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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报到

    “楷铭老弟,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边疆宾馆,你到学校报名之后,如果没什么事就到那里来找我。”
    用公用电话跟厂里匯报了情况以后,吕启宏的状况明显好多了,惨白的脸也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好!吕哥,我就先去报到。根据学校的安排,我应该是早到了一个月,有的是时间,安顿好以后我去边疆宾馆找你喝酒!”
    张楷铭点点头。
    吕启宏人不错,一路之上对他很照顾,而且这一路他也跟著吕启宏长了不少见识。张楷铭还是希望吕启宏这趟西疆之行能够有个好结果的。
    宋金刚等人已经走了,联繫方式——没有!不过宋金刚说他知道西疆大学在哪里,有时间他会去找张楷铭喝酒的。
    “楷铭......”郎承宇的手在裤兜里捏了好长时间,直到张楷铭跟他说再见时,才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票子,一张两块的,一张一块的,“楷铭,这三块钱拿著,你姐姐卡得紧,我每个月只有三块钱的零花钱。不多,但这是哥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郎哥!”张楷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我身上还有点,再说学校也有补助,够花了。不也还没到正式开学时间嘛,我安顿好以后也会找个临时活,勤工俭学嘛......103路过来了,我先走了。老吕,边疆宾馆见!”
    “那......好吧!”郎承宇又顺手把两张票子塞进裤兜,只是这个动作比他刚才往外掏的时候快多了。
    张楷铭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一手提起背包就上了公交车。没有座位,张楷铭放下背包弯下腰从窗口里向吕启宏和郎承宇挥了挥手。
    看著公交车缓缓启动,吕启宏深吸一口气,“老郎,边疆宾馆!”
    “老吕,没有报销,我们可住不起宾馆。再说,我们还要赶紧返程呢,公司......”郎承宇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耽搁你们回安西,到了边疆宾馆,把货给我卸了就是!”吕启宏看了郎承宇一眼。
    “卸了!”郎承宇不由得瞪大眼睛。
    “不卸了,还能再让你们运回去。再来一趟……特么运费比酒都贵了......”
    吕启宏也是一肚子气。
    ·
    齐木市,一座多民族杂居的城市。
    城市建设还是一塌糊涂,但市民的穿衣打扮已经开始呈现出多样化,各色的西装,內里却是民族坎肩。这样奇特的穿搭,张楷铭前世已经见识过了,但这一次用过来人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些,依然令他感到新奇。
    畏兀儿族女孩子长长的睫毛浓密的就像鸟羽,五官立体,鼻樑高耸,透过车窗照进来的光晕,美丽的侧影就像一幅油画。女孩子们深邃的骨相,带著一种异域风情的高贵。
    少数民族女孩子的美丽,张楷铭前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这样的美丽,再一次见到,已让令他惊艷不已。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十几岁的美少女没有一点羞涩感,大胆地看著他眨眨眼,美丽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
    张楷铭不由得苦笑,前世在学校里什么样的美丽女孩子没见过,但今生今世再一次见到漂亮的民族少女,自己依然会多看几眼,难道说,西域就是我命里註定的归宿。
    公交车运行过几站,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张楷铭有个超大的背包更占地方,不由自主就成了被挤的对象。
    又到一个站点,下的人不多上车的人却不少,新上车的乘客往后一拥,张楷铭不由得踉蹌了一下,背包不受控制地撞了一下身后座椅上的一个人。
    “哎呦,对不住!”他连忙道歉,低头一看却是在餐馆里见过的那位山羊鬍学究吴教授。
    吴教授摆摆手:“不打紧,要说现在比以前可好多了,以前坐公交车,那傢伙......人挤人,人贴人,说严重一点,肺不好的,连气都喘不上来。现在好多了,齐木市公交线路增加到了30几条,公交车也170多辆了......越来越好啊!”
    旁边有个年轻人笑道:“还是计程车好,招手停,一个人坐最舒服!”
