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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救了一只小狗

    重回1984:我在荒山建鸡场 作者:佚名
    第7章 救了一只小狗
    陈文峰本来因为写文章已经睏倦了,但经陈守信这么一闹腾,他反倒精神起来。
    回想刚才王会计媳妇那嘹亮的歌声,陈文峰才发觉自己也久不尝肉味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男女之防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牢固。
    人们封闭在乡村这样的熟人社会,整日地接触,男男女女私底下偷腥的现象是存在的。
    有些地方偶尔出个天赋异稟的种马,睡半个村子的事情也是有的。
    既然睡不著,陈文峰索性坐起来。
    他摸索出火柴,將桌子上烧了半截的蜡烛点燃。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铺开了稿纸。
    写点什么呢?
    就写三叔的爱情故事吧。
    题目叫做《夏风吹拂的夜晚》。
    內容就写村庄里有位青年女子不顾邻里閒话,与志同道合的男子自由恋爱,夜以继日,努力耕耘。
    他们衝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规,彰显出了“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时代强音。
    三叔啊,我已经给你把滤镜和美顏都加满了。
    这篇要是能发表,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相比前一篇文章的字斟句酌,这篇夏风写得则是一气呵成。
    毕竟是有的放矢,有故事原型就是不一样。
    他几乎没有修改,只是稍微调整了个別的字词和標点。
    这篇就这样了,不誊抄了。
    睡觉!
    陈文峰这一觉睡得特別踏实。
    后半夜下了一点小雨,西瓜地里沙沙响著,白噪音助眠颇为到位。
    待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那阵雨也停了。
    这个时间点邮递员应该快来了。
    陈文峰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稿子,飞快出了石屋,小跑著到了陈家庄村口。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在乡间土路上。
    那人骑著二八大槓,上身穿著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並將衬衫扎在了藏蓝色的裤子里。
    清晨的霞光把他的背影映到路上,拉的很长很长。
    待邮递员近了,陈文峰招手拦住他,说道:
    “叔叔,我寄信。”
    “好啊。”
    邮递员將自行车停下,问道:
    “寄到哪里?”
    “寄到唐市劳动日报社。”
    “投稿吗?”
    “对!”
    陈文峰没有邮票和信封,便在邮递员这里买了8分钱的邮票,2分钱的信封,正好一毛钱。
    这是一毛钱寄封信的时代。
    他將稿子塞进信封,贴上邮票,便交给了邮递员。
    將信寄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
    陈文峰返回西瓜地,在石屋里拿出一把镰刀,便去了鸡鸣山。
    鸡鸣山地处陈家庄河塘之北,在陈文峰家那块西瓜地的东北角方向。
    其实细算来西瓜地与鸡鸣山的直线距离也不是太远,只是林间小路弯弯绕绕,让人感觉远了。
    翻过鸡鸣山便是黑狐峪。
    黑狐峪是个小村落,家家都在山上住。
    黑狐峪是真正典型的山里人家,连电都没通。
    正是因为鸡鸣山邻近黑狐峪,陈家庄的人才觉得鸡鸣山的位置太偏了。
    而鸡鸣山也真不负其荒山的名头,別的山坡要么种了核桃、板栗,要么种了柿子、苹果。
    一如前世,鸡鸣山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是满山的荆棘和杂草。
    又见面了!
    那一年我二十岁,这一年我依旧二十岁。
    此时此刻,不同於彼时彼刻。
    面对著鸡鸣山,陈文峰不生感慨是假的。
    但他早就不纠结过往了,生活就是应该向前看。
    否则不就白重生了嘛!
    陈家庄周遭的山都不高,或者可以称其为丘陵。
    鸡鸣山也不例外,但因为满山的杂草,让人看不出山的轮廓。
    鸡鸣山的山脚有一圈荆棘丛,前世他全都砍断烧掉了。
    但这次他准备留下,略作修整后正好可以作为围墙。
    他將荆棘丛用镰刀砍开一个入口,低著头进到里面。
    过了这一圈荆棘,倒没有什么荆棘了,主要是杂草多。
    杂草有高有矮,矮的刚没膝盖,高的都齐腰深了。
    没了荆棘丛的遮挡,山的轮廓大体也就显露出来了。
    山不高,坡度也不大,在半山腰处有一片松树林。
    他用镰刀开路,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哼唱起了老歌:
    “再也不能这样活,
    再也不能那样过。
    生活就得前思后想,
    想好了你再做。
    生活就像爬大山,
    生活就像趟大河。
    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
    一个脚窝一支歌。”
    一曲未了,就到了松树林,陈文峰在松树林回身往南边看,大半个陈家庄都在眼前了。
    时不时的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蛮有诗情画意。
    松树林里厚厚的松针和苔蘚,踩上去软软的。
    待穿过松树林,山上的草就很少了,所见处处都是土和石头。
    不需要拨开杂草,反倒走得更快。
    不一会,陈文峰就站到了鸡鸣山的山顶。
    山顶平整,像一个圆桌的桌面。
    零散的有几棵松树,松树边堆著石头垒成的矮墙。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
    前世,他倒是经常到山顶坐坐。
    这次可以考虑在这里搭建个亭子。
    鸡鸣山北坡白石崚嶒,颇为陡峭,石缝间掛著松树藤蔓。
    虽然承包的范围包括北坡,但陈文峰现在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如何利用。
    鸡鸣山东西两侧各有高一点的山连接,但连接处有裂缝。
    从某种程度上说,鸡鸣山还颇具独立鸡格。
    对於陈文峰来说,未来主要的阵地就是在南边。
    行到此处,陈家庄已经尽收眼底。
    那一家家的瓦房像排列整齐的火柴盒。
    这些房屋都是76年地震后统一盖的,所以整齐划一。
    村北一条弯弯的小河,半包围著这小小村庄。
    陈文峰一时兴起,朝著前方长啸一声。
    “餵......”
    “餵......”
    远处,隱隱的回声传来,这是大山给他的回应。
    鸡鸣山的情况复习完毕,陈文峰总觉得还差什么地方没转。
    对了,是山脚的山洞。
    想到此处,陈文峰便准备下山。
    他不自觉又朝著北坡看了一眼,猛然发现北坡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毛团在动。
    好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文峰从松树上剥了一小块树皮,小心扔到小黑狗旁边,但那只小黑狗没有起来,只是抖动得更厉害了。
    不是病了就是受伤了!
    陈文峰不忍心这小傢伙在此自生自灭,便把镰刀放到石头上,小心翼翼地从北坡下去。
    幸好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山势陡峭,倒也难不倒他。
    一来有松树杂草可以抓握,又有凸出来的石头容身,陈文峰很快便到了那个小狗所在的石头上。
    他伸手將小黑狗抱起来,小黑狗很轻,半睁著眼睛,没有反抗。
    只见那狗身上儘是泥土,嘴里还有杂草。
    他用外套系住小狗,將之繫到身上,手脚並用爬回到了鸡鸣山山顶。
    陈文峰没心思再欣赏山上的景色,寻到镰刀便下了山。
    下了山不一会便路过他家的西瓜地,但他没有停留。
    正当他快到石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石桥上走过来。
    “周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