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错误举报

第85章 占用一点时间……

    第85章 占用一点时间……
    第二天。
    北河警督大楼,执法局。
    四十二楼。
    “只来了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他们命令我们开放全北河区的监察协议,甚至要求直接对接內部指挥权限——只为了配合一个小小的邪教调查————”
    “根本就是胡闹。”
    男人表情不变,公式化的將手中的智能终端反扣到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再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似乎只是藉此举动————表明自己的某种態度。
    身著极简风格的黑色袍服,时髦的衣品让他看不出已经五十多岁,仍保持著三十岁中旬的容貌,贵態的仪表像是某种规则一样烙印在他的脸上,肩宽惊人,脊背的形状挺拔到丝毫没有人形的弧度,像是某种钢铁而非血肉。
    这位执法局的局长,已经在风云变幻的北河区任职了二十四年,至今仍坐稳著这把高高的交椅。
    终端那头也陷入了同样死寂的沉默,直到另一方觉得態度已经足够明確,再是轻飘飘的捡起那个少见的智能终端,柔声细语的说著:“所以,你们得给我一个底线。”
    这句话结束之后,便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但局长的耐心很足,他並不著急,而是静心盘玩著手中的“智能终端”。
    有些时候,在涉及到某些敏感话题的时候—这个已经被智库”全面取代的產品,还是有点作用的。
    至少局长知道:在圣巢,即使是最高级別的智库加密等级,也有著最致命的泄密风险。
    因为这项技术存在一个实际的控制方。
    那个居於整座巢都最顶端的派阀,掌握著无形之权威,他们只要想,就可以调读所有在智库中流动过的数据。
    大到巨企之间的交易细节,小到每个公民的个体隱私————他们的目光无时无刻都在从最高的位置投落,像是幕后的君主一样巡视著这片穹顶下的一切。
    即使他们无比“年轻”,却已经积累了难以想像的底蕴。
    —三一基金会。”
    局长嘆了口气,再是慢悠悠的剪断一根褐色长茄的顶端,点燃,放进嘴里。
    那个盖压在我们头顶的阴影。”
    —为了从无处不在的注视下脱身,公司捡起早已被智库淘汰的“实体网络”,生產了一批几十年前的智能终端,为了一些註定不能被知晓的“对话”。
    每一方派阀都在想方设法寻找空间。
    其中体量最庞大的巨企们,依靠“炉心理事会”衰败期间的混乱年代,占据了圣巢相当一部分的话语权,他们的根须深深扎入文化,经济,政治领域————甚至在神秘世界都在进一步扩张自己的武装力量。
    如此,他们同样做到了无处不在,这种影响力,在基础生產资料和技术力的加持下,虽然没有基金会的那般令人生惧,但却更加细微。
    失去基金会,高耸的穹顶仍在守护人类的灵魂防线,虽然时刻面临池中的危机,但咬咬牙还能苟活一阵。而失去了巨企,90%的圣巢產能都將直接停摆————连食物和基础產品供应都变成了问题。
    “巢”很伟大,却也是摇摇欲坠的东西——某些平衡一但被打破,崩塌就是唯一的结局。
    这就是年轻的基金会正在考虑的问题,神秘与自然並存的未来————也要比更多人想像中的复杂。
    死一样沉默持续了十分钟,局长嘴里的雪茄已经燃烧近半,面前的菸灰缸也快堆满。
    终於。
    终端那头传来一阵骚动,再是有人重新接入的提示音,局长从硬皮沙发上站起身,把还剩一半的雪茄隨手熄灭,清了清嗓子。
    “有结果了?”
    “是的。”
    另一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他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
    “答应他们。”
    “可一—”局长自始自终面无波澜的表情终於露出一抹明显的僵硬,再是深呼吸,刚想出声却又一次被打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些年辛苦了,你年纪也不轻,也该找个时间退休了一一专程列次我稍后发到你的加密频道上,我们会派人接你来上城,你可以把家人也都带上。”
    一番话也是彻底堵死了局长的侥倖,他犹豫了半晌,还是不甘心的喃喃道:“为什么?”
    “审判庭的直接介入—一有小孩子在你的辖区遇害了,那群疯子最看不得这个,他们疯起来可不会在意什么盟约,我们还没有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妥协是唯一的选择。”
    对面的人戏謔道:“原本,我或许还会让你好好管教你的那群下属,可你大概率没机会了,还是想办法躲避他们的清算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终端那头的声音一点点小下来,再是一阵嘆息。
    “你为我们工作多久了?”