    “舒服!”斯斯文文的那位黄教授也接上了话头,“迄今为止,齐木全市还不到五十辆计程车,別看都是不起眼的拉达轿车,你站在路边胳膊伸疼了都不一定能拦住一辆,就像上次......”
    原来斯斯文文的教授也会吐槽,张楷铭往后挪了几步,把背包扔到地上缓个劲儿!
    “哥们!”有个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张楷铭的肩膀,张楷铭回头一看,拍他的人是个个子不太高的年轻人,这哥们挺奇特,还穿著一袭长款风衣跟车厢里的人格格不入。
    “哥们,要表吗?made in japan——正宗的日子货......”满脸笑容,南方口音。
    听著对方蹩脚的卖弄英语,张楷铭笑著摇摇头。
    “选一块吗,15块钱,很便宜的!”年轻人对著张楷铭轻轻撩开一角风衣。
    好傢伙,这哥们风衣前襟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子表,生意竟然还能这样做,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不要!”张楷铭微笑著继续摇头。
    这玩意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鸡肋,再说了15块钱可不便宜,裤衩子里的钱是学费不能动,他身上的零花钱也才30块钱,张楷铭还真捨不得花那么多钱买块表。
    “10块,10块,便宜点给你一块。你长得这么精神,配得起一块表啦!”这哥们还挺执著。
    “没钱,5毛钱的话……我就来一块!”张楷铭不感兴趣。
    “切!哥们你玩我呢!”风衣年轻人耸耸肩膀,又转移了目標,“朋友”,他的口音又变了,听起来挺拗口,张楷铭看了一眼,原来这傢伙又缠上了那个穿著西装的畏兀儿族青年。
    两个人嘰嘰咕咕了半天,在下一站下车了,看来应该有的谈。
    张楷铭看向窗外,入眼几乎全部都是低矮的平房,楼房,哪怕是低矮的楼房,公交车一路走下来,他竟然都没看到几栋。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安西市给他的感觉就已经很破败,没想到齐木市更甚!
    张楷铭似乎忘记了,前世第一次来到齐木市,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震撼,上百万人聚集的城市,就算是家乡號称晋省第一人口大县也不能比擬。
    齐木市,这就是自己前世生活三十多年的地方。
    后世的大楼林立的大都市,现在低矮破败的平房小院子,在张楷铭的记忆里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从一个重生者的角度看待如今的齐木市,张楷铭觉得对他来说现在遍地都是机会,视力所及之处……
    满大街都没有一个大型商超,满大街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门面,城市扩展,小区建设,立交桥,地铁……甚至说都不需要干多大的事业,哪怕弄到几大块地皮,以后都是数以亿计的……
    全部都是財富!
    “吱——”
    公交车急剎车,张楷铭梦醒了。
    现在的齐木市在他眼里遍地財富,到处都是商机……但,兜里没钱,所有的梦想都是臆测。
    张楷铭想起內裤里的200块钱——那是学费,不能动!
    理想很大,现实很骨感!
    “黄教授,也真有你的,10块钱买了一块电子表!”
    “嗨!我家那个小的今年下半年也到了上小学的年龄,要掐著时间点接送,也就图个方便!商场里要50呢,太贵了买不起。”
    “是!这些买卖人也不容易,为了躲避市场监管,也是拼了,好傢伙,衣服里面......”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几个教授,他们都是挣工资的文化人,跟车厢里的大部分人一看就格格不入。大部分人看向他们时,满眼都是羡慕。
    张楷铭听著他们的谈话,思绪再次回到了前齐木市的繁华——高楼大厦林立,宽阔的马路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小汽车,立交桥,上下路,红绿灯,琳琅满目的商品街......
    再次对比一下他眼睛里现在看到的景象,简直天壤之別......
