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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试炼者的降生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试炼者的降生
    第58章 试炼者的降生
    “龙”
    幻想中的种族。
    仅仅是一个名字,便与常识中的“力量”,“美丽”,“优雅”,“高贵”等描述建立联繫龙乃强大之物,天生神圣的生命————
    然而,上面提到的所有印象,都只源自艾伊前世记忆的认识。
    巢世界————是没有龙的。
    “龙————”
    四肢摊开平台在草地上,艾伊狠狠翻了个身,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吃语,陷入回忆。
    为了填补自身认知的空白,他曾在基金会恶补了半个月的世界观,艾伊知道这里存在精灵,半身人,塞千————甚至妖精等等与人类共生的幻想种。
    但唯独没有龙。
    这里“没有”的意思,是指完完全全的不存在,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存在过”——明明本该是最具影响力的幻想生物之一,却好像触犯了某种禁忌一样被消除痕跡,被从人类的世界中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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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艾伊却在失落的歷史里,用“鸟鸣学”的技艺捕捉到关於“龙”的名字。
    —它们的起源是飞鸟?
    但又为什么会与天空背离————
    “呃啊————好麻烦!”
    艾伊很快放弃了思考,他实在是不想继续折磨自己的大脑—一毕竟这是一个古老到未被铭记的时代,与后世的巢差別大到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大部分猜测在这里都是无根之木。
    —现在有空琢磨这个,还不如接著想办法刷安妲的好感度。
    他看向一边,本来想继续骚扰安妲,但小姑娘很明显对刚才的话题產生了排斥,现在有点自闭,失神的大眼睛看著天空一眨不眨,自光呆滯。
    艾伊学著她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大地。
    时间仍是清晨。
    草坪上散布著三两成群的白色—一牧羊人为羊群驱走了来自天上的威胁,所以它们看起来怠惰慵懒。
    骄阳的轮廓已经从东方完全浮出,辉光散漫,蒸腾著草叶上凝固的露水,將摇晃著的影子投落到少女恬静的脸庞。
    盯著安妲看了好一会,犹豫片刻,艾伊决定先验证一些之前的猜测。
    —不过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在不那么突兀的情况下,从安妲口中套出阿格迪乌深处正在发生的罪恶之行————
    而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知晓安妲在事件中的位置,与她所扮演的角色,还有立场。
    —哎————
    艾伊轻嘆一声。
    他想到,亚伯兰已经提前为阿格迪乌写下结局————明天,来自伊苏官方的防剿局就会赶赴这里,等到那个时候,註定被犁庭扫穴的锈村不会再残留任何痕跡,无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艾伊也没有更多机会將这段“残响”铭记。
    时间已经不多了。
    “安妲。”
    他再无迟疑,柔声吐出一个全然抽离的问题:“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安妲歪了一下脑袋,眼中闪过茫然。
    “是这样的————”
    艾伊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向远处:“你看,就在深野的边缘,架设著来自敦灵的运输列车一—
    那条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巨蟒,日復一日在城市之间游动,像是血管,为这片国度的体內转移养分————”
    轨道像是旷野上的细线,连接著伊苏这头巨兽体內的大型组织与器官————而列车则是一种磅礴的,象徵著新事物的力量。
    “它们比一百一千头驮马还要有力,吞吐著无比庞大的体量,那是蒸汽与机械的伟力。每有一声汽笛响起,它们便运载著比整个村子总產出还要多出百倍千倍的作物,肉类,產品————在遥远到几乎荒谬的距离间往返。”
    “它们所连结的,是一个庞大到遮蔽天空,占据大地的人类群落,伊苏:在那片被工厂烟柱所笼罩的苍穹下,个体是几近虚无的微小,是可以被忽略的渺茫,少去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对那个巨物產生更大的影响。而在阿格迪乌——你们却还在因为一个磨坊工人的生病而吃不上麵包。”
    对於文明而言,越复杂的体系便越强大,反之则越脆弱————而就在那么几百里之隔的距离,锈村与敦灵之间,存在著一道比任何对照都要深邃的天堑。
    艾伊轻语著,为少女转述深野之外的,那个正在迈向荣光的文明:“从这片大地的尽头出走,另一侧就是那个新生的工业之国一在属於城市的角落,每一秒发生的革新都是阿格迪乌几十年都无法追赶的变化,明明同属於一个物种,远方的世界在你们眼中甚至已经无法理解————”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很难想像吧?那个夜晚也能拥有光亮的世界,即使是太阳下山之后,他们便能点起明灯,无论男女,无论年龄,都能聚集在夜校里学习。学者与工人用知识的力量操控钢铁,从码头开出浓烟滚滚的巨型泊轮,驶向海洋另一端的新大陆————”
    看著安妲如湖面般幽静,闪烁著清暉的眸光,艾伊轻轻攀上她的手指,“这些听起来,会很吸引人吗?”