    “二十四年,阁下。”局长扯动著僵硬的嘴角,自嘲的喃喃道,“我在这个位置坐了二十四年,却被两个小屁孩的一纸调令结束生涯,这真的很令人沮丧,阁下————”
    “6
    ”
    低沉的对话在办公室迴荡。
    “要不是他们还掌握著“炉心”————
    “明明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和时间,奇点的诞生还是遥遥无期————”
    “炉心,智库————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存在,他们就能永远占有那张高高在上的王座——影响力,话语权————我们所爭取的地位,说好听点叫共治,说难听点就是他们的怜悯和施捨。”
    “要不要考虑底巢人的合作————”
    “一群劣种的后代——他们也配与我们共事?”
    “那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该死————”
    “6
    ,声音一点点变小,到彻底停下。
    局长捏著终端的手掌一点点收紧,玻璃在义体的握力下破碎,再是“砰”的一声巨响,他將终端狠狠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该死。”
    清算行动,第五天。
    北河,第二工业园区。
    刺耳的尖鸣划过穹顶,照明弹將夜幕打亮的如同白昼,一支標准的“清理小组”,包括攻坚、勘察、支援、狙击—一一共八人的队伍,出现在被铁柵栏包围的工坊边缘。
    “清理人投放入场。”
    “工业园区职工已全部撤离——第二次確认,无遗漏单位。”
    “临时指挥官:代行者·罗南”
    枪声响起,清理人踩碎面前的铁围栏,进入工坊內部。
    “清理开始。”
    不远处。
    “罗南。”鹿角少女安静的站在一旁,另一边就是看著夜幕发呆的罗南。
    米婭抓住他的肩膀摇了摇,“你很紧张?”
    罗南愣了一下,原来本能的想摇头,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表情怪异:“有一点。”
    他轻声道,“在这之前,我可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成规模的爆炸物,零散分布的密教门徒————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恶贯满盈的神秘结社,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就这样藏身在下城的黑暗里,这些虫豸—一直到阴影中藏不住他们舞动的触鬚,才在我们眼中显出踪跡。”
    最高出力的搜魂仪式直接榨乾了那个倖存者的脑髓,將他所知的全部的秘密都挖了出来,其中包括大大小小的十六个分部,超过四十个线下通讯据点—一这还仅仅只是一个边缘门徒脑子里的信息,远没有触碰那个教会的规模极限。
    在知道这些数字的时候,连审判庭总部那里都嚇了一跳,甚至临时把罗南的战斗编制权限提了一级。
    虽然民间神秘组织中,真正掌控神秘力量的人数或许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但可能涉及上万人的活动,这个规模也已经足够惊人。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罗南嘆了口气,一摊手,“像是在指挥反恐————这可不像是神秘学徒的工作领域。”
    他看向远处的战场一枪声与亮光持续不断地从黑暗里爆发,完全没有遭遇成规模的抵抗,战斗小组一路向內平推。
    这是从倖存的密教徒脑子里挖出来的一处“圣教聚集点”,表面上的偽装是一处钢铁厂,位於北河的老工业区中心,属於上个年代的“遗老”。
    距离车间的不远处,就是深度加工工坊,老式的工业区规划都是这个模样的,所有的基础设施都放置在同一个区域內,看起来臃肿无比,而且缺乏效率。
    这些工厂,大部分都是发家时期的“巨企”们在下城留下的痕跡,那会几————连基金会可能还不存在,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工厂都略过了第一轮总资料库的统计,在灯下黑的环境里苟到现在,变成了各种黑帮和非法组织的领地。
    而它现在的主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密教。
    “果然,边缘门徒脑子里的信息————都是一些无关重要的零散聚集点,还有分部,可惜最核心的那一批密教徒在第一天就跑乾净了,还得一点一点排除。”
    指挥官所在的位置,就是工厂另一侧的垃圾场,锈跡斑斑的废料占据了大半片视野,衰败。
    罗南在“清算计划”的任务章程里划掉了“第二钢铁厂”这个地点。
    这样之后,就只剩下北河边缘的几条街区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执法局的配合,我们已经接手了绝大部分地下场所的管辖,他们很快就没地方可逃。”
    网已经收紧,猎物已落入包围。
    “別掉以轻心————休謨树那里传来的警报,区域红池的休謨值仍处在波动区间——那位圣座还没放弃挣扎,得小心他的后手。”
    米婭双手背在身后,小声提醒道,“虽然到目前为止,也挺顺利的就是了。”
    这里就要提起“清理人”作战单位的第二个好处,由於没有武装神秘力量,他们的出击场面往往都在普通民眾们的认知范围之內,常人最多感嘆几句“好劲!”,也不会激起太大的討论度,就算在智库上流传起来,也能很快被压下去。
    这样一来————善后工作会很好处理。
    毕竟,铁罐头们的集体行动完全可以被解释成武装剿匪,而一群人飞在天上互相丟火球术,动不动就是狂风乱作电闪雷鸣,要么就是冒著火的学徒徒手撕碎十厘米厚的钢板这些局面————就不太好收场。
    以往的基金会,往往都得用上大规模“遗忘术”,或者大型“记忆过滤仪式”,才能守护麻瓜世界的和谐稳定。
    “那我们这趟的报酬,估计不会少。”罗南轻笑道,而又很快被打断。
    “你看这个。”
    米婭突然从旁边凑过来,面对面往他智库里丟了一条信息,“刚刚出结果的调查,传到我这里了。”
    “特大事故,北河跨区列车爆炸————本次事件或许涉及到一场策划已久的恐怖袭击,也或许是列车的不规范行驶导致—目前北河警督已经介入调查,后续情况由北河传媒持续跟进,请关注我们的频道————”
    罗南大致瀏览了一遍,皱了皱眉。
    “这是?”
