在荒山建鸡场 作者:佚名
    第10章 来自县城的邀请
    水前村水库修建地。
    隨著清晨第一缕阳光铺满河道,凿石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抵达。
    这群精壮的汉子个个手拎大锤,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凿石场地。
    陈守义就在这群人之中。
    凿石场堆满了从山里采来的石料,这些石料需要凿成小块以便修建水库。
    大家各自就位,擼起袖子,那叮叮噹噹的敲石声便次第响起。
    陈守义瞧见不远处一个非常健壮的小伙子挑了一块小石头在那里砸个不停。
    “娘们!”
    他的內心生起一阵鄙夷。
    遥想当年,他陈守义可是十里八村最有力气的汉子。
    要说拼脑子他不在行,但论拼力气,谁都不敢给他叫板。
    他拎著铁锤走向一块大石头,同时如英雄般睥睨著更多的石头。
    陈守义想到自己是家中长子,现在是丈夫、是父亲、是一家之主,他有他的责任和骄傲,这些也是他为生活拼搏的底气。
    隨著朝霞將他的全身镀了一层金色,陈守义感受到心里有一团火。
    这团火將他全身点燃。
    他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便双手攥紧锤把,两脚使劲向下蹬去。
    瞬间有一种力量从大地传到他的双脚,又从双脚传到小腿、大腿,继而传到腰胯、后背、肩膀......
    手臂高抬,那股力量便通过手臂传到铁锤。
    陈守义嘴里发出“嗨”的一声,那大锤便猛地落下。
    当!
    火星四溅,白烟生起。
    待白烟散去,那块石头居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裂开。
    陈守义並不气馁,记得以前凿石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待他准备再给这块石头致命一击的时候,忽然发觉双臂酸麻,几乎抬不起来了!
    隨著后腰处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他像一只被挑了虾线的大虾,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守义就这样呆呆地保持著大锤落下的姿势。
    他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儿。
    他闪到腰了......
    ......
    陈文峰和周志明跑到村委会的时候,大喇叭的广播已经停了。
    远远见到村长陈有为朝他们俩招手,边招手边朝著办公室指去。
    待陈文峰给了村长回应,村长便转身到会议室开会去了。
    陈文峰二人来到村长办公室,只见邮递员正慢悠悠地喝著水。
    “叔,我来取信。”
    “陈文峰是吧,给你信。”
    邮递员將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递给陈文峰。
    那牛皮纸上的字非常工整,写著:
    唐市遵西县七王镇陈家庄陈文峰(收)
    报社地址和邮编是列印在信封上的红字,这还是报社定製款信封!
    陈文峰掂了掂这信的分量,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不会是退稿吧!
    正待他要打开的时候,邮递员又递过来一张纸条,说道:
    “签字,领稿费。”
    他瞬间想到,牛皮纸信封里不是退稿,那里面就应该是样报了。
    哈,自己嚇自己!
    他匆匆签了字,邮递员便给了他稿费。
    居然有56块钱!
    他细细地数了数,郑重地装在口袋里。
    周志明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没想到陈文峰这么一会功夫顶別人出苦力干两个月的活!
    他眨著大眼睛,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我也要写文章.....
    “还有一封信,也是你的。”
    邮递员又递给他一封信。
    但这封信上没有贴邮票,信封也没有写字,只是用浆糊粘了封口。
    “这是哪里来的?”
    “我们邮政所所长前天去县邮局办事的时候捎回来的。说是你朋友给你的。”
    “朋友?县里的朋友?”
    陈文峰很纳闷,重生的时候也没有昭告天下,致电各路友人,县城里哪来的朋友?
    在他疑惑的时候,只听邮递员爽朗地笑了,说道:
    “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只是跑咱们镇的几个村子。”
    “反正是我们邮政所所长交代我的,务必要把这封信交到本人手里。”
    “所以我才等你到现在。”
    说罢,邮递员就离开了。
    我的朋友,难道是?
    这么快就网到鱼了吗?
    陈文峰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封没有邮票的信。
    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却见里面隨之掉出来几张邮票,加起来足足有2毛钱。
    相当於一封掛號信的价格了。
    他捡起邮票收好,打开信纸。
    那信纸上的钢笔字遒劲有力,行中带草,颇为气派。
    信的內容洗炼文雅,写道:
    “陈文峰先生惠鉴:
    久慕大名,未识荆顏。
    日前从《唐市劳动日报》读到先生论述寒山寺夜半钟声之文章,颇受启发。
    某虽不才,亦喜诗文。
    想近日邀先生来县城一敘,愿当面聆听高论。
    辛稼轩词云,“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先生与某,当同此二三子也!
    顺祝文騏。
    落款:洗砚斋主人吴家俊
    1984年5月15日”
    原来是他!
    写得还挺文縐縐!
    这个人就是那篇《试论张继“夜半钟声到客船”中的“夜半钟声”为虚构》的作者。
    洗砚斋的真名原来叫吴家俊。
    陈文峰又见信的后面附有邀约时间和见面地点,字跡则更潦草些,显然是另一个人写的:
    “请陈兄於5月21日中午到遵西九州饭店三楼,略备便餐薄酒,务必赏光。”
    陈文峰心里嘀咕,如果现在有网际网路,把吴家俊三个字一输,只要是大人物,管他是什么身份,都能搜出来。
    这个年代的信息终究是太闭塞了。
    21號,今天都19號了。
    那不就是后天吗?
    看来得去会会这个洗砚斋!
    陈文峰將信件折起,重新放回信封,收好。
    接著,他又打开装著样报的信封,里面有两份报纸,是不同的日期。
    一份报纸副刊登了那篇討论寒山寺钟声的文章,他扫了一遍,內容比原稿略有刪减。
    另一份副刊则登了那篇《夏风吹拂的夜晚》,满满登登占了多半个版面,陈文峰扫过,居然一字未改。
    合著这稿费多半是因为三叔的启发呀,这半夜歌声没白听。
    周志明看到报纸上有陈文峰的名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极了,拿著报纸捨不得放下。
    陈文峰笑著说道:
    “兄弟,这都是小事。后天哥哥去趟县城,走一趟亲戚。”
    周志明一怔,回道:
    “峰哥,没听说你家在县城有亲戚。”
    “上门就有了。”
    陈文峰故作神秘地说道。
    陈文峰想到如果坐班车去的话,到了县城车站还得找车去饭店,不如骑自行车。
    但家里没有自行车,虽然一直计划买,但现在属於人隨时有空,钱一直没空的状態。
    所以这购买自行车的计划就一拖再拖。
    他看看手里的稿费,现在一辆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五六,这还差不少。
    况且像永久、凤凰、飞鸽这类紧俏品牌,还需要工业票或者专门的自行车票。
    思及此处,陈文峰继续对周志明嘱咐道:
    “后天一早,我请你吃早饭,咱们去喝豆腐脑,我顺便用一下你家那辆凤凰自行车。”
    “好!”
    一听说吃豆腐脑,周志明忙不迭地答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