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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上路

    第85章 上路
    子时三刻,詔狱深处。
    地牢甬道內,墙头火把,將守狱锦衣卫的影子拉得老长。
    最里间两间相邻的牢房內,石星与沈惟敬各自蜷在草堆上,似已睡去。
    突然,甬道尽头传来一声闷响,接著是杂沓的脚步声。
    几个身著锦衣卫服色,脸部掩在帽檐阴影里的汉子疾步而来。
    守狱校尉刚欲喝问,却见那人亮出一面鎏金腰牌—一东厂的令牌。
    “上头有令,提调钦犯石星、沈惟敬,连夜过堂。”声音沙哑。
    校尉不敢多问,忙不迭打开牢门。
    那几人动作极快,架起尚在懵懂中的石、沈二人便往外走。
    石星想说点什么,口中却被塞入一团破布,沈惟敬也是如此。
    石星与沈惟敬对望一样,两人心內顿时瞭然,“上路”时间到了,他们装著挣扎了几下,沈惟敬展现演技,脸上满是含冤的悲愤哀绝之情,泪水涟涟。
    出得牢门,並未往刑房去,反而折向詔狱后侧一条极少人知的窄道。
    那里已停著一辆灰篷马车。
    二人被推上车厢,车內早有两人等候。
    赫然是两具与石、沈二人身形相仿的死囚,已换上同样的囚服,面敷黄蜡,乍看难辨真假。
    “得罪了。”
    一个汉子低声道,迅速將石、沈二人的外衣剥下,换到死囚身上,又给死囚戴上了特製的皮面具,这是锦衣卫高阶秘技,以鱼胶混入顏料塑成,昏暗光线下足以乱真。
    石星瞳孔收缩,他认出那正在给自己套上一件粗布衣裳的汉子,正是日间来探监的骆思恭心腹之一。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换装只在数息之间完成。
    那几人將两具“替身”拖回牢房敲晕,各关键处泼上火油,又自怀中取出个小陶罐,內盛白磷並磺硝混合之物,小心翼翼插入一小节燃著的香,將陶罐置於牢房泼有火油的稻草上。
    “走!”
    马车悄无声息驶入夜色。
    刚出百步,身后詔狱深处猛地爆起一团橘红火光,紧接著是第二团、第三火舌瞬间躥起,浓烟滚滚。
    囚犯的惊呼、狱卒的嘶喊、铜锣的急响,撕破了夜的寧静。
    “走水了!詔狱走水了!”
    “快救火!牢里还有钦犯!”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那辆融入夜色的灰篷马车。
    同一时刻,詔狱前门。
    北镇抚司指挥同知骆思恭率大批緹骑赶到,面沉如水。
    他一面指挥救火,一面厉喝:“封锁各门,许进不许出!查验所有出入之人!”
    火势极大,加之詔狱本就木结构居多,更有歷年积累的刑具、稻草等易燃之物,不过一刻钟,那几间牢房已烧得塌了架。
    待到天明时分火势扑灭,狱吏从焦黑的瓦砾中扒出数具已不成人形的尸首。
    骆思恭亲临查验。
    那两具从石星、沈惟敬牢中扒出的焦尸,虽面目全非,但体型、残留衣片,甚至沈惟敬腿上一处旧疤的位置,皆能对得上。
    仵作战战兢兢验毕,报称:“確係石、沈二犯无疑。”
    骆思恭闭目片刻,挥挥手:“逆犯已毙,此乃天意,记录在案,上报吧。”
    他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狱卒,含怒道:“詔狱失火,乃本官督管不力,自会向圣上请罪,但此事实为尔等疏忽所致,若谨言慎行,或能大事化小,本官可帮你们一力承担,若因你们哪个人胡言乱语,把事闹大————”
    未尽之言,让所有人脊背生寒。
    他们值夜的几个,心內多少觉得这场火灾烧得蹊蹺,但无论火灾起因如何,他们都逃不过“疏忽致失火,烧死重要钦犯”的大罪。
    如果骆思恭不帮他们兜一下,大事化小,他们都得死。
    “卑职不敢!”
    “全凭骆帅做主!”
