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重生1987:西北狼 > 重生1987:西北狼
错误举报

第37章 麻烦(求追读)

    “老宋,时间还早著呢怎么就不走了?”郎承宇下车走到宋金刚的卡车跟前,“天刚擦黑就停车休息吗?我查了一下地图,根据路標估算到前面的旧泉还有一百多公里,这一段路况也还可以,约莫10点左右差不多就到了。现在就停下是不是……”
    “一百多公里也不算远,路况也確实还可以……但靠近沙漠边缘人烟稀少,还是白天再出发吧。”宋金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刚才那几个骑自行车的看见了吧,一看就不是好人……咱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啊!”郎承宇愣了一下,“不就是刚才那几个吹口哨的二流子吗?就冲咱们吹个口哨,你就把人家当成坏人?人脑门上又没有刻著字,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的直觉错不了!”宋金刚沉声道,“你那两辆可是满载货物的重车。”
    “好好好,听你的!”郎承宇点头答应。
    听人劝吃饱饭,他也不想惹麻烦。
    吕启宏和张楷铭並没有下车,他们看了一眼车下相对无言默默抽菸的宋金刚和郎承宇不由得心里有些忐忑。
    “楷铭,你年纪小,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从驾驶室里出去,记住我的话!”吕启宏叮嘱了张楷铭一句就准备开门下车。
    “老吕,怎么回事?”张楷铭也发现了宋金刚等人的异常,但他並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听別人说过蓝西偏远地区有人成群结伙作案,特別是跑长途的卡车,燃油,车上运送的货物这些人什么都要。刚才在路上有几个小年轻站在路边对著咱们吹口哨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我当时心里就有些发毛,看老宋紧张的样子,八成......”
    吕启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另一侧开车门下去了。
    张楷铭也推开车门跳下车。
    “这一带有几股子专门偷油的油耗子!”宋金刚扔掉菸头狠狠一脚踩灭,“但这件事毕竟见不得光,他们一般都是趁著路过的卡车停车休息时,黑暗中偷窃。类似的事情多了,跑这条线的司机们就操上了心,儘量的结伴而行,晚上休息时也会轮班守夜,那些小贼也就没有了机会。后来......”
    宋金刚咳嗽一声,朝远处吐了一口浓痰,接著说道,“这些个怂货,看见来暗的不行,就开始成群结伙了。他们竟然形成了有组织的群体,开始明抢……柴油,煤炭,棉花,食品......他们什么都要。这些龟孙子倒也聪明,车里的燃油他们全都要,但车上的货物並不多抢,只要一部分。特別是贵重货物,他们基本不碰。就算是报案,等人来了他们也早就跑光了,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白酒没事吧?”吕启宏问了一句。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宋金刚嘆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就是因为物资匱乏才干的这些勾当,食物......这些人会全部搬走,白酒……对他们来说更是好东西,这边的民风好酒......而且行动之前,他们一般都会摸清车里的状况,卡车数量,人数,货物……根据情况做出相应的安排!”
    吕启宏心臟不由得一紧:“你的意思是,刚才咱们遇上的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傢伙,就是踩点的?”
    “基本可以確定!”宋金刚点点头,“所以我才决定就地停车休息。你们看路南那一片黑压压的地方,那是方圆这一片最靠近马路的一个村子,靠近村庄停车,他们也不敢胡来。而且,这个方向往北不到一公里就是派出所驻地,有个动静,马上就会惊动派出所……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宋金刚哈出一口气,本地区荒漠昼夜温差大,即便现在这个季节,晚上的气温也不高,“白天问题就不大,天气晴朗视野好,咱们敢开足马力加速,他们也怕被压死,就不敢太放肆……楷铭,你笑什么?”