    “”
    少女的指节纤细的不像话,身体也轻的不寻常,仿佛无髓般的“中空”,又如鸟骨般轻盈,在阳光下泛著透明的,不健康的惨败血色。
    艾伊捏了捏她软绵绵的手心,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安妲?”
    看著好像在发呆的牧羊人,艾伊在她耳边轻唤一声,引起一阵小心翼翼的翻身。
    少女轻轻把头偏到另外一边,状作无意的躲开艾伊有意贴上来的手,像是有点害羞,声音细到像是在梦吃:“谢谢————”
    “什么?”
    “————”安妲鼓起微弱的勇气,声音也隨即放大了一点点,“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在阿格迪乌,很少会有人谈论起那片远方的国度,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那辆跑得很快的车,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把整个村子的人送到深野之外,但几乎不会有人想要离开。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习惯这里的生活,还有空气里的缓慢与凝固。”
    她幽幽道:“那些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东西,或许天生不適合阿格迪乌人吧————”
    “那你呢?”
    静静听完这一切的狐狸,却只是无情的追问道,“我不想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我只期待知道你对这一切的看法。”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你?
    他绕了半圈,又正对著坐到安妲面前,再是赶尽杀绝:“毕竟,你在我眼中是最最特殊的那个”
    “咕嘟————”
    这番话下来,阳光都好似被蜜糖填满,布满了甜腻稠密的气息————安妲发出很清晰的吞咽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长大,我也是阿格迪乌人啊————”
    她解释道,然后因为紧张而脚趾蜷曲,一点点想把自己缩起来,却还是逃不开那道明显上头,愈发炙热的目光。
    —跟谜语副本爆了!
    狐狸终於想到了推主线角色线最快的办法一既然这是个无法重演的残响,在尽力的前提下,已经不需要在意后续发展的任何影响。
    忍不了了,直接玛德a上去。
    “安妲,你多大了?”
    当然,在a上去之前,还是得明確一下底线问题。而艾伊在听到“十七岁”的回答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他深吸一口气,蛾之准则在腹间肆虐,强行屏蔽来自罗得的背德感,开始自由发挥:“如果——来自敦灵的我,愿意去向教会求得与你同行————安妲,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位牧羊人,或许是一见钟情?毕竟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圣洁之人,像是羔羊诞下的洁白与纯净。”
    “等等————”少女颤抖著想要制止,但这种时候,艾伊已经接手了所有的先动权。
    他只是微笑著继续道:“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出答覆,我会用行动证明一切,安妲——你或许会觉得这一切很突然,但我可以等待很久,我甚至可以在这个村子里陪你再长大一些等到这一切不那么突兀,我便会向你请求一个承诺————”
    “不要把未来当成是我的施捨,现在只考虑你自己————安妲,暂时忘掉阿格迪乌,忘掉你的“宿命”与过去,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真正的愿望”
    艾伊敛起少女的头髮,用下巴轻轻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於她上方低语:“如果你未来的同行者不希望看到你在这块静止的土地上腐烂,他想將你送去外面,送去那个凝聚著新生与荣光的世界。他想要你能够认识更多的人,经歷更多的事,实现更多的可能性————你会愿意为了自己,走上那条更加广阔,也更加光辉的道路吗?”
    —鳶巫女自己————究竟如何看待自己將要面临的命运,这是最首要的问题。
    艾伊静静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原来以为——飞鸟是永恆轻盈之物,它们翼尖永远朝向天空的方向。”
    安妲失神著轻吃:“我想去外面,做梦都想去————我想看到更多的变化,我想去到那里,更高也是更广阔的天空————”
    —这样不就对了,坦诚相见不好吗?
    就在艾伊默默兴奋之际,安妲又突然一转话锋,柔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落寞。
    “可我已经出不去了啊————”
    “出不去,为什么?”
    艾伊深呼吸,压抑著內心的兴奋,感觉自己正在以堪称狂野的速度推进主线,“有谁在阻拦你,教会?还是所谓的宿命————面对那些无形的圈禁,或许只有我还能帮到你。”
    “因为————”
    安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她认认真真的把鞋袜重新穿好,然后小跑著往土坡下奔去,声音隔了好几秒才慢悠悠的传回来。
    “不告诉你!”
