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唱双簧
第152章 唱双簧
亭子內，全万金等了许久。
简直如坐针毡。
他看向一旁的侍女，第四次问道：“伯爷还有多久能到？”
侍女淡淡道：”伯爷还在待客。”
全万金无奈点了点头，倒了杯茶准备灌下去，压下自己的焦急。
喝到一半时，突然看见转角处，一位身著锦袍的少年出现，身旁还有另一位同样看起来身份不菲的青年。
他当即猜到是陈明来了。
他赶忙將喝到一半的茶水放下，慌忙起身打算迎上去，结果手上一滑茶盏掉到了地上打碎了。
这下好了，更紧张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陈明和李景隆走进亭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明出声道：“可是我伯府的茶水不对全东家的口味？怎么把杯子都摔了？”
全万金此前对陈明没有什么畏惧，但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捏在陈明手里，加上他此刻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大明勛贵，不是寻常百姓，当即嚇坏了，就要行大礼。
“小民全万金，叩见信安伯！”
陈明一个箭步上前，双手虚扶，语气温和，但带著点惊讶之意。
“全东家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您是老前辈，在应天商界德高望重，晚辈怎敢受此大礼？折煞晚辈了！请坐！来人，把这收拾一下，再把府上最好的茶拿来，就是上次韩国公送来的那罐茶！”
全万金听到陈明的话，无形间压力更大了，特別是陈明说要拿韩国公送的茶来招待他时，一时间脑子都乱套了。
好在他毕竟有阅歷在身上，很快便稳住了，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这茶很好，小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茶，一时激动，才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小民愿意赔伯爷一套茶具。”
陈明摆摆手：“全东家客气了。一套茶具罢了，没什么好赔，这点钱我信安伯府还是出的起。只是这茶当真不尝尝，这可是韩国公为了在工坊里参一股，割爱给我的。”
全万金慌忙道：“伯爷太客气了！小民哪配的上这种好茶。”
见全万金一个劲的拒绝，陈明也不再多言，该嚇唬的已经嚇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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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已经热好，该下菜了。
一旁的李景隆却觉得火候还不够，他捡起一片茶盏的碎片，放在眼前看了看。
“陈明，这茶盏是皇上赐下来的吧？”
“是吗？”陈明拿起桌子上的其他茶盏端详了一会。
这的茶盏当然不会是朱元璋赏赐的，朱元璋赏赐陈明的都是些字画古玩、奇珍异宝，哪里有这么朴素的茶盏。
但话都递过来了，陈明不能不给李景隆面子。
他点点头道：“好像还真是。”
话音刚落，全万金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两人一唱一和把他嚇得够呛，已经开始后悔来找陈明了。
“罪民————罪该万死！”
“！不至於不至於！快起来吧！地上凉。”
奈何全万金好像腿上使不上力气，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哼！陈兄好心不追究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既然这么想认罪，那便认吧！”
李景隆此言一出，比陈明这位神医还管用，“噌”的一下全万金就站起来了。
“多谢伯爷宽宏大量！”
李景隆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皇上赏了我好几箱的器物，刚好能换一个用用，算不上什么大事。”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番双簧戏下来，陈明的形象在全万金心中顿时高大了起来。
伯爷，当真是好人啊！
我居然想和他作对，真是该死！
陈明见全万金落座，便介绍道：“对了，忘了和你介绍，这位是曹国公世子李景隆。”
全万金刚坐下又连忙起身行礼：“小民见过世子。”
李景隆摆了摆手，这人实在不对他的胃口，懒得再多说一字。
陈明见全万金不知所措，柔声道：“坐吧。”
他这番作態，更是让全万金觉得他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勛贵的架子。
“全东家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陈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鬆，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全万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直接说“伯爷，我设套害您失败了，求您高抬贵手”？
他稍稍安定的心，又乱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支吾了半响，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明也不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与身旁的李景隆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工坊的趣事，气氛看似融洽，却让全万金倍感煎熬。