    宋金刚诧异地看了一眼张楷铭,他发现这小子看著远处邪魅地笑了一下。
    “有人来了!”张楷铭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宋金刚,郎承宇,吕启宏,还有其他人都有些懵,天色刚开始傍黑,但还能看出百十米远,他们环顾四周,也没看见有人啊。
    “楷铭老弟,你小子是不是做梦呢,一眼看去......”老李还没说完,就被宋金刚捂住嘴。
    “嘘!南边小路上有自行车的声音!”说完宋金刚抬手往南边指了一下。
    眾人都伸长脖子盯著路南的小路,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几分钟以后,远处果然传来自行车链条擦碰链条盒子的声音。
    “哗啦,哗啦......”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几个人都震惊地把目光投向张楷铭!
    几分钟前可是谁都听不到,宋金刚还是藉助风声隱隱约约的感受到一丝响动,但並不敢確定,但张楷铭却早就听出来了。而且很確定是自行车。
    “好耳力!这小子不简单!”宋金刚心里暗忖,却不动声色地侧脸看了一眼张楷铭。
    近了,眾人也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来的是三辆自行车,並不一起,最前面是一个男子骑车,自行车上还载著一个人,是男是女没看清楚。
    在他们身后几十米,还有两辆自行车跟著,看不清男女,但能看出来,这两辆自行车比前面这辆骑得慢多了。
    “就是他们,你们这些天杀的,赔我的老母鸡.......”
    宋金刚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人就已经跌跌撞撞的扑倒在宋金刚的卡车前面嚎啕大哭起来。
    是个女人!
    所有人都懵了,刚停车,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哐当——”骑自行车的是个中年男子,他隨手把自行车推倒在路上,也对著宋金刚郎承宇等人怒目而视。
    吕启宏掏出一包烟,陪著笑脸走过去问道:“老哥,抽菸!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到这个地方,你看,车都还没熄火呢?”
    “少特么假惺惺的,劳资不稀罕你的臭烟。你们说咋办……压死我们家的老母鸡……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那是我们家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我儿子还要靠著它下的鸡蛋养活呢,你们说怎么办吧?”
    那人板著脸一把拨开吕启宏拿著香菸的手,对著吕启宏怒目圆睁,他喘著粗气,那一双拳头仿佛隨时就会落在吕启宏的身上。
    吕启宏不由得倒退了两步,男人怒目圆睁的,就想跟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著实把吕启宏嚇了一跳。
    这两个人有鬼,张楷铭微微翘起嘴角!
    从自行车骑到马路的那一刻开始,张楷铭就观察著骑自行车的男人。他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怒气冲冲,板著脸似乎对吕启宏手里的香菸不屑一顾,但男人眼睛里剎那间的贪婪还是落在张楷铭眼里。
    这种痞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前世虽然没有经歷过,但也听说过不少。还有这个哭天抢地的女人,如果不是经常干这种事,表演根本不可能这么到位。
    “老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刚到这个地方,计划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確实是刚到,骗你是龟孙子。你听,发动机都还没熄火呢!”郎承宇也陪著笑脸迎上去,“不信你摸摸引擎盖子,还热乎著呢……”
    “呸……你骗鬼呢!做坏事的人都是这样说的!我告诉你们,別想糊弄我!这件事不给个说法,你们就別想走!”
    中年男子瞪著一双大眼油盐不进。
    “哼,哼哼,哼哼哼,”宋金刚冷笑著走过去,“兄弟,我们是常跑这条路的泥腿子,一个月至少两个来回,如果想要讹人,先把眼睛擦亮再说!”
    “哼——大个子,別以为你长得高,我就怕了你,这可是我们的……村子……”中年男子口气没软,但气势已经弱了,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渐渐低了下去。
    这一群人当中只有两个人个子高,张楷铭身高183厘米,他肩宽体壮看著就扎眼。宋金刚的个子接近180,也是身强体壮的体形,他一走过去,就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中年男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咔噠……”
    边上停放自行车的声音响了两下。
    “董铁柱,你两口子又犯浑了是不是?同志,没嚇著你们吧?”