    “下一站西疆大学,下车的旅客请往门口移动......哎!那个带孩子的同志,请不要挤,请注意素质......”女乘务员声音充满不耐烦,但车厢里人头攒动,依旧我行我素,也没有人听从她的指挥。
    张楷铭提著行李包,被拥挤的人群裹挟著不由自主地往后门方向移动,失控感席捲而来——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前世的人生轨跡。
    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状况令张楷铭很不舒服,內心里总是有一种声音时刻提醒他——打破桎梏,摆脱思想牢笼。
    张楷铭很清楚自己的思维意识还在受那个前世老妈教的低调做人,遇事忍为先的思想影响,几十年的思想桎梏根深蒂固,即便是重生了想要彻底摆脱那种感觉也需要一个时间过渡。
    “西疆大学!”
    站在西疆大学校门口,张楷铭的心情豁然开朗。
    整个校园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几乎所有的校舍都充满异域风情,特別是——他一眼就看见了学校的主建筑——红楼。
    红砖墙面上嵌著洋葱状的拱顶窗,铸铁栏杆弯成蔓草纹,楼顶绿漆铁皮已斑驳剥落。这栋罗斯风格的红楼,与家乡青瓦白墙的屋子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前世读大学的四年里,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建筑,就是这栋楼!
    “红楼!”有几个人站到他身边,看他看著那栋楼房出神,出声解释了一下。
    是哪几位教授,今天他们已经见过两次了,还挺有缘的。张楷铭侧身对他们点头问好。
    斯斯文文的黄教授笑了笑说道:“这栋楼被尊称为红楼,楼顶铺装的是铁皮,全部刷了绿漆。这栋楼始建於1940年,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大。是不是觉得样子很奇特,这是罗斯式建筑,以前老毛子们盖的。可不要嫌弃它年龄大,建国时整个齐木只有三栋楼,咱们学校的『红楼』就是其中之一。厉害吧?咦,小伙子,你是......”
    “教授好!”张楷铭赶紧问好,“我是今年的新生,今天是来学校报到的。”
    “报到?”几个教授都愣住了。
    “同学,你来早了吧,学校的通知上不是註明9月25號到10月1號吗。大二大三大四的老生开学时间都在9月5號之后呢!”黄教授诧异道。
    “教授,我是晋省的,火车票不好买,我是搭乘长途运输卡车过来的。凑人家的方便,时间可不能由我自己做主,所以......”
    “哦,这倒也是。搭人家的车,哪能自己说了算。吴教授,提前报到,学校能安排吗?”黄教授问了一句身边的山羊鬍老学究。
    “哈——”吴教授捻著鬍鬚笑了笑,“黄教授,你跟李教授就管理著学校的档案室,报到的事也是你们安排,跟季校长打个招呼按01號报名就是。这有什么难的!”
    “行!小伙子,走!”黄教授还是很热情的叫上张楷铭就走。
    黄教授和李教授把张楷铭安排在操场边,两个人就急匆匆地去找校长了。
    也快,学校这些日子轻鬆,不要说新生报到,就算是老生开学都还是几天后的事情,就张楷铭一个早到的,对於內地来的学生,校长也做了特批。
    於是87届学生档案01號新生张楷铭新鲜出炉。
    交了录取证书,身份证明,户籍材料等一应所需物品,拿到了学生证,张楷铭就算是正式成为大学生了。
    “张楷铭同学,这是学生证,胸牌。请妥善保存,务必不要丟失,补办很麻烦的!恭喜你,新同学!”
    张楷铭微笑著感谢黄教授!前世的报到流程他记得很麻烦,没想到现在却很简单,难道说这也是重生者的福利。
    “张同学......”黄教授有些歉意地看著张楷铭,“学校还在放假期间,新生公寓还没有收拾出来,你可能还要自己在校外租房子住几天。没什么困难吧?”
    “没有!”张楷铭回道,“我正好还能在外面勤工俭学一段时间,请两位教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黄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他们就喜欢这样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黄教授,我发现咱们学校环境优美,景色宜人......我能在学校里转一转吗?”
    “转吧!”黄教授笑了笑,“西疆大学是个开放式的大学,周边的人茶余饭后还能进来玩呢。我跟门房打个招呼,你把行李放在那里,在学校玩够了,走的时候过去拿上就是。”
    “哎!张同学,北边边那片树林你最好......”
