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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不小心就招来灾祸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一不小心就招来灾祸
    凭藉多年看新闻的功底,他也打得一手好太极。
    虽然没有给出答案,仍然贏得知青们热烈的掌声。
    因为他的话更有人性的光辉。
    就在这时,坐在窗户边的祖刚,停下拍巴掌。耳朵转向黑乎乎的窗外。
    竖起一根手指头贴在嘴边:“嘘——別出声……你们听。”
    屋里霎时静了下来。
    炉火噼啪,自己的心跳咚咚响。
    就在这片寂静底下,渗进来一些別的声音——嗤啦嗤啦,是爪子挠刮冻硬地面的声音。
    吭哧吭哧,夹杂著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呜嚕。
    还有令人牙酸的、骨头被嚼碎的“嘎嘣”脆响。
    “外头有东西!”冯大志腾地站了起来。
    许一鸣轻手快脚地挪到了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眯起眼往外瞅。
    雪地反著惨白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营地空场边上——影影绰绰晃动著十几条灰濛濛的影子!
    它们围著那雪窝子,脑袋埋下去,激烈地爭抢、撕扯著什么,绿幽幽的光点在晃动中忽隱忽现。
    “是狼!”
    许一鸣紧张地压低声音,“它们在扒拉咱们晚上扔的鸡骨头!”
    女知青们汗毛都竖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安亚楠凑到窗户边,紧绷著脸往外看。只见那些狼三下五除二就把雪窝子里的残渣抢食乾净。
    它们似乎更兴奋了,在原地打著转,鼻子贴著雪地不停地嗅。
    然后,几乎不约而同地,那十几对绿莹莹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了营地中心——那间散发著更诱人肉脂气息的仓库。
    “坏了!”
    徐长喜没忍住,低吼一声。
    狼群没有任何犹豫,几条壮实的打头,嗖地就窜到了仓库厚实的木门前。
    领头的公狼人立起来,前爪扒住门板,尖利的牙齿直接啃咬上去,木头髮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其他的狼则用爪子疯狂地刨挖木墙底部的缝隙和墙根。
    泥土混著碎木屑飞溅。
    嚓啦嚓啦的刨挖声在黑夜里清晰得可怕。
    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呜嚕,而是急切的、带著贪婪的嗬嗬喘息,仿佛已经闻到了门后熏鸡熏兔的浓烈香味。
    “它们要进去仓库!”
    刘圆圆的声音带了哭腔,那里头是他们挺到秋收的指望!
    安亚楠脸色煞白,抄起了门边的顶门槓。大喝一声:“和它们拼了!”
    但谁都知道,那木头槓子对付不了这么多红了眼的饿狼。
    “老实待著!”
    许一鸣已经拿过步枪,猛地一把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呼地灌进来,带著狼群身上腥臊的气息。
    他没时间多想,枪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清醒。
    准星里,那头正奋力啃咬门板、灰黑色皮毛的公狼,是他的第一个目標。
    上一次,手抖得像个筛子。
    这一次,他胸腔里那颗心虽然也撞得厉害,但扣著扳机的手指却稳得出奇。
    脑子里什么口號、什么豪言壮语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它们毁了仓库!
    “砰——!”
    枪口喷出火焰,巨响震得窗户框嗡嗡直颤。
    那头啃门的公狼像被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一声短促的哀嚎都没发全,整个身子向后摔进雪地里,四肢剧烈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狼群炸了窝!
    但食物的诱惑和突如其来的死亡刺激混杂,让它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和狂躁。
    另一头狼竟嘶吼著,更加疯狂地去扑撞仓库的门。
    许一鸣腮帮子绷紧,迅速拉动枪栓,弹壳清脆地弹出,落在屋內地上。
    他再次瞄准,这回是对准那只撞门的。
    “砰!”
    第二枪。那头狼被打中了肩胛部位,惨叫著翻滚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血痕。
    接连失去两个同伴,尤其是领头进攻的,狼群终於怕了。
    剩下的那些绿眼睛在黑暗中惊惶地闪烁著,发出低低的、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呜咽。
    夹起尾巴掉头朝著黑沉沉的林子深处窜去。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遥遥传来几声悽厉悠长的哀嚎,像是失败的宣告,又像是不甘的诅咒,在荒原寒夜里久久迴荡,听得人心头髮瘮。
    直到那嚎叫声也彻底消散,营地重新被风声占据,屋里的人才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缓缓喘上那口一直憋著的气。
    几个女知青靠在一起低声啜泣。
    祖刚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冰凉的汗水。
    “鸣子,牛逼!”
    许一鸣关上保险,把还在微微发烫的步枪放下。
    “玩命唄,谁怕谁啊!”
    他推门出去,寒风卷著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雪地上,狼尸僵臥,暗红色的血染脏了一片白雪,格外刺眼。
    仓库的木门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和爪印,墙根被刨得乱七八糟。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外面的景象,后怕之余,更多的是心惊。
    “多亏你枪拿得稳,一鸣。”
    安亚楠声音有些哑。
    许一鸣没功夫和她閒扯,大声喊道:“大家出来加固仓库,谁知道它们晚上还会不会过来。”
    男知青们拿出工具,板子加固大门和野狼抓坏的地方。
    没人觉得许一鸣是杞人忧天。
    许一鸣指著那片狼藉的垃圾雪窝子,对女知青说:“看见了没?毛病出在咱们自己身上。
    鸡骨头、鸡血、內臟,在这荒原上,就是招灾引祸的旗子。
    狼鼻子比狗还灵,十里八里都能闻著味找来。
    往后,吃剩的东西,骨头、汤渣,一点都不能乱扔。
    挖坑埋了或者扔炉子里烧了。
    洗碗刷锅的水,也得倒远点,处理乾净。
    咱们在这儿,不是在老家院里。一点不小心,引来就不是野狗,是能要命的野狼。”
    寒风卷著他的话,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反驳。
    远处又传来一声悽厉的狼嚎,声音格外幽远、淒凉。
    今夜这场血腥的教训,和许一鸣那沉甸甸的告诫,比那两声枪响,更深刻地烙在了每个人心上。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在这片看似被他们暂时安顿下来的土地上,生存的法则,严酷而细致,容不得半点侥倖和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