    这是跟在这一男一女身后的两个人,他们比一男一女落后几十米,眾人说话的时间,这两个人也骑著自行车来到马路上。
    两个人停好自行车,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宋金刚看了一眼,是两个男的,前面这个捂著白毛巾的看著五十来岁,后脖颈上还插著一根旱菸杆子。
    后面跟著的四十来岁,短髮,脸上有一道疤,车灯的余光下这张脸看上去著实有些瘮人。
    不过这个人並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白头巾身后,安静地看著在场的眾人,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宋金刚身上。
    其他人都被说话的白羊肚头巾吸引住了,但张楷铭却注意到了刀疤脸细微的动作,他不由得心里一动。
    这傢伙才是几个人中间的老大,只有纵观全局的人,才会习惯暗中观察所有人,而且他一下子就锁定了宋金刚才是所有人当中的领导者,这种眼力可不是一般人具有的。
    从他不动声色地偷窥眾人的眼神来看,这傢伙绝对是个行家里手,而且属於领头人的那种角色。
    另外三个人都在隱晦地看他脸色行事,张楷铭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最后一个出场,而且习惯於隱身,典型的幕后老大作风。
    “嗨!也不怪他们两口子,”白羊肚接过吕启宏递过来的香菸,就著郎承宇点燃的火柴点著香菸,“三天前,有一支车队路过,压死了他们家的老母鸡。那可是两口子的命根子,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就靠著老母鸡下的鸡蛋养活......”
    “老哥,这可就冤枉我们了。”吕启宏诉苦道,“我们是从安西出发到齐木的,从安西到你们这个地方,一路上耽搁了几次今天是第五天,三天前我们还没到蓝州,怎么可能压死他们的老母鸡!”
    “就是,老哥你给评评理,真要是压死他们家的老母鸡,开车的人早就跑远了,谁还敢停在你们村口过夜!”郎承宇也愤愤不平。
    “就是他们,几辆车都是长头车,我都都看见了!赔,你们赔我家的老母鸡......呜呜呜......”女人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满脸鼻涕两眼泪的不依不饶。
    “老哥,他们肯定是认错人了,解放卡车都是长头车。总不能看见一辆车就说是压死他们家老母鸡的那辆车吧!老哥,您辛苦帮忙劝劝......”吕启宏拱手作揖,手脚利落地给白羊肚和刀疤脸一人口袋里塞了一包烟。
    一块多一包的黄公主,吕启宏也是下了血本。
    “董铁柱,把你老婆拉起来,別特么犯浑了。压死你家老母鸡的车早就跑远了。同志,我俩把他们两口子拉过一边,你们赶紧走。董铁柱婆娘脑子受过刺激,哪哪不清......”
    也许是吕启宏塞的那两包烟起了作用,那个叫董铁柱的汉子,默默走到车前想要拽起自己老婆。
    宋金刚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嘆了一口气说道:“老哥,天黑了我们也不想走了,不就是老母鸡吗,我们给三块钱,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走,绝对不影响村里人休息!”
    “三块钱!天杀的,我们家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竟然才赔三块钱。想得美......”女人又开始哭天抢地。
    女人开始前隱晦地看了一眼刀疤脸,刀疤脸对她点头示意,两个人的动作很隱晦,但却全部落进一直都注意他们的张楷铭的眼里。
    “大姐,在市场上买一只鸡也就几块钱!更何况,根本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是不想惹麻烦……”郎承宇低声道。
    “我们家的鸡是下蛋的鸡!”董铁柱吼道,“你们知道我家的老母鸡一年能下多少只鸡蛋,300只……这么多鸡蛋能孵出多少只小鸡,小鸡长大了也会下蛋,鸡生蛋......”
    “呵呵……鸡生蛋,蛋生鸡!”宋金刚冷笑一声,“照你这么算,我们这几辆大卡车都不够赔的,北边不远就是派出所驻地,要不咱们找他们评评理!”
    “董铁柱!你特么的没完没了是吧......”白羊肚一把抱住董铁柱的腰就往路边拖,刀疤脸也配合著把女人拉到一边,“走走走,你们赶紧走,这两口子脑子有点问题……不清楚......”
