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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最后的和平努力

    威尔逊闭上眼睛。他昨晚几乎没睡,反覆研究英国递交的电报副本。文字是真的吗?密码破译过程可信吗?德国人真的疯狂到要分裂美丽卡?
    逻辑上说,这太愚蠢了。德国在西线已经压力巨大,为什么还要在东海岸挑衅美丽卡?但情感上说,电报的內容触动了每个美丽卡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国土被侵犯,主权被践踏。
    门开了,国务卿兰辛和陆军部长贝克走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总统先生,这是海军情报处的最新评估。”贝克递上一份文件,“他们分析了电报的加密方式、用词习惯、传递路径,认为……真实性很高。至少,他们找不到偽造的证据。”
    “找不到证据不代表就是真的。”威尔逊说,“英国人可能有最顶尖的偽造专家。”
    “但动机呢?”兰辛接话,“如果是偽造,英国人为什么要选墨西哥?为什么不偽造德国计划入侵加拿大?那样更能直接拉我们参战。”
    威尔逊沉默。这正是问题所在——这份电报太“合適”了。合適的像是量身定做的。
    “墨西哥政府那边有什么反应?”
    “卡兰萨总统今天早上发表声明,否认与德国有任何军事盟约谈判,称这是『恶意的谣言』。”兰辛回答,“但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强烈谴责德国,只是呼吁『各方冷静』。”
    “心虚?”
    “可能是在观望。如果德国真的贏了欧洲战爭,墨西哥或许真的想趁机收回失地。这是他们的百年梦想。”
    威尔逊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他的手指从德国划到墨西哥,再划回美丽卡。一个可怕的三角正在形成。
    “公眾情绪怎么样?”
    “正在快速转向。”贝克说,“早上的民调显示,支持『加强军备』的比例从上周的百分之四十二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一。支持『必要时参战』的比例从百分之二十八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五。而且还在上升。”
    “媒体呢?”
    “几乎一边倒。”《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磯时报》……所有主要报纸都在要求政府採取强硬態度。只有中西部的一些小报还在呼吁冷静。”
    威尔逊看著地图,久久不语。窗外的抗议声越来越大,能听清楚个別口號了:“威尔逊!懦夫!保卫美丽卡!”
    “总统先生,”兰辛轻声说,“我们需要回应。沉默会被解读为软弱。”
    威尔逊转身,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通知国会,我將在三天后发表全国讲话。另外,给兰芳的陈峰发报,確认夏威夷会晤的时间和议程不变。告诉他……”他停顿,“告诉他,我需要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在我做出可能改变世界的决定之前。”
    “是,总统先生。”
    兰辛和贝克离开后,威尔逊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阳光从南窗射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办公室里却感觉寒冷,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他想起了1914年8月,战爭刚爆发时,他在白宫发表演讲:“美丽卡要在思想和行动上都保持中立。”那时他相信,理性的外交、国际法、道德力量,可以制止这场疯狂。
    两年半过去了,两百万人死了,而他,正在被推向战爭领袖的位置。
    电话响了。是他的妻子伊迪丝。
    “伍德罗,你还好吗?我在收音机里听到抗议的声音……”
    “我很好,亲爱的。只是……有点累。”
    “你需要休息。今晚早点回来,我给你煮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
    “好的。我会儘量。”
    掛断电话,威尔逊看著桌上家人的照片——妻子、三个女儿。如果美丽卡参战,会有多少家庭失去儿子、丈夫、父亲?会有多少母亲再也等不到孩子回家?
    但如果不参战,如果德国真的贏了,如果世界被德国那个疯子主宰……那他的孙女们会长大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没有正確答案。只有选择,以及选择带来的后果。
    威尔逊坐回椅子,拿起钢笔,开始起草三天后的讲话稿。第一个词就卡住了。该用什么开场?“我的同胞们”?“美丽卡人民”?还是简单的“朋友们”?
    笔尖在纸上悬停,墨水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像这个国家的未来,模糊不清。
    1月17日,杜拜,大统领府。
    陈峰站在阳台上,望著波斯湾的日落。橙红色的晚霞染红了整个海面,远处的货轮像剪影般缓缓移动。美景如画,但他的心情却沉重如铅。
    王文武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刚破译的电报。
    “美丽卡人確认了,夏威夷会晤按原计划进行。1月25日,珍珠港。威尔逊总统特別强调,他希望听到『建设性的和平方案』。”
    “建设性。”陈峰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讽刺,“意思就是,如果我不能提出让他既能安抚国內鹰派、又能避免战爭爆发的神奇方案,那么会晤就只是礼节性的。”
    “您有方案吗?”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进办公室,摊开桌上的世界地图。地图上已经用不同顏色的图钉標记了各国军队的位置、资源流向、外交关係。这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系统,而他要在其中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方案有,但很难。”他指著欧洲,“核心矛盾是:德国想要保住现有战果,甚至更多;英法想要恢復战前边界,最好还能削弱德国;美丽卡想要一个稳定的欧洲市场,但不想付出太大代价。”
    他的手指划过太平洋。
    “而在东方,我们想要巩固在东南亚的势力,英国想要保住它的远东帝国。所有人都在抢同一块蛋糕,但谁都不愿意少拿。”
    王文武倒了杯茶,放在陈峰手边。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重新切蛋糕?”
    “是重新定义什么是蛋糕。”陈峰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著瓷器的温度,“如果继续在现有框架里博弈,战爭不可避免。因为现有框架的核心是零和——你多拿,我就少拿。要打破这个逻辑,必须引入新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