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错误举报

第58章 孤信你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作者:佚名
    第58章 孤信你
    薛布闻言,浑身剧震。
    他本以为,至多不过是被编入水师麾下某个边缘营队,戴罪图功罢了。却万万不曾想到,太子竟要將他们直接收为东宫宿卫!
    东宫宿卫是什么?
    那是太子的亲军,未来的天子近卫!歷来能入选者,非忠勇可靠、家世清白者不可得。而他们这些昨日尚是江上草寇、今日方始归降之人,竟能一步登天,躋身太子亲军之列?
    这已远非寻常招安可比,实是天降恩典、莫大信重!
    薛布嘴唇颤动,喉头哽咽,几乎难以成言。他猛地再次单膝跪地:“殿下……殿下厚恩,薛布万死难报!只是……我等皆是戴罪之身,出身鄙贱,恐污东宫清誉,亦恐难以服眾……”
    “孤说可以,便可以。”项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英雄不问出处。你与你那些兄弟,能在江上立足,屡次躲过围剿,便证明你们有本事。孤要的,正是这般有本事的人。至於过往种种,孤既已许诺宽宥,便一笔勾销。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清白之身,是我大楚的將士!”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炬,直视薛布:“然既为东宫宿卫,便须严守军纪,恪尽本分。孤会遣人整训尔等,粮餉、甲冑、兵器,一应皆按制拨给。可若有人再犯军规,或行不法之事,则前罪並罚,绝不宽贷!你可能管束住手下兄弟,令他们自此洗心革面,做堂堂正正之兵?”
    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可项峻需要冒这个风险。
    他初登储位,根基尚浅,急需一支可以信赖的武力作为倚仗。薛布这批人正因来歷不正、別无退路,反而可能將忠诚繫於他一身。况且,薛布本人之勇武,已於江面交锋中得到印证。
    这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便是开疆拓土的利刃;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但项峻愿意赌这一把。
    他相信自己的识人之明,也信自己有驾驭这匹烈马的手段。
    薛布胸膛剧烈起伏,他听得出太子话语中的决断与託付,也明白这背后是何等机缘。
    他抬起头,眼中儘是决绝:“殿下!薛布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约束部眾,严守军纪,刻苦操练!自今而后,我等甘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殿下所指,便是我等兵锋所向;殿下所恶,便是我等死敌!若有半分懈怠,或再行差踏错,无需殿下动手,薛布自当先斩逆徒,再以死谢罪!”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项峻胸中也不由涌起一股豪情与欣慰。
    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至少成功了一半。薛布是条重情义、知恩遇的汉子,只要真心待他,必能得其效死命。
    “好!”项峻朗声应道,伸手虚扶,“薛布,孤信你。望你莫负孤之信重。起来吧,隨鲁校尉去安置你的弟兄。告诉他们,昔日的『翻江蛟』已死,从今日起,活著的是我大楚东宫宿卫卫率薛布,及其麾下袍泽!”
    “是!谢殿下!”薛布重重叩首,这才起身。
    他转身欲隨鲁胜离去,脚步却忽然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迟疑,隨即又转回身来,再度单膝跪地。
    “殿下,罪民……尚有一事相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项峻眉峰微挑:“讲。”
    薛布咬了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我等盘踞江上,虽为寇,却也……也並非全无道义。劫掠商贾所得,除部分自用,大多分散接济了沿江一些实在过不下去的穷苦村落。而他们若得知官府到来,便会通知我等。”
    “这亦是每有官府围剿,我等能够提前得知的原因。如今我等既已归顺殿下,从此便是官兵,自当与过去彻底了断。罪民……想求殿下,宽限一日时间,容罪民亲自去那几个村子走一趟,与他们做个交代,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此言一出,舱內气氛顿时一凝。
    鲁胜脸色骤变,立刻看向薛布,眼神中满是警告之意。
    开什么玩笑?
    刚请降便要独自离开?谁知道是不是藉口脱身。
    项峻闻言,却未立刻驳回。
    他自然明白其中风险。倘若薛布藉此远走高飞,再想擒回,难於登天。
    然而,转念想起薛布方才孤身请降之举:以其武艺,若真欲逃,早可遁走,何必冒险前来请降?
    “劫富济贫?”项峻语气平淡,“你虽为水贼,倒还讲几分道义。”
    薛布低下头:“不敢当『道义』二字,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那些村民,多是老弱妇孺,日子实在艰难。我等虽为贼,却也不忍心全然不顾。”
    项峻听罢,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鲁胜在一旁心急如焚,几度欲言又止。
    片刻,项峻开口道:“你既敢孤身前来,將性命与数百兄弟的前程皆交予孤手,这般胆魄与信义,孤没有理由不信你。去吧,做个了断也好。孤在郢都等你。”
    薛布见太子如此信重,心中愈感恩念。
    然当他瞥见鲁胜那副警诫的神情时,顿时心下瞭然。
    略作思忖,薛布拱手道:“殿下信重,薛布铭感五內。为免旁生疑虑,布斗胆请令,自我弟兄中遣一人代布前往,將我等归顺朝廷、入东宫宿卫之事告知村民,並做妥善安置。至於布自身,愿留在殿下身侧,协助鲁校尉儘快將部眾整编入册,熟稔军律。”
    项峻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这薛布,不仅勇武,心思也颇为机敏,懂得体察上意,主动避嫌。此举既全了他自己的心念,也免去了鲁胜等將领的担忧,更向自己表明了绝无二心的態度。
    “如此甚好。”项峻微微頷首,“你心中可有人选?”
    “有。”薛布当即答道,“此人名唤周川,是罪民的生死弟兄,脸上带疤,性子最是耿直忠义,在兄弟们中也颇有威信。由他前去,必能將事情办妥,亦绝不会生出异心。”
    “周川……”项峻记下这个名字,“准了。鲁胜,你带薛布下去,安排其一眾兄弟。”
    “末將(罪民)领命!”鲁胜与薛布齐声应道,躬身退出了船舱。
    舱门轻轻合上,舱內重归寧静,只有江风透过缝隙带来的轻微呜咽声。
    江面上,激战后的痕跡正被迅速清理,贼寇尸体被打捞起来,就近掩埋於江岸。
    水师士卒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將投降的水贼分批集结。伤者则被抬到一旁,由隨军的医官进行简单的救治。
    呜—呜—呜—
    整顿已毕,號角声响彻荒野。
    商船缓缓调转船头,载著此战的荣光,返回朝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