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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孤不爱吃甜食,除了你

    等他从净房出来,
    寢殿里烛火又暗了几分,只留了床角一盏孤灯。帐幔半垂著,隱约能看见床上的人影。
    苏窈窈靠坐在床头,薄薄的寢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她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认真,听见动静才抬起眼。
    “殿下洗好了?”
    萧尘渊“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要去抽她手里的书。
    萧尘渊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窈窈,”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又想做什么?”
    苏窈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能做什么呀?就是觉得殿下今天表现好,想奖励奖励殿下。”
    萧尘渊看著她。
    烛火下,她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狡黠又嫵媚,像只偷了腥的猫。
    “……什么奖励?”
    苏窈窈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衣襟,把他往床边拉了拉。
    “殿下先躺下。”她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
    萧尘渊喉结滚了滚。
    他依言躺下,眼睛却一直盯著她,看她要做什么。
    苏窈窈从床头摸出一个小瓷罐。
    萧尘渊认得那罐子,方才阿娜尔想要,被她当宝贝似地护住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果然,苏窈窈打开罐子,指尖沾了一点蜂蜜,轻轻涂抹在自己锁骨上。
    烛光下,那层薄薄的蜜泛著晶莹的光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殿下。”她俯下身,长发垂落,扫在他胸口,“尝尝?”
    萧尘渊没动。
    他的目光从她锁骨上移开,落在她脸上。那双凤眸沉沉的,像藏著风暴的海面。
    “窈窈,”他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窈窈笑了。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著他的鼻尖,吐气如兰:“知道啊。在奖励殿下。”
    说著,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萧尘渊的手滚烫。
    他指尖微微收紧,感受著那层薄薄的寢衣下柔软的肌肤。
    “这里也有。”苏窈窈轻声说,带著他的手往上移,“还有这里……”
    她话没说完,萧尘渊已经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孤说过,”他低头看著她,眼底暗沉沉的,“不喜甜食。”
    苏窈窈眨眨眼:“那殿下……”
    “但你的,”他打断她,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孤吃。”
    “殿下……”她声音都飘了。
    烛光里,她脸颊緋红,眼尾泛著水光,嘴唇微微张著,胸口剧烈起伏。
    那层薄薄的纱衣早就散开了,
    “不是你让孤尝的?”他声音低哑,带著压抑的喘息。
    苏窈窈喘著气,还想嘴硬,
    “我、我是让你尝……没让你……全吃完……”
    萧尘渊低笑一声,又俯身下去。
    苏窈窈被他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滚烫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
    “阿渊……別……”
    萧尘渊停下来,抬头看她。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可怜极了。
    也可爱极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
    “不是奖励孤吗?”他声音低低的,“这点就受不住了?”
    苏窈窈吸了吸鼻子,瞪他。
    “窈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孤现在,”他顿了顿,“很甜。”
    苏窈窈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殿下,”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再多吃点?”
    萧尘渊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急,带著蜂蜜的甜和他独有的清冽。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窗外月色正好。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於安静下来。
    苏窈窈窝在萧尘渊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萧尘渊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拨开她被汗浸湿的碎发。
    “甜吗?”苏窈窈闭著眼问,声音懒懒的。
    萧尘渊动作顿了顿。
    “甜。”他说。
    苏窈窈睁开眼,看著他。
    烛光下,他眼底还残留著饜足的余韵,唇角微微上扬,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柔和。
    “窈窈。”萧尘渊低头看她,眼底暗沉沉的,“孤现在觉得……”
    “觉得什么?”
    “甜食。”他顿了顿,“確实好吃。”
    苏窈窈脸一热,还没说话,就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带著蜂蜜的甜,还有属於他的清冽,混在一起,让人上头。
    半晌,他才鬆开她,抵著她的额头。
    “以后每天都吃。”他说。
    苏窈窈喘著气,瞪他:“殿下不是说不喜甜食吗?”
    萧尘渊低笑。
    “只喜你这一种。”他说,“以后只吃你。”
    半晌,苏窈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殿下,”她仰起头,“那罐蜂蜜呢?”
    萧尘渊瞥了一眼床边的矮几。
    瓷罐倒在那里,盖子歪在一边,里面的蜂蜜只剩一小半。
    苏窈窈:“……”
    她脸一红,把脸埋进他胸口。
    萧尘渊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下次,”他说,“多备些。”
    苏窈窈捶他一下。
    这人,学坏了。
    ---
    夜深了。
    苏窈窈终於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安稳。
    萧尘渊却没有睡意。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滑到微微红肿的唇,最后落在她锁骨上那些浅淡的痕跡。
    他抬手,轻轻抚过。
    然后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月色如水。
    屋里,一室安寧。
    而此刻,驛馆西凉使团的院落里,鹤卿还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同一个月亮,手里攥著那枚曇花玉佩。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颗朱红泪痣照得像一滴血。
    “少主。”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
    “说。”
    “鹤琮那边有动静。他似乎在查太子生母的旧事。”
    鹤卿眼神一凛。
    “查那个做什么?”
    “属下不知。”黑衣人顿了顿,“但他的人最近频繁出入皇城档案司。”
    鹤卿沉默片刻。
    “盯紧他。”他说,“还有,冬猎那天,安排些人手。”
    “少主是想——”
    “什么都不想。”鹤卿打断他,声音淡淡的,“只是……以防万一。”
    黑衣人应声退下。
    鹤卿依旧站在窗前,看著那轮明月。
    月光清冷,洒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
    他想起很久以前,姑母抱著小小的萧尘渊,笑著对他说:“阿卿,你看,这是你表弟。以后你们要互相照顾。”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叫“互相照顾”。
    只记得姑母的笑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如今姑母不在了。
    萧尘渊有了想照顾一辈子的人。
    而他呢?
    鹤卿低头,看著掌心那枚曇花玉佩。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