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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刻,许若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飘,脚步虚浮得厉害。
    她扶着墙壁,机械地挪回工位。
    办公室里的人回去了大半,只有几盏灯亮着。
    李姐正收拾包准备走,见她脸色煞白,关切地凑过来。
    “若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坐在工位上,许若晴呆愣地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段录音——那些暧昧的喘息,大胆的挑逗,那些她完全没印象的疯狂。
    原来,她喝醉后竟然是这副德行?
    母胎单身二十九年,平日里连和男同事对视都会局促的老实人,喝醉后竟然是个……女色魔?
    那一瞬间,一种荒谬的、对顾言深的“理解”涌上心头。
    难怪这四个月,顾言深总是变着法地让她加班。
    以那个男人的骄傲和洁癖,被下属借酒行凶,没当场报警抓她性骚扰,也没让她身败名裂,仅仅是让她加班……
    以他的脾性,简直称得上“仁慈”了。
    胡思乱想间,辛辰那双深海般的眼眸突兀地闯进脑海。
    许若晴心脏猛地一沉。
    如果让他听到那段录音,他会怎么看她?一个不知廉耻、觊觎上司的女人?
    许若晴虽然迟钝,但也不是真的傻,她明白:当初辛辰给她offer,大概率也是看重她老实本分。否则,像这样一个BOSS,要招什么样的行政主管没有,至于招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吗?
    想到辛辰可能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就觉得难受。还说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这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是社死……
    不行!绝对不行!
    许若晴痛苦地抱住头,她想起录音里那晚的豪言壮语——“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现在的她只想穿越回去,把那个醉酒的自己当场掐死。
    怎么办?只有一条路——稳住顾言深。
    无论他要怎么报复,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得忍了。只要熬过这一个月,正式入职智渊,两个公司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开车都要三十多分钟,堵车估计要一个小时。顾言深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迟早会忘记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
    对,就这么办!
    她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她连忙收拾东西,像一个英勇就义的壮士,抓起包就往电梯间冲去。
    ——————
    走到地下车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专属车位上,车灯亮着。
    看到许若晴,他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很绅士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让许若晴压力倍增。
    “谢谢顾总!”
    她一边道谢,一边低着头,快速钻进了副驾驶座。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像这个男人一样,清冷孤高。
    “想吃什么?”
    顾言深发动车子,口气意外地随和。
    “都可以的。”她回答。
    车子滑入晚高峰的车流。密闭的空间里,许若晴下意识地贴着车窗坐。
    “辞职以后,打算去哪里?”
    顾言深单手扶着方向盘,状似随意地问。
    许若晴心跳漏了一拍。
    她撒谎:“还没定。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可能回老家陪陪父母,再考虑换一个平台。”
    顾言深侧目扫了她一眼。
    “你这是打算跳槽到新公司以后,再说自己拿了offer却忘了?许若晴,你只会用谎言来逃避责任吗?”
    许若晴咬了咬唇:“顾总,那天……我真的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真诚地道歉,我……我可以给您精神损失费……”
    “呵。”
    顾言深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她听得浑身凉飕飕的。
    “许若晴,你觉得我缺钱?还是你觉得,我顾言深的清白,是你那点工资可以打发的?”
    清白?不会吧?难道她把他给强了?他会不会把她直接灭了啊?
    “那您想怎么样?”许若晴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那天晚上,其实……是我的初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刺啦——”
    车子猛地在红灯前刹停。
    惯性让许若晴惊呼一声,还没坐稳,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住,强迫她转过头。
    顾言深逼近她,眼底翻涌着某种暗火:“那天晚上是你拉着我的领带,强吻我的。也是你解开我的皮带,说要看看我失控的样子……”
    许若晴等着他继续说,她很想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做到哪一步,又有些不敢面对。顾言深却没有继续深入描述当时的情景。
    许若晴暗自琢磨:虽然没有经验,但如果真做了什么应该会很疼吧?可那天醒来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不过……她也不敢十分肯定就是了。
    顾言深胸膛起伏着,咬牙切齿道:“做完这一切,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许若晴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歉:“真的对不起……”
    顾言深盯着她慌乱湿润的眼睛,拇指在她下颌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坐回驾驶位。
    “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单方面喊停的道理。”
    绿灯亮起,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处隐秘的巷弄深处。
    这家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只在檐下挂着一盏并不明亮的竹灯。这里是S城真正的销金窟,实行极其严苛的会员制,私密性极高。
    每一处都透着“我很贵且很难约”的气息,但是许若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
    侍应生一路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进了一间临水的包厢。许若晴像一只鹌鹑,跟在顾言深身后。
    包厢临水,屋内燃着极淡的沉香,两人面对面坐着。
    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侍者退出,包厢门轻轻合上。
    顾言深慢条斯理地用餐,礼仪无可挑剔,没有再开启话题。
    许若晴却味同嚼蜡。
    那段录音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每分每秒都在凌迟她的神经。
    终于,随着最后一道甜品撤下,顾言深拿过湿巾,优雅地擦拭着那双修长的手。他擦得很仔细,许若晴呆呆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许若晴。”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回荡在空旷的包厢。
    许若晴脊背瞬间僵直,像是等待宣判:“顾总。”
    顾言深抬眸,金边眼镜折射出冷冷的光。他没有提录音,而是忽然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觉得我有洁癖吗?”
    许若晴愣住了,下意识回答:“应该……有吧。您的办公室每天要消毒,文件必须摆放整齐……”她心想,看你刚才擦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做外科手术呢。
    “没错。我不仅有环境洁癖,更有精神洁癖。尤其对于未经允许的触碰,我的生理反应是——恶心。”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直直地盯着许若晴的嘴唇,毫不掩饰其中的嫌弃。
    许若晴脸上一白:“那晚……真的很抱歉。”
    顾言深嗤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许若晴,那晚你那一通胡作非为,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后遗症?”
    许若晴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