    张楷铭已经走远,黄教授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著远去的方向喊了一句,不过张楷铭已经走远了,完全听不到。
    “嗨!老黄,你管的也太多了吧,他又不是孩子,还不知道注意脚下,走走走,到我那里杀一盘去......”李教授不由分说,拉著黄教授就走。
    天山区胜利路666號,西疆大学校本部,又称为红湖校区,87年西疆大学还没有扩建也只有这一个校区,占地面积不到900亩,也是目前西疆省唯一一所全国重点大学。
    教授们在公交车上受人敬仰,胸前別著西疆大学胸牌的大学生令人羡慕,都是因为西疆大学特殊的地位带来的。
    这一点张楷铭刚才在门卫室放行李报到的时候,已经从门卫羡慕的眼神当中感受到了。
    还没有进入9月份,学校也还处在暑假期间,整个校区人烟稀少,张楷铭逛了大半个学校都没有遇上几个人。
    西疆大学绿化做的很好,张楷铭刚才还在学校大门外时就感受到了,特別是学校的西区。
    西疆大学的校门朝南,学校的建筑面积大多集中在东区和北区,西区是学校的操场,公园等一系列辅助面积,特別是靠近西区围墙一带,几乎大面积栽种的都是树木,空间最大的那一带已然成林。
    张楷铭不懂土地面积,但这一片林子看起来也至少有几十亩。
    穿过树林就是学校的西围墙,林子里杂草丛生,张楷铭本来想进去转一圈的,但看了一眼几乎半人高的杂草,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他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自己安顿好,但最要紧的还是先给家里报个平安。
    ·
    “租房子啊!我帮你打听一下!”
    门卫室的保安大叔挺热情,听张楷铭说想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还专门出去帮他打听了一圈。
    保安大叔也是学校的正式工,家就在这一带,前些年外地对调回来的。
    熟人好办事,他出去转了一圈,还真帮张楷铭找了一家往外租房子的。
    “马路对面,学校正对门那家,看见了吧?对对对,就是门口掛著代销店牌子的那家。是个大院子,现在没人住,房东也不住这里。我带你过去看看?”
    保安確实很热情,张楷铭送他的那包黑烟也正对他的脾气。
    马路对面,临街的平房,一如张楷铭坐在公交车里看到的一样都是低矮的房子,全部都是一层,而且相当破旧。
    张楷铭甚至觉得自己家农机站的房子看上去都比这个要好很多。
    房东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边还跟著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面容很相似,应该是一对双胞胎。
    女人並没有提起他的老公,第一次见面,张楷铭也不是个多嘴的人,主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打听。
    “啊!我本来是想把房子卖掉的。一时之间也不好出手,你要住也可以,有学校的证明吧。没有证明我可不敢租给你,街道方面会定期检查,学校周边又是重点区域。”女人很小心。
    “有有有!”保安大叔先开口了,“他是学校的新生,户口现在就在学校,来得早了,学校还没有安排好宿舍,他其实能住20多天,算一个月租金好了。淑芬,铁子出事......我知道你们娘三个也不容易,让他先住著,收个十多块钱,你们娘几个也能撑个把月不是!”
    女人——淑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指无意识抚弄著衣角,“大锤叔,铁子他......”
    保安大叔赶紧把两个孩子推到她身边打圆场。
    “小伙子,胜利路这一带,特別是学校周边房租可不便宜,单间年租金240,你一个学生娃也不容易,既然只住一个月,我就收你15块钱吧。”王淑芬的脸色已经恢復如常。
    也很简单,甚至连一份租房合同都没有,口头说定为好,中间人就是保安大叔!
    “有自来水,不过每天只送四个小时,你要用水多的话就多存点,院子里有水缸。啊,还有你別看现在天气还很暖和,九月份底一场大风可能就会下雪,那到时候还要自己想办法取暖,房间里有炉子,烧的煤你要自己购买......”
    王淑芬看小伙子很阳光,而且她说多少租金就给多少,也不是那种扣扣索索的人,心下一喜,事无巨细给张楷铭都交代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