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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但求问心无愧,何惧帝王天威?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但求问心无愧,何惧帝王天威?
    房门一开,姜渡生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里,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箱笼占满。
    几个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叠放整齐、流光溢彩的各色衣裙,綾罗绸缎,刺绣精美。
    从素雅的月白、浅碧到鹅黄,从轻薄的夏衫到厚实的冬装,一应俱全,简直能开个成衣铺子。
    旁边的几个匣子敞著,里面是成套的翡翠头面、点翠步摇、赤金簪环、羊脂玉佩…
    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眼。
    粗略一数,衣裙首饰足有十几箱。
    姜渡生倒吸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
    败家!
    她反手一掌就轻轻拍在王大壮后脑勺上,“大壮,你疯了?!买这些作甚?”
    姜渡生看著这满屋子的奢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哎哟!大师,冤枉啊!”王大壮捂著脑袋夸张地跳开一步,一脸委屈巴巴,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买的!”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败家啊!再说了,咱府上有多少银钱您又不是不知道,买这一箱子边角料都不够。”
    这时,阮孤雁的魂体从墙角悠悠飘了出来,掩口轻笑,声音柔柔的:
    “姜姑娘,您可错怪王大哥了。这些啊,都是方才谢世子派人送来的。”
    姜渡生:“…”
    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轻咳一声,责怪地瞥了王大壮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王大壮更委屈了,肩膀耷拉下来,小声嘟囔:“您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姜渡生自知理亏,摆摆手,“行了行了,待会儿你出去,多买些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王大壮方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立刻眉开眼笑,响亮地应道:
    “好嘞!谢大师!”
    王大壮得了好处,胆子又肥了,想起今日听到的传闻。
    他又凑近了些,挤眉弄眼,一副分享惊天秘密的模样:
    “大师,您还不知道吧?今儿个更大的热闹在后面呢!”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说书人的腔调:
    “谢世子今日可是大张旗鼓,亲自带著谢国公府的管事,抬著整整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往南禪寺提亲去啦。”
    他比划著名,眼睛发光,“现在怕是全长陵城都传遍了,都说谢世子对您,那是放在心尖尖上,铁了心,非卿不娶!”
    “连下聘都选在佛门清净地,说是感谢寺中对您这些年的照拂,也想要佛祖作个见证,真是再郑重不过了!”
    姜渡生闻言,愣住了。
    怪不得…方才回来的路上,总觉得街边一些摊贩行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原来根由在这里。
    王大壮还在兴高采烈地模仿著今日来送东西的护卫语气:
    “世子爷特意交代了,说这些衣裳首饰,姜姑娘喜欢哪件就穿哪件,穿一件扔一件也行,就是图个高兴!千万別替他省著!”
    姜渡生听著这话,心口处仿佛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暖流,缓缓流淌开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瞬,又迅速压下,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几分真实情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正美滋滋盘算著吃什么的王大壮“哎”了一声,连忙跑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著一名面白无须、身著靛蓝宦官常服的中年太监,身后还跟著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內侍。
    那太监抬著下巴,眼神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声音尖细,传遍院中:
    “陛下有旨,宣姜渡生,即刻入宫覲见。”
    空气瞬间凝滯。
    屋內,阮孤雁的魂体不安地波动了一下,飘近姜渡生,声音带著担忧:
    “姜姑娘,这…陛下突然召见,怕是来者不善。要不要等世子回来再做打算?”
    姜渡生脸上的那丝暖意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对阮孤雁低声道:“不必。该来的总会来。躲著,反而落了下乘,也容易授人以柄。”
    说完,她走到府门外,对著那太监微微頷首,语气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有劳公公带路。”
    既然选择了与谢烬尘並肩,那么前方的风雨,她自然也准备一同面对。
    皇帝要见,那便去见。
    她姜渡生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惧帝王天威?
    王大壮在姜渡生隨太监离开后,急得原地转了两圈,他对一旁忧心忡忡的阮孤雁道:
    “不行!阮家妹子,你在府里看著,我这就去南禪寺给谢世子报信。”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阮孤雁望著空荡荡的院门,又看了看正屋里满屋子的华服珍宝,嘆了口气。
    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气息厚重沉凝,御座之上的苍启帝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他並未让姜渡生久跪,甚至还赐了座,但这看似宽和的举动,反而让空气中的压力更重了几分。
    “姜渡生,” 苍启帝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压迫,“你可知罪?”
    姜渡生脊背挺直,坐姿端正却不显拘谨。
    闻言,她微微抬眸,目光清亮,並无寻常人面见天顏时该有的惶恐瑟缩。
    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回陛下,民女不知所犯何罪。”
    苍启帝被她这坦然的反问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隨即,他眉头拧起,一股怒意升腾:
    “不知?你蛊惑镇国公府世子谢烬尘,令他违逆朕意,执意求娶於你,这难道不是大罪?!”
    姜渡生面上疑惑更甚,真诚发问,“抗旨?抗了什么旨?民女並未听闻陛下颁下不许世子娶亲的旨意。”
    “世子前往南禪寺提亲,乃是依礼而行,何来抗旨之说?”
    “好一张利嘴!” 苍启帝被她这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態度激得心头火起,重重一拍御案,“朕虽未明旨,但国师早有断言。”
    “你命格奇诡,不能嫁与任何一人,否则必生祸端,累及夫族!”
    “朕已將此言告知尘儿,他今日却仍一意孤行,这难道不是將朕与国师的告诫置於不顾?!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