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错误举报

第192章 老赵的钢铁防线

    手雷在第四级台阶弹了两下。木柄磕在石壁上,引信烧得嗤嗤响。
    老赵的后背砸在条石地面。脊椎骨碰上冻硬的石板,疼得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身体还没滚到位,爆炸就来了。
    不是声音。是压力。一团滚烫的气墙从楼梯口灌下来,把胸腔压得瘪了一下。碎石打在脸上、手背上。一块指甲盖大的弹片削掉左耳尖上一层皮,血顺著耳垂往下淌,滴在领口。
    楼梯口上方传来两声惨叫。很短。断了。
    m24的破片连同先前黑火药炸弹打进墙壁的铁钉被衝击波一起掀出来。最靠前的两个灰鸽子没缩回石柱后面。一个被铁钉钉穿了右眼眶,仰面栽倒。另一个的喉咙被碎石削开,气管断裂,声音像有人踩扁了一根竹管。
    灰鸽子队长的反应比老赵见过的所有人都快。爆炸没结束,他已经拉过身边那具被酸液灼伤的半死同伴挡在胸前。膝盖借墙面弹力后撤了半步。
    “散开。柱子。交叉封锁。”
    俄语。三个词之间没有停顿。像嘴里装了弹匣的机器在吐字。
    四个人贴到走廊两侧石柱后面。德制mp40的准星压低,对准楼梯口。火力呈剪刀形交叉。
    子弹打在楼梯口石棱上,碎石溅下来。一颗跳弹擦著老赵头皮飞过去,嵌进身后的砖墙,离太阳穴三厘米。
    老赵没动。
    他蜷在旋转楼梯下方那个只有半人高的三角形死角里。背贴石墙,膝盖顶著下巴。南部十四式攥在右手,枪管朝上。手指没碰扳机。
    碰了也没用。七发子弹打不过四把衝锋鎗。
    他左手攥著另一样东西。巴掌大的木板,上面钉著四个用乾电池和铜丝焊死的开关。每个开关连著一根鱼线,末端绑著阔剑雷的电雷管引线。
    四个开关。四枚地雷。三千两百颗钢珠。
    老赵的命就靠这块木板。
    枪声停了五秒。走廊里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金属碰撞声从墙体传过来。不是枪。比手雷轻的东西在空中翻了几圈,“叮”一声弹在第六级台阶上。嘶嘶冒白烟。
    催泪瓦斯。
    白色烟雾从楼梯口翻滚著往下灌。辛辣。像有人把一整缸芥末水泼在脸上。鼻腔黏膜瞬间肿起来,眼睛被一把看不见的砂纸搓了一遍。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老赵没跑。
    他把南部十四式別在腰间。起爆器面板塞进怀里。双手顺著身后锈得掉渣的铸铁水管往下摸了四十厘米,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拉环。
    工业抽风机的手动启动环。
    这台抽风机是修道院给地下室排煤气用的老傢伙。叶轮直径四十五厘米,苏制三相电机。陈从寒走之前接在备用电瓶上,让老赵排硝酸废气。
    老赵猛拽拉环。电机嗡的一声启动。锈蚀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尖叫,像快要死掉的猫在石头上磨爪子。
    风向变了。催泪烟雾被叶轮製造的负压从底层往外抽,顺著半米粗的排污管道灌向修道院外墙。三秒之內,楼梯底部的空气重新能吸进肺里。
    头顶安静了几秒。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的是日语。老赵听不懂。但语调变了。不是命令,是在和另一个方向的人说话。
    老赵擦了一把眼泪。眼球红得像两颗煮熟的鸡蛋。他转头看向墙上那根黄铜管子。管子一端通向一楼墙洞,另一端对著他的右眼。两块车窗镜片用铁丝卡在管內,角度各四十五度。
    土製潜望镜。
    老赵把右眼凑上去。镜片上有水汽,用袖子擦了一下。
    一楼走廊的天花板上,通风管道的铝皮盖板被人掀开了一道缝。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攥著一块灰白色的软质物体。巴掌大小。表面有油腻的光泽。
    塑胶炸药。
    老赵的后槽牙咬紧了。
    通风管道出口在地下室东北角。正对三號车床。那是整条弹药线上精度最高的一台。他花了两天把水平度调到0.02毫米以內。
    c4扔下去,五米自由落体不到一秒。装了触发引信的话,整个地下室连人带工具机一起变铁棺材。四百七十三发子弹和六十公斤硫化物同时殉爆。
    他怕的不是死。延安窑洞里造了八年炸弹,每天都可能被自己的东西送上天。
    他怕东西没了。
    陈从寒三根金条换来的工具机。苏青用手烧出来的硝化甘油。大牛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弹壳。老柴头用命换回来的铜料。三十个人的復仇本钱。全在那道钢门后面。
    炸了就没了。
    老赵从潜望镜上挪开眼。他低头看著怀里那块钉满开关的木板。伸出食指,摁住第三个开关旁边的铜丝。
    用牙齿咬断了它。
    铜丝断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够传上去。那是连接第九级台阶阔剑雷的引爆线。
    老赵又动了一下。靴底在石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像有人慌不择路地往深处逃。
