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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杀谁?我没干,別瞎扣帽子

    毕竟这人在四合院的一举一动——抬手震翻酒碗、眯眼盯人三秒就能让人后颈发麻、连贾张氏骂到一半都自动闭嘴……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惹不起。
    再说,满城传得沸沸扬扬,就算人不是他亲手杀的,火种也必是从他这儿引出去的。
    只是没传得那么邪乎罢了。
    “唉,光齐那孩子总往他那儿跑,到底是福是祸哟……”
    再说易中海。
    他刚踏出钢厂大门,北风一卷,冻得他齜牙咧嘴。
    后背汗衫早已黏在皮肉上,冰凉滑腻,一阵阵发瘮。
    心里反反覆覆只有一句:离苏毅远点!越远越好!往后当个点头之交,烧高香都嫌不够!
    “当家的?你不是在厂里上工吗,咋这会儿就回来了?”
    易大妈一见男人蔫头耷脑推门进来,心口顿时一揪。
    “没事,你忙你的,我身上不得劲,想眯一会儿。”
    “哎哟,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她伸手想摸他额头,易中海却一偏头躲开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別囉嗦,快烧壶热水,我要泡个澡,睡一觉准好。”
    “哦!”
    易大妈哪敢多问,转身就往灶膛里塞柴火。
    等易中海泡完澡,她拎起他换下的棉裤准备搓洗,手一攥,全泡透了。
    她皱著眉嘀咕:“这老东西,咋还尿裤子了?”
    炕上,易中海正裹著厚被子缩成一团,听见这话,耳朵尖腾地烧起来。
    可让他支棱起来喊婆娘把裤子送回来?丟不起那人。
    算了,隨它去吧……
    他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被窝,仿佛只要看不见,羞耻就不存在。
    时间溜达到下午。
    各家男人都收工回了院。
    今儿震动整个四九城的血案,自然也传进了耳中。
    阎家。
    阎埠贵一踏进院门,手就急急拽住门栓,“哐当”一声死死閂紧,还踮脚凑到门缝边朝外扫了一眼,脊背绷得笔直,活像身后真有黑影追著脚跟扑来。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阎大妈正顛勺炒菜,听见动静抹了把油手走出来,狐疑道:“老头子,撞见鬼了?”
    阎埠贵快步凑近,压著嗓子问:“苏毅那小子,还在院里头?”
    阎大妈一愣:“在啊!天刚亮就爬起来了,今儿日头好,他把晾药的竹匾全搬出来了,解成这会儿正蹲跨院里给他打下手呢!”
    “嗯……”阎埠贵应了一声,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没再吭气。
    过了会儿才低声道:“你说,让咱大儿子贴著苏毅走,到底……是条活路,还是往刀口上撞?”
    “活路死路?有实打实的好处不就得了?解成在他那儿,光是药材边角料都拾掇出好几包呢!”阎大妈压根没咂摸出这话里的分量。
    阎埠贵见她懵懂,只得俯身,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城西昨儿夜里,又倒下十几条命。”
    阎大妈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啥?谁家出事了?咱胡同平安吧?”
    在她心里,四九城就跟熬粥似的——咕嘟咕嘟冒泡才叫正常。炮声天天在城外轰,街坊照样排队买烧饼、孩子照样踢毽子,只要自家门槛没塌,天就塌不下来。
    阎埠贵只好接著往下说:“人是真没了,横尸街头,听说连棺材铺都连夜赶工。”
    “哎哟,那可够呛!可咱左邻右舍没听谁报丧啊?”
    “嘿,你听我讲完——死的是『铁臂刘』,混混堆里跺一脚地皮颤的人物。可风声传得比鸡毛信还快:动手的,就是苏毅。”阎埠贵说著,眼角朝跨院方向飞快一瞥。
    “说是替一个过世的玩伴,血债血偿。”
    “啥?!”阎大妈脸霎时白了半截。
    一把抓住丈夫胳膊:“你是说……苏毅一个人,收拾了十好几个?这……”
    话没说完,阎埠贵已伸手捂住她嘴,指节用力,生怕漏出半个字:“嘘——小点声!”
    等她喘匀了气,才鬆开手,嘆口气:“风言风语,未必当真。可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血溅在哪块青砖上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的老天爷哟……要是真这样,咱院里头哪还有安生日子?万一小子哪天心气不顺,咱全家怕是连喊冤都来不及!”阎埠贵反倒鬆了口气,摆摆手:“瞎担心!咱又没戳他肺管子,他图个啥?”