    艾伊呆滯的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他看到好几道几乎位於视野范围外的模糊黑影在朝这个位置招手,隨即有微弱的呼喊声隔著老远传进耳膜。
    他试著辨识了一下。
    是阿格迪乌的本土语言,一点听不懂。
    —搞毛啊!又断我节奏?
    另外一边,安妲已经熟练的朝小狼下达“原地不动”的指令,正朝远处那几个村民小跑过去。
    艾伊也赶紧跟在后面。
    这样一条路,安妲娇小的身影像鸟儿一样,在凹凸不平的草坡间轻盈跳跃著,好像不费什么力气的就来到那几个村民面前。
    在经过短暂的交流过后,安妲脸上掛起几分焦急,一行人又马不停蹄,急促促的往河边的木屋赶去。
    “什么情况?”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艾伊只能跟著安妲的节奏行动,他呆滯的围到木屋前,看著一行人將少女簇拥著往里走,对著眾人问道。
    “生產,突然————需要,医生不在,接生。”有人艰难的描述著,“牧羊人,纯净,神圣,她会接生,洗礼还有赐福。”
    很显然,在场的没几个人会伊苏语,艾伊只能从零散的词汇里拼凑出场景。
    似乎是有孕妇突然要分娩了,又来不及找专业人士,所以临时拉了个人来接生————
    安妲作为教会的牧羊人,在村民心中的形象貌似很崇高,所以被找来当医生用了。
    但这真的没问题吗?
    让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少女接生?
    艾伊皱了皱眉头,作为外人却又不太好往里进,只能在外面先等一会一隔著轻薄的木门,隱隱能够听到里屋有女人撕裂的叫喊声。
    —好吧,自己就算进去了也没用,狐狸也不懂接生吶。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终於,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安妲走在第一个,怀中抱著强褓。
    少女原本乾净的长袍被染上鲜红,白净的笑脸,还有纤细的手腕上,都沾满了狰狞的血渍,成股流淌。
    她走到太阳底下,於是阳光照亮那张稚嫩的面庞,她似乎是在微笑著的,於是娇小的少女在血色的渲染中像是一座神女的雕像,似蔷薇与玫瑰般鲜艷动人。
    安妲身后站著的眾人也都面露笑意,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在奔走相告,传递喜悦。
    —看样子,很顺利?
    但好像又有点不对。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他总觉得安妲现在的情绪不太对,那抹微笑如梦境般虚幻,好像只是一道顺应著他人的幻影————其下掩埋著无穷无尽的悲伤。
    她將手里的褓举过头顶。
    “我们迎来了一位新的试炼者————雏鸟已扬翼飞翔,去往上主的国度。”
    她用与平常一样的明媚语气欢快著,唱起关於歌颂上主恩眷的迴响之歌————
    —飞鸟,讚美你的降临。
    一你是上主新生的血裔,你的骨头与飞鸟一样中空轻盈,你生有翼,也將长满羽—来自天空的雏鸟,若你出生便通晓飞行之理————那就请將无翼者们的祈求传达到天空,给上主听见。
    —让上主怜悯—
    —我们將升高,高乡————乐园!我们將归到你的怀抱一待到眾人欢笑著散尽,带著几乎疯狂的喜悦將这次新生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中,很快,关於试炼者降生的喜讯就將传遍整个阿格迪乌。
    而那个婴儿,却无人问津似的被留在了安妲怀里。
    等到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没事吧?”他在安妲耳边轻声道,然后看著少女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凹陷。
    直到清甜的微笑,化作腥甜味道的苦笑。
    “抱歉——失態了。”
    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快速闪动著,再是如碾碎玫瑰花瓣时候渗出汁液一样,被鲜红的泪光打湿:“这是值得庆祝的事————不应该哭的啊。”
    “嘖。”艾伊不满咂舌。
    —还在逞强。
    犹豫片刻,艾伊还是选择俯下身,轻轻抱住那个浑身颤抖,小声抽泣的少女,然后看著她把眼泪擦的自己满袖子都是。
    —真是——难以理解。
    其实,艾伊早就察觉到了,强褓里並没有传来活动与呼吸的振动,也没有刚出生孩童应有的哭声。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那层褓布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怪物。
    瘦小到浮夸甚至让人作呕的体型,紧紧包裹著骨肉的皮囊,还有一对畸形的,湿漉漉的,贴在背部却几乎比整个身体还要庞大的翼骨。
    这样的生理构造,显然无法让一个人类的幼崽活下来。
    —嘖。
    艾伊眯了一下眼睛。
    这是一具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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