    “北河区原来的执法局局长,刚背上一身指控的那个—一我们的调查信寄到半路,还没对他干啥呢————”
    “啪的一下,死了。”
    米婭看著他,眨眨眼睛,“一家人,一起坐上了一辆没有行程记录的跨区列车,然后————砰”的一声,在天上炸了。
    她摇摇头:“,全死了。”
    “6
    ”
    罗南抬头看向上方,若有所思。
    —那些巨企,在回收他们落下的把柄。
    北河区,坎恩街。
    夜幕下,三个披著长袍的身影从巷道旁经过,再是藏身进黑暗里。
    “圣座,我们在坎恩街的分部————就在前面。”
    纳吉深吸一口气,再是发泄一样的从两边的腮体里呼出,因为不习惯这种呼吸的方式,差点把自己呛到。
    “就快到了————”
    看著身后,將全身包裹在纱衣里的雅弥,他感到悲哀。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纳吉曾经以为,自己所在的教会在北河区像是太阳一样耀眼,而自己的圣座,更是下城的幕后主人——以后还会是整座巢都的主人。
    但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在那些“可怕敌人”的清剿下,看似盘根错枝的强大教会,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就快要分崩离析————
    而支撑著他的最后信念一纳吉看著走在三人队伍里的最后一个身影,咽了口黏液:“圣座————主的真身即將降临现世,我们就快得到救赎了,对吗?”
    最后一人,藏在黑暗里的那一位,佩戴著橄欖叶之冠的少女神,膨胀的腹部已经如真实的血肉般柔软,从长袍下拖出一条优雅的,美丽的蛇尾。
    昔日的膏像,已经在耗材浇灌下生长成型,等待著那位“神祇”的孕育。
    “你的信念,正在接受考验。”
    雅弥眯著眼睛,在地面蠕行,“不坚定的门徒已被主之荣光拋弃,而你,你会成为那个受选者—想像那个未来。”
    他无声的把头攀上鱼人的头顶,再是甜腥如蛇毒的低语:“想像——唯一的那个,主之使徒的位置,为你预留。”
    “我从未动摇。”纳吉打了个哆嗦,再是浑身一颤。
    “到了。”
    圣纳拉肯教会。
    位於坎恩街的最后据点。
    与已经毁掉的总部一样,依然是晦涩恐怖的环境,蛇形的神像摆放在礼拜堂的最里侧,神圣而庄重。
    雅弥一边游动著走向教堂深处,一边问道:“这个地方,之前是谁在管理?”
    “是沃米科奇。”纳吉喘了口气,又把剩下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上次会议刚被你吃了。
    他刚刚开口,又突然愣在原地。
    他看到一个人影,静静的坐在那排教徒长椅上,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致於他到几秒前才刚刚发现。
    “谁?!”
    雅弥停下脚步,两人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诡异的人影一点点回过头是一张稀疏平常的路人脸。
    教主和门徒对视一眼。
    —不认识。
    剑拔弩张之际,是那个神秘人先一步打破了寂静。
    “尊贵的两位先生,能占用你们一点时间吗?”
    他掛著无比標准的笑容,在胸口划出一道复杂的图案,再用平和的语气轻声道。
    “让我为你们介绍,我们全知全能的光之天父————座下的第一使徒,理解之柱,圣巢救主,终將君临此间的天使,神之左席,辉光之移涌,不仁权杖,沐光明者”
    他颂出这个流动著辉光的名:“沃米科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