    然后他开了一枪。
    南部十四式的枪声在石头楼梯里迴荡。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弹了两下。没打中任何东西。
    他在告诉上面的人:防线断了。老子在跑。
    走廊里安静了四秒。
    然后是靴子踩上台阶的声音。快。密集。不是战术潜行的步幅,是突击速度。
    一个。两个。三个人的脚步叠在一起。
    老赵把南部十四式夹进两腿间。双手捧著木板。起爆器面板上剩三个完好的开关。第一个控制第三级台阶,第二个控制第五级,第四个控制门框。第九级的线已经断了。
    三枚阔剑雷。倒三角分布。一千八百颗钢珠加废旧螺母。在一米二宽的石头旋转楼梯里。
    脚步经过第九级。那颗断了线的阔剑雷安静贴在墙上。没响。
    第七级。
    第六级。
    老赵闭了一下眼。
    第五级台阶处,三个人影叠在一起。前面半蹲,中间侧身,最后一个枪口朝上掩护。標准三角突入阵型。在狭窄的旋转楼梯里挤成一团。
    老赵睁眼。右手拇指压上第一个开关,食指压上第二个,无名指压上第四个。
    三个开关。同时推到底。
    接触不良。
    第一个开关的弹簧片锈了。铜片和铜片之间差不到半毫米的间隙。电流没通。
    老赵的心停了一拍。
    拇指在开关上死命碾了一下。指甲盖把铜片压弯。金属贴合。电流通过。
    一声闷响填满了整个楼梯。
    三枚阔剑雷的起爆间隔不到0.01秒。一千八百颗钢珠和废旧螺母在这个时间內从三个方向涌进一米二宽的石头通道。从下往上。从上往下。从侧面横扫。
    最前面的人被正面命中。钢珠从面门穿进去,后脑勺喷出来。脑浆泼在身后的人胸口。
    中间那个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十几颗螺母同时打中躯干。防弹衣在这个距离等於纸糊的。螺母穿过凯夫拉縴维,穿过肋骨,操碎肺叶和心臟,从后背带出几个拳头大的窟窿。
    最后一个被天花板角度的阔剑雷往下打。钢珠从头顶灌进去。钢盔被打成筛子。
    旋转楼梯变成了屠宰场。
    墙壁嵌满弹坑。石粉和血雾混在一起,在昏黄灯光里像一层红色的雪。碎裂的肢体卡在台阶和扶手之间。一只断手还攥著mp40的握把。手指抽搐了三秒才停。
    老赵的耳朵彻底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嗡嗡声,像一万只蜜蜂钻进脑子。
    血从楼梯上流下来,顺石缝往低处淌,淌到他的靴尖。温热的。
    然后墙塌了。
    三枚定向雷的衝击波震垮了楼梯右侧的承重墙。1898年沙俄砌的老砖石,砂浆早已酥烂。底层四块条石鬆脱。
    第一块砸在左边。擦著肩膀过去。第二块砸在面前。第三块——
    砸在左腿上。
    膝盖以下。四十多斤的条石压上来。脛骨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断裂声。是骨头被挤压到极限时的呻吟。
    老赵低头看著压在小腿上的石头。用右手推了一下。纹丝未动。
    左腿从膝盖往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起爆器面板上四个开关全部推到底。指示灯灭了。阔剑雷打完了。一发不剩。
    南部十四式从两腿间滑出去,在地上转了半圈。他够了两次才捡回来。弹匣里还有六发。
    头顶。碎石掉落的声音停了。
    脚步。一个人。很慢。每一步踩实了再抬脚。踩在碎砖和断木上。嘎吱。嘎吱。
    灰鸽子队长没走楼梯。他从旁边半塌的墙洞钻过来,绕过了阔剑雷残骸,绕过了那三具分不出人形的东西。
    一双沾血的钉底靴出现在老赵上方两米处的断壁边缘。
    老赵抬头。
    月光从被炸开的墙洞漏进来。灰鸽子队长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只看得见一支带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枪口指著老赵的额头。
    “弹药线在哪。”
    日语腔的俄语。沙的。像砂纸磨铁。
    老赵没回答。右手攥著南部十四式,枪搁在大腿上,枪口朝著自己的肚子。
    他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揉皱的莫合烟。叼嘴里。摸火柴。火柴头嗤的一声亮了。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五十三岁。皱纹像刀刻。满脸灰土和別人的血。
    眼睛是亮的。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淌出来。
    “你问弹药线?”
    嗓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对搓。菸头朝那支马卡洛夫偏了偏。
    “你脚底下踩著的,都是。”
    灰鸽子队长的枪口往下压了三寸。手指扣上扳机的第一行程。
    修道院外面。风雪大了。
    通风管道铝皮盖板的另一侧,那只攥著塑胶炸药的黑色手套往前推了两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