终於，全万金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猛地放下茶盏，离座起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嘶哑：“伯爷！伯爷开恩啊！小民————小民一时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与那乔掌柜合谋，设下圈套，意图陷害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將如何联手抬价、如何诱骗签约等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只求陈明能网开一面，放过他。
至於“倒陈联盟”的其他人他不仅没给他们求情，反而把教唆的罪责全推了过去。
陈明早就通过影卫知晓了前因后果，听出全万金是想把其他人全卖了，换自己活命，心中也是厌恶的很。
但陈明已经不是那个仅凭是否喜好来决定事情的人了。
全万金在直隶的布市还是有不少能量的，而且身家不菲，有利於价值。
管你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才是好猫。
而且陈明有把握让他老实听话。
陈明经过官场的打磨也是位老演员了。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有此事？！全东家，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晋昌隆”的乔掌柜，竟是受你指使？！”
李景隆在一旁配合地拍案而起，怒道：“好你个全万金！竟敢算计到信安伯头上！真是狗胆包天！”
陈明“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气，上前再次用力扶起全万金，语气沉重：“全东家，你这是何苦啊！商海浮沉，各凭本事。即便我陈明这机织布”碍了诸位的財路，也大可光明正大地竞爭，何至於使出如此————如此手段？”
他扶著浑身发抖的全万金坐下，沉吟良久，方道：“此事————若按律法，尔等合谋欺诈，数额巨大，足够抄家流放的了。”
全万金闻言，嚇得魂飞魄散，又要下跪，被陈明按住。
“不过————”
陈明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念在尔等亦是迫於生计，且並未造成什么实际损失，我陈明也並非赶尽杀绝之人。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全万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道：“伯爷慈悲！但凭伯爷吩咐！罪民无不遵从！”
陈明坐了回去，缓缓道：“这样吧，全东家，你回去，將今日参与此事的各家东家都请来。有些话，我需要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何去何从，由你们自行抉择。”
亭子內，全万金等了许久。
简直如坐针毡。
他看向一旁的侍女，第四次问道：“伯爷还有多久能到？”
侍女淡淡道：”伯爷还在待客。”
全万金无奈点了点头，倒了杯茶准备灌下去，压下自己的焦急。
喝到一半时，突然看见转角处，一位身著锦袍的少年出现，身旁还有另一位同样看起来身份不菲的青年。
他当即猜到是陈明来了。
他赶忙將喝到一半的茶水放下，慌忙起身打算迎上去，结果手上一滑茶盏掉到了地上打碎了。
这下好了，更紧张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陈明和李景隆走进亭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明出声道：“可是我伯府的茶水不对全东家的口味？怎么把杯子都摔了？”
全万金此前对陈明没有什么畏惧，但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捏在陈明手里，加上他此刻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大明勛贵，不是寻常百姓，当即嚇坏了，就要行大礼。
“小民全万金，叩见信安伯！”
陈明一个箭步上前，双手虚扶，语气温和，但带著点惊讶之意。
“全东家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您是老前辈，在应天商界德高望重，晚辈怎敢受此大礼？折煞晚辈了！请坐！来人，把这收拾一下，再把府上最好的茶拿来，就是上次韩国公送来的那罐茶！”
全万金听到陈明的话，无形间压力更大了，特別是陈明说要拿韩国公送的茶来招待他时，一时间脑子都乱套了。
好在他毕竟有阅歷在身上，很快便稳住了，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这茶很好，小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茶，一时激动，才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小民愿意赔伯爷一套茶具。”
陈明摆摆手：“全东家客气了。一套茶具罢了，没什么好赔，这点钱我信安伯府还是出的起。只是这茶当真不尝尝，这可是韩国公为了在工坊里参一股，割爱给我的。”
全万金慌忙道：“伯爷太客气了！小民哪配的上这种好茶。”
见全万金一个劲的拒绝，陈明也不再多言，该嚇唬的已经嚇唬到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锅已经热好，该下菜了。
一旁的李景隆却觉得火候还不够，他捡起一片茶盏的碎片，放在眼前看了看。
“陈明，这茶盏是皇上赐下来的吧？”
“是吗？”陈明拿起桌子上的其他茶盏端详了一会。
这的茶盏当然不会是朱元璋赏赐的，朱元璋赏赐陈明的都是些字画古玩、奇珍异宝，哪里有这么朴素的茶盏。