    “再说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嘛。”
    阎大妈拧著眉:“要不……我去跨院把解成叫回来?”
    “甭去。”阎埠贵抬手拦住,“往后该吃吃,该睡睡,当没这回事。”
    “我这心,可没您那么宽!”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那你待咋办?”
    “我……”
    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也没挪动一步。
    中院贾家。
    老贾和贾东旭进门后,反手就把屋门插得严丝合缝。
    其实这天气,哪家不是门窗紧闭?可他俩动作太急,倒显得心口揣著兔子。
    贾张氏见父子俩脸色发沉,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厂里捅娄子了?”
    老贾还没开口,贾东旭已绷著脸盯住亲娘,一字一顿:“妈,从今往后,您见了苏毅,绕著走;提他名字,先掂量掂量舌头重不重——咱家,真惹不起。”
    贾张氏脸一耷拉:“哼,我招他了?在家骂他两句小绝户,难不成他还长了顺风耳?”
    “啪!”
    老贾一记耳光抽得乾脆利落。
    这回贾东旭没拦,只默默点头——打得好。
    “当家的!你疯啦?”贾张氏捂著脸,眼圈发红,满肚子委屈。
    老贾咬著后槽牙低吼:“绝户绝户地叫,你是巴不得咱家断香火?苏毅若真动了杀心,咱这四合院,连灰都剩不下!”
    贾张氏还想犟,可看见男人眼底那层冷光,喉咙一紧,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旭这时才朝跨院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妈,今儿又出了大事——十几条人命,全交代在铁臂刘手里。可现在满街都在传,真正拔刀的,是苏毅。”
    “啊?!”
    贾张氏当场怔住,嘴唇微微发颤:“不……不至於吧?他才多大点孩子,一口气撂倒十几號人?”
    “就算练过几手,也扛不住啊!那帮人可都是横街霸道的狠角色,腰里別著傢伙呢!再能打,难不成还能躲子弹?”
    贾东旭心里也直犯嘀咕,可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谁倒在哪棵槐树下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只得摆摆手:“这我哪说得准?听说对方枪都没来得及掏,十几个人就全栽了——外头咬定是苏毅乾的。”
    老贾在旁插话,语气沉稳:“甭管真假,往后离他远点。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贾东旭默默点头:“嗯,记下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吭声。
    后院刘家。
    刘海中踏进门,发现大儿子不在,重重嘆了一口气,转头问媳妇:“光齐又蹽到跨院去了?”
    刘大妈正择著豆角,头也不抬:“可不是嘛,哪天不是脚底抹油往那儿钻?”
    刘海中摇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后院许家。
    许伍德推门进屋,见自家婆娘不在,心知还在娄家灶前忙活。
    屋里空荡荡的,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胸口像压了块砖。
    “唉!大茂那混小子,八成又蹽跨院去了!”
    他对苏毅,早已不是提防,而是打心底发怵。
    毕竟,他比院里谁都清楚苏毅的分量——上次拿假包子糊弄傻柱,当场被揪住,那股子狠劲儿他至今想起来手心还冒汗。
    所以街上风言风语一传开,他第一个信,而且信得死死的。
    若没影儿的事,怎会传得满城风雨、连细节都活灵活现?
    中院何家。
    何大清本打算去易家把何雨水接回来,半道听说闺女又钻进跨院了,只好把脚收回来,连连摇头。
    真要去跨院领人?他不敢。
    长嘆一声:“唉!儿子不爭气,如今连闺女也跟著跑偏——家里没个主事的女人,真是乱套嘍!”
    这话刚落,他心里竟悄悄浮起续弦的念头。
    其实早不是头一回动心了。媳妇走了这些年,他也偷偷相看过几个守寡不久的小媳妇,可总差那么点意思。
    玩玩尚可,真娶进门?人家愿不愿意另说,单是傻柱那一关,怕就够呛。
    跨院。
    一群半大孩子围在院子里,嘰嘰喳喳。
    不过今天何雨柱没露面,只有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几个蹲在墙根下。
    昨夜那档子事,除了何雨水,几个小子也都听说了。
    也不知是年纪小胆子肥,还是跟苏毅混久了,竟没觉得多嚇人。
    许大茂一迈进门槛,张口就问:“毅子,外头疯传你昨儿干掉十几个混混,真有这事?”
    阎解成和刘光齐也齐刷刷盯住苏毅,等他开口。
    苏毅斜睨几人一眼:“杀谁?我没干,別瞎扣帽子。”
    许大茂还不死心:“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