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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租下鸡鸣山

    重回1984:我在荒山建鸡场 作者:佚名
    第5章 租下鸡鸣山
    “怎么不对呢?”
    陈文峰故作不知地问道,村长解释道:
    “分地那天下午你去我家找报纸,后来老三和大力不是来闹了一通,等你们都回去了,我就琢磨,这鸡鸣山是偏了点,但可以在山上做很多事情,不光开荒种粮这一个选择。”
    嗯,陈文峰默默点了个赞,村长还是蛮有见识的。
    前世,他们高价承包了鸡鸣山,由於没有矿石,便把精力放到了开荒上。
    但鸡鸣山土少石头多,开荒起来困难极了,勉强开出了零碎的土地,也只能种些豆类。
    小麦根本不用想,连玉米都长不好。
    因为山坡上不仅不好汲水,水土也很难保持。
    话头打开,陈文峰和村长便以鸡鸣山为引子聊了起来。
    他们从联產承包聊到改革开放,从三大件聊到深圳特区,从一国两制聊到了和平统一。
    接著又从万元户聊到了个体经济,从上海全运会聊到了洛杉磯,从全国严打聊到了学习张海迪。
    两人正聊著,门外传来叫声。
    “村长在吗?”
    “孙大夫啊,快进来!”
    隨著办公室门打开,赤脚医生孙福贵背著一个大药箱子进来了。
    村长向孙福贵问道:“还需要打几针?”
    孙福贵扶了扶那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片,说道:
    “今天再打一针差不多了,不烧就行了,以后吃东西得谨慎著点。”
    说罢,孙福贵很快准备好了药,便拿出一个又长又粗的玻璃注射器,上面带著金属针头。
    陈文峰一见这架势,忽然感觉童年的噩梦来了,难怪这年头的人都怕打针,这针管针头也太粗大了。
    出於对打针的恐惧,村里孩子如果不听话家大人便说,再不听话让孙福贵给你打针来了,百试百灵。
    “今天你是第一个,针头和玻璃管子昨天我都放在锅里煮了消过毒了,咕嘟了半个多小时呢。”
    孙大夫笑著说道,便很快给村长打了针,村长咧著嘴提上裤子,略显尷尬,说道:
    “以后不能贪嘴吃凉的了,每次都不长教训。”
    待孙大夫走后,陈文峰和村长的话题继续。
    陈文峰发现,村长陈有为就是个老狐狸,一个有远见的老狐狸。
    这个形容不是贬义。
    而是说村长对未来的很多判断就像是山里的狐狸一样敏锐。
    陈文峰是凭藉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村长则是依靠看报纸和天生的直觉。
    如果村长不是生活在陈家庄,而是生活在城里,他的眼界应该更宽。
    陈文峰有剎那间有一种村长也是重生回来的错觉。
    別拿村长不当干部,成功的人自有其成功的道理。
    有的人生来和別人不一样,就像是把锥子放到布袋里,不自觉就探出头来。
    有的人永远探不出头,因为他不是锥子,只是个锤子。
    就在陈文峰心里给村长打分的时候,村长也在默默对他进行评判。
    陈文峰的眼界和谈吐让村长陈有为很是意外。
    这小子也就二十岁的年纪,可他不仅能够跟上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对於很多事情的认知都比自己的理解更透彻。
    甚至在很多话题上,都是这个毛头小子在引导著自己!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村长觉得陈文峰这孩子看著吊儿郎当,却非常的成熟,而且很像一个人:
    陈家老二。
    陈守仁。
    陈文峰父辈其实是兄弟三个。
    父亲陈守义是老大,老二陈守仁,老三陈守信。
    不同於大哥的老实本分,三弟的心术不正,陈守仁是真正的別人家的孩子。
    无论外貌、个头、智商还是情商。
    陈守仁高高的个子,清俊的面庞,性格沉稳而果断。
    他平常话不多,但只要张嘴必能一语道中事情的玄机。
    就连陈文峰奶奶的老对头、王会计的丈母娘都经常嚷嚷老陈家凭什么烂穀子地里窜出一棵高粱来。
    可惜的是,二叔陈守仁在十年前意外去世了,那会陈文峰刚满十岁。
    陈守仁去世那年,村长陈有为的老爹,也就是陈家庄的老村长说了一句特別惋惜的话:
    “老陈家的屋脊樑断了一根。”
    ......
    此时,村长陈有为打量著陈文峰的大长腿和深沉的眼神,一时恍惚。
    真像啊。
    当他开始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越来越觉得像。
    “文峰,你喜欢读书看报是不是受你二叔的影响。”
    “是啊。”
    陈文峰喜欢读书、爱好文学的確是受二叔陈守仁的影响。
    即便前世他生活潦倒,也一直在坚持读书。
    记得最先在工地的时候,下工后工友们都去附近的温州髮廊排队洗头。
    洗完上头洗下头,洗完外头洗里头。
    上头增添烦恼,下头缓解忧愁。
    只有陈文峰在工棚里借著幽暗的灯光读文学杂誌。
    后来他找了一个在写字楼做后勤的工作,不忙的时候就上天涯论坛。
    他常常在诗词比兴版潜水,看別人写诗和辩论。
    偶尔也跟著写一写。
    那会虽然苦,但也能苦中作乐。
    思及往事,陈文峰自失一笑,他接著之前的话茬,对村长说道:
    “有为叔,我不光喜欢读,偶尔也写一写。”
    “是嘛,真不错!”
    村长聊到兴头上,话就越说越多,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摇头晃脑。
    一会又忍不住把话题引到了鸡鸣山:
    “文峰啊,村里要多几个你这样见识的人就好了,鸡鸣山不至於没人租。”
    陈文峰感觉和村长聊得差不多了,趁著村长精神最放鬆的时候,突然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有为叔,鸡鸣山的承包费在你心里有最低价吗?”
    “有,二十年最少五六百吧。”
    村长不假思索地说道,其实这个价格是他的底线,换句话说他不会轻易说出这个数字。
    但这会他很放鬆,一不留神让这个数字从嘴巴里溜达了出来。
    “那我承包了吧!”
    村长仿佛被陈文峰的话电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
    陈文峰不再嬉笑,回以他认真的眼神。
    这个价格拿下来,也算是捡漏了。
    ......
    就这样,陈文峰承包下了鸡鸣山,他和村长说好了,两周內签字交钱。
    先按年交,一年30块钱。
    1984年,对於普通人家几十块钱也是钱,但终究不会伤筋动骨,稍微紧紧裤腰带是能拿出来的。
    村长看著陈文峰远去的背影,慢慢回味著这半天他们俩的聊天。
    越发感觉陈文峰今天是特意为鸡鸣山的事儿来的。
    被他给忽悠了。
    这个嘎小子!
    但村长陈有为並没有因此恼火,反倒莫名生出一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