但话都递过来了，陈明不能不给李景隆面子。
他点点头道：“好像还真是。”
话音刚落，全万金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两人一唱一和把他嚇得够呛，已经开始后悔来找陈明了。
“罪民————罪该万死！”
“！不至於不至於！快起来吧！地上凉。”
奈何全万金好像腿上使不上力气，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哼！陈兄好心不追究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既然这么想认罪，那便认吧！”
李景隆此言一出，比陈明这位神医还管用，“噌”的一下全万金就站起来了。
“多谢伯爷宽宏大量！”
李景隆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皇上赏了我好几箱的器物，刚好能换一个用用，算不上什么大事。”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番双簧戏下来，陈明的形象在全万金心中顿时高大了起来。
伯爷，当真是好人啊！
我居然想和他作对，真是该死！
陈明见全万金落座，便介绍道：“对了，忘了和你介绍，这位是曹国公世子李景隆。”
全万金刚坐下又连忙起身行礼：“小民见过世子。”
李景隆摆了摆手，这人实在不对他的胃口，懒得再多说一字。
陈明见全万金不知所措，柔声道：“坐吧。”
他这番作態，更是让全万金觉得他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勛贵的架子。
“全东家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陈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鬆，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全万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直接说“伯爷，我设套害您失败了，求您高抬贵手”？
他稍稍安定的心，又乱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支吾了半响，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明也不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与身旁的李景隆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工坊的趣事，气氛看似融洽，却让全万金倍感煎熬。
终於，全万金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猛地放下茶盏，离座起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嘶哑：“伯爷！伯爷开恩啊！小民————小民一时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与那乔掌柜合谋，设下圈套，意图陷害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將如何联手抬价、如何诱骗签约等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只求陈明能网开一面，放过他。
至於“倒陈联盟”的其他人他不仅没给他们求情，反而把教唆的罪责全推了过去。
陈明早就通过影卫知晓了前因后果，听出全万金是想把其他人全卖了，换自己活命，心中也是厌恶的很。
但陈明已经不是那个仅凭是否喜好来决定事情的人了。
全万金在直隶的布市还是有不少能量的，而且身家不菲，有利於价值。
管你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才是好猫。
而且陈明有把握让他老实听话。
陈明经过官场的打磨也是位老演员了。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有此事？！全东家，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晋昌隆”的乔掌柜，竟是受你指使？！”
李景隆在一旁配合地拍案而起，怒道：“好你个全万金！竟敢算计到信安伯头上！真是狗胆包天！”
陈明“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气，上前再次用力扶起全万金，语气沉重：“全东家，你这是何苦啊！商海浮沉，各凭本事。即便我陈明这机织布”碍了诸位的財路，也大可光明正大地竞爭，何至於使出如此————如此手段？”
他扶著浑身发抖的全万金坐下，沉吟良久，方道：“此事————若按律法，尔等合谋欺诈，数额巨大，足够抄家流放的了。”
全万金闻言，嚇得魂飞魄散，又要下跪，被陈明按住。
“不过————”
陈明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念在尔等亦是迫於生计，且並未造成什么实际损失，我陈明也並非赶尽杀绝之人。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全万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道：“伯爷慈悲！但凭伯爷吩咐！罪民无不遵从！”
陈明坐了回去，缓缓道：“这样吧，全东家，你回去，將今日参与此事的各家东家都请来。有些话，我需要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何去何从，由你们自行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