    “你们还是走吧,这个女人脑筋有问题……”说话的是刀疤脸,“你们跟她掰扯不清楚的,她万一要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我不活啦……”配合著刀疤脸的话,女人一头就撞向卡车……
    “没完没了了是吧……”刀疤脸一把拉住女人,“董铁柱,把你婆娘看住,特么一头撞死算谁的……”
    女人看了一眼刀疤脸,眼神有些闪躲,挣扎的力度也小了很多,董铁柱不情不愿地拉住女人,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著宋金刚等人……
    “走!”宋金刚看了四个人一眼,使劲一挥手,率先上车。
    汽车开动的一瞬间,董铁柱两口子也不闹腾了,悄然退后一部躲到了白羊肚和刀疤脸的身后……藉助后面的车灯余光,宋金刚从倒车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宋哥,看来前面一段路不太平啊!”张楷铭的目光隨著车灯看向前方的黑暗。
    “兄弟,你……也看出来了?”宋金刚沉声道。
    “刚才那几个人表演的很卖力,目的不就是不想让咱们在那个地方过夜吗?”张楷铭悠然一笑。
    吕启宏有些懵。
    “看出什么?表演?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呵!”宋金刚没有说话,而是使劲按了三声喇叭。
    后面车队的三辆车也跟著按了三声喇叭,郎承宇心里有些毛,也跟著按响了喇叭。
    暗夜中,六辆卡车呼啸著向西而行!
    这一次,宋金刚开在最前面,他紧绷著神经,眼睛瞪得溜圆,把著方向盘死死的盯著道路前方。
    “减速!”张楷铭也盯著前方,他的视力很好,车灯照耀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而且大马路上还堆放著几堆石头,虽然不是满路面摆放,但卡车肯定开不过去。
    宋金刚自负视力很好,但他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他还是立刻松油门,轻缓地连续踩踏了几下剎车,並且鸣笛示警。
    后面的卡车也一辆跟著一辆连续踩踏剎车,有经验的老司机都不会一脚把剎车踩死,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紧急剎车极容易引发追尾事故。
    特別是郎承宇的两辆重车,上面运送的全部都是玻璃瓶,真要是来一脚紧急剎车,麻烦可就大了。
    卡车速度减缓的瞬间,宋金刚也隱约看见了前面有情况。
    车辆稳稳停下,车灯照耀的前方,几堆石头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路中间,石头堆的后面,黑压压的站著一群蒙著脸的人。
    黑布,白布,红布,花布,蒙面的布料五花八门……所有人手里都提著一根短木棒,有的上面还钉著几根钉子。
    宋金刚缓缓驻车,顺手拉起手剎!
    只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他就知道今天晚上麻烦大了,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十四个人,对方人数多到几乎可以五六个对付一个......
    宋金刚的车在最前面挡著,想看清楚状况,后面的人就必须下车往前走。
    等其他人走上前看清楚形势的一剎那,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油耗子他们也见识过,就是几个想捞点外快的小毛贼。但像今天这样大的阵仗,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遇上。
    手里的钢管再硬,十几个人也干不过数倍於己的团伙,更何况对面的根本就不是个小团伙,黑压压的一大片没有一百也差不了多少。
    一打十纯粹是胡说八道,真要动手完全是找虐,目前的状况谁心里都清楚!
    郎承宇下车的时候手里提著一个大扳手,此刻他心里哇凉哇凉的。他手心全部都是汗,沉重的大扳手也顺著手心慢慢下滑。
    吕启宏就在宋金刚的车上,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吕启宏发现自己甚至连开车门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喉结滚动著咽了一口唾沫,那种乾涩的感觉就像是吞咽一大口玻璃片划过喉咙的感觉!
    宋金刚开门下车,他不是个怂人,但今天这个场合不是逞英雄的地方,自己有几下子,仗著身强力壮一身功夫也许能自保逃过一劫,但身后的弟兄们怎么办,卡车怎么办......
    心念电转!
    宋金刚心里很清楚,今天这种情况……
    认栽!
    除了认怂,再没有第二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