    在场狱卒纷纷表態。
    另一边。
    灰篷马车在街巷中穿梭,赶车人技术极佳,专拣僻静小路。
    车內,石星与沈惟敬已被除去口中破布,各给了一套粗布衣裳换上。
    沈惟敬惊魂未定,心內激动万分,身体发抖。
    石星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借著车窗缝隙透进的微光,打量赶车人的背影。
    车子七拐八绕,来到北城门。
    此时已近丑时,城门早已下钥。
    守门军士见有车来,厉声喝止:“何人夜闯城门?!”
    车帘掀起,一人探出身,举起一面腰牌。
    火光映照下,腰牌上“东厂掌刑千户楚”几个阴刻大字森然可见。
    那人面容隱在阴影中,声音冰冷:“东厂办差,速开城门。
    "
    守门百户心里一哆嗦。
    东厂的名头,在京城可谓能止小儿夜啼,何况是掌刑千户亲至。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搜查,忙不迭令人开了一侧小门。
    马车毫不迟疑,疾驰而出,没入城外黑暗。
    出城十里,道旁林中早备有另一辆马车並数骑。
    石、沈二人被扶下车,但见接应之人中,有一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瘦削精悍的脸——正是楚文远。
    “石公,沈先生,受惊了。”楚文远抱拳,“奉殿下之命,接二位出京,此路顛簸,还请暂忍。”
    “多谢诸位搭救。”
    石星、沈惟敬朝楚文远等拱手致谢。
    “我等奉命行事而已,你谢殿下就行。”
    石星朝著紫禁城方向,跪倒叩拜,声音哽咽:“石某————戴罪之身,蒙殿下不弃,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沈惟敬也是跪下,磕头如捣蒜:“殿下天恩,小人此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楚文远扶起二人,低声道:“非是说话之所,快请换车。”
    二人被扶上另一辆更宽的马车。
    楚文远亲自驾车,其余骑士前后护卫,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折嚮往东,直奔大通河皇庄码头方向。
    一个时辰后。
    楚文远等驾著灰蓬马车,从北城门回去。
    时间流逝。
    转眼来早晨。
    大通河畔,水师备倭运筹司衙门。
    虽不及城內衙门气派,却紧邻漕河,建有独立码头,舟车便利,且僻静少人耳目。
    此刻在衙门后堂,朱常洵穿一袭月白袍,坐於上首。
    下首坐著楚文远、吴惟忠。
    厉魁则立於堂中,他是昨天回来。
    厉魁带来的东番消息,让在座眾人神色各异。
    “————陈第將军与沈有容部,已肃清淡水河谷附近生番,並剿灭鸡笼海寇,斩杀匪首混海蛟,將防区拓展百里,俘获海寇三百余人,大小船只三十一条————
    缴获白银一百三土六万余两,另查抄有大量珠宝、丝绸、瓷器、鹿皮、樟脑、砂金等物,总估价逾四十万两。我军阵亡四十六人,伤一百二十九人,皆已厚恤。”
    厉魁声音沉稳,递上一本册子和一封密信,“这是详细塘报,与陈將军书信,请殿下过目。”
    闻言,楚文远、吴惟忠大为动容。
    一是没料到,东番如此复杂,有许多凶悍生番,还盘踞林阿凤残部海寇。
    二是,惊讶於剿灭海寇的战利品,加起来居然价值近二百万两!
    谁能预料,盘踞东番的海寇,是如此巨富?
    朱常洵有所预见,但听到这样的收穫,心內也是大为惊喜。
    就像之前设想的那样,东番附近是极为重要的航路,这群海寇长驻东番,无论是抢掠、贸易,还是躺著收保护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何况他们盘踞鸡笼已很多年。
    这一大笔巨款来得正好。
    资金越多,发展越快!
    李朝贸易商路刚刚开启,战爭財是长期收益,而想要一直持续的高速拓展,大量移民,增强军力,重金投资就不能断。
    “运筹司”帐上一百多万两银子,一部分用在建设、採购、粮餉等开销,大部分用来收购囤积硝石和铅锭,硝石、铅锭要製作成统药、铅弹,运送去销售,没那么快变现,目前手头上现银不多了。
    现在有了这笔巨款,现银不足的问题得到解决,常备水师舰队也可以提前开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