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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他只是觉得自己给得不够好

    陆廷停下脚步时,山风恰好从松林间灌了过来,吹得他宽大的衣摆猎猎作响。
    钱伟民站在陆廷身后,等了快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他脑子转了八百个弯。
    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突然叫住自己又不说话,还背对著自己。
    后颈的皮肤莫名其妙红了一片,耳朵尖更是红得发亮。
    这是要干嘛?
    钱伟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他胆小,而是这个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一个能徒手锤爆佩奇的大块头,在荒山野岭突然叫住自己,然后沉默不语……
    这画风,换谁都得汗毛倒竖。
    钱伟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要在山上把自己做了吧?
    毕竟自己前不久在榕树下掏出那箱化妆品首饰的时候,这男人的脸色就不好看。
    虽然姜神医没收,可不代表这男人就不生气。
    钱伟民又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向裤兜。
    还好,兜里有支钢笔。
    就在他打算开口试探一下的时候,陆廷的肩胛骨狠狠收紧了一下。
    男人张了张嘴,没出声。
    又张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他那双能同时提两桶洗澡水上二楼的手,此刻搓著裤缝,笨拙得不像话。
    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捻来捻去,跟个做错事被老师叫起来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钱伟民越看越心慌,“陆兄……你到底……”
    “钱老板,你……今天带来的……”
    俩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
    陆廷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带著一股要命的彆扭劲儿。
    一股尬到脚趾抠地的气氛在后山小径瀰漫。
    山风袭袭,山林一只不知名的鸟飞过,留下几声怪叫。
    钱伟民伸手摸了摸大金炼子,眨眨眼,“什……什么东西?”
    “鲍鱼酥还是蛋卷王?”
    陆廷的耳朵尖更红了,红得几乎透光,连古铜色的皮肤都遮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不是吃的。”
    “是那些……瓶瓶罐罐。”
    停顿。
    “还有那个……亮晶晶的珠子。”
    话说出口的瞬间,陆廷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烧。
    他背对著钱伟民猛地往前走了两步,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在……在哪儿能买到?”
    最后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被山风吹散。
    但钱伟民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钱伟民发出了一声堪称此生最夸张的喷笑。
    他弯著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著陆廷宽阔的后背,笑得连大背头都歪了。
    髮蜡固定的头髮翘起好几缕,金炼子在胸口甩得哗哗响。
    “哈哈哈哈哈——陆,陆兄你……你讲认真的?!”
    “你!你这个!哈哈哈哈——你居然……哈哈哈哈哈!!!”
    钱伟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飆了出来,他直接蹲在地上拍著大腿。
    陆廷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浑身的肌肉一块一块绷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从耳朵尖一路烧到了脖子根,连古铜色的皮肤都遮不住那股子红意。
    他后悔了。
    他不该问的。
    他应该自己想办法,哪怕跑去省城,哪怕翻遍整个县城的友谊商店……也不该问这个骚包。
    “你笑完没有?”陆廷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快要炸锅的尷尬火气。
    “没……没有……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等一下……你让我笑完——哈哈哈!”
    一边是无声的沉默,一边是放肆的大笑。
    陆廷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世纪吧……
    钱伟民终於直起腰,这货从西装內袋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笑泪。
    他走到陆廷面前,仰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
    然后,又笑了一轮……
    因为陆廷此刻的表情,简直比被审讯的犯人还痛苦。
    好不容易止住第二轮笑,钱伟民开始绕著陆廷转圈,上下打量。
    然后,他双手叉腰,用那口辨识度极高的港普开启了骚包模式。
    “陆兄……哦不,陆大哥!”
    他故意把称呼换了,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得意。
    “你这是想给姜神医买化妆品和首饰对不对?”
    陆廷没吭声,算是默认。
    “哎呀我的天吶!”钱伟民一巴掌拍在陆廷宽阔的肩膀上。
    接著马上又齜牙咧嘴地缩回手,因为那肩膀硬得像拍在石头上,手都麻了。
    “你这样可不行的嘛!”
    他摇著手指,面部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姜神医那么靚对不对?什么身份对不对?你以为光靠杀猪宰鱼燉汤就能留住靚女的心?”
    “too young!”(你还太嫩啦!)
    “你看看你!”
    钱伟民上下打量陆廷,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比划。
    “白背心,旧外套,水泥灰,解放鞋……你穿这样去友谊商店,人家保安都不让你进门!”
    “追女仔要有style你知不知道啊?你要学会製造浪漫!学会送礼物!送花!送香水!”
    “你看我!”
    他弹了弹自己宝蓝色西装的领子,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金炼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这才叫品味!这才叫情调!你得跟我学!”
    陆廷全程一言不发。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一阵阵发烫,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知道这个骚包在故意挤兑自己。
    但陆廷没法反驳。
    因为……他確实不懂这些。
    上次在羊城买了巧克力和鲜花,姜棉高兴了很久。
    但那也是自己看到別人送,这才跟著有样学样的。
    除此之外,自己都没怎么买过像样的好东西给她。
    自己只会砍柴烧火打猎做饭,把能做的活全做了,把最好的东西全留给她。
    可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买好看的东西,甚至连媳妇喜欢亮晶晶的首饰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陆廷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让他难受的挫败感。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粗大,虎口有茧,指甲缝里还附著著一些怎么都洗不掉的水泥灰。
    这双手,能劈柴,能杀猪,能把一百多斤热水扛上二楼。
    但牵棉棉手的时候,她说过“有点扎”。
    陆廷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著食指的老茧,动作很慢。
    钱伟民正说在兴头上,嘴巴叭叭个没停地传授他的追女秘笈。
    可眼角余光却瞥见陆廷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
    那副模样不是生气,也不是害臊。
    一个能徒手干翻野猪的男人此刻正低著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那双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
    像是在审视一件让自己无比失望的武器。
    钱伟民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