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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魏懟懟上线

    双穿大唐:开局带着小兕子看电影 作者:佚名
    第28章 魏懟懟上线
    第28章 魏懟懟上线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坐御案之后,在批阅奏章。
    太宗时期三日一朝,高宗后才是一日一朝。
    “陛下。”
    张阿难趋步上前,面色为难悄,声音压得极低,“魏侍中求见,已至殿外。”
    魏徵,也是魏徵,字玄成。
    此人之前还是隱太子之人,因为李世民素来看重魏徵的能力,所以將其赦免,授为詹事府主簿,从而將他吸纳为自己的幕僚。
    李世民笔锋一顿,“这个时候,他来作甚?”
    “说是有要事面奏。
    张阿难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天子的脸色。
    李世民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
    魏徵此时来,定是因自己在一日之內两召李淳风。
    並且在第二次直接擢升李淳风为太史令。
    这样的破格提拔,在重视规章典制的魏徵眼里肯定是不行的。
    李淳风原先的官职只是从九品的將仕郎,现今成了从五品的太史令。
    这样的升官,確实很快,而且也不符合流程。
    “传。”
    李世民眉头微皱,还是让魏徵进来了。
    须臾,魏徵紫袍玉带,大步进殿。
    他躬身道,“臣魏徵,参见陛下。”
    “玄成,你来得正好。”
    李世民决定先声夺人,將那份尚书省的呈报推至案前。
    “才接任王珪两月,你已处理了不少积暗,甚好。”
    魏徵显然没料到这一著,行礼的动作顿了顿,方道。
    “臣不諳律法,只是依实情处置。”
    但隨后,同意又敏锐的意识到李世民是想赌自己的嘴,便立刻再道。
    “陛下。”
    魏徵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臣確有一事不明,特来请陛下解惑。”
    “臣闻陛下短短半天时间內两次召李淳风入宫,又擢升其太史令。”
    “短短一日之內,从从九品升至从五品,敢问陛下是何缘故?”
    “陛下为何让李淳风越礼部考课、吏部銓选、尚书省覆核等诸制?”
    还是来了。
    李世民神色不动:“魏卿以为,他不配?”
    “非配与不配,乃制与不制!
    魏徵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响,“陛下,我大唐设三省六部,中书擬詔、门下覆核、尚书执行,吏部考课层层节制,方能使吏治清明。”
    “今陛下以一己之意,绕开所有规程,此例一开,后世之君皆可效仿,则三省六部制,岂非形同虚设?”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角落里的张阿难屏住呼吸。
    李世民却忽然笑了:“魏卿,你熟读经史,可知《尚书·周官》有言: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
    魏徵一怔:“陛下,此言乃指用人当重德行才干,非指可废制度!”
    “那朕再问你。”
    李世民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武德七年,突厥犯边,太上皇急擢李靖为行军总管,可曾走完吏部三年考课之制?”
    “武德九年,朕以秦王兼领天策上將,开文学馆招揽四方之士,房玄龄、杜如晦皆以布衣之身直入秦王府,当时,魏卿你在东宫,可曾质问隱太子此例一开,制度何存?”
    魏徵的脸色变了。
    “朕依稀记得,魏卿当时上《諫太子书》,言秦王府聚才,恐非国家之福。”
    李世民的语气平静,“后来玄武门之事,魏卿被押到朕面前,朕问你:何以离间我兄弟?你答:太子若早用臣言,必无今日之祸。”
    他隨后话语一转,“李淳风之才,於天文历法有独见。修订历法乃急务,故朕命特事特办。”
    “若朕今日擢李淳风,明日擢王淳风、张淳风,后日因私废公、因情乱法,那才是你该死諫之时!”
    “至於三省之制...”
    李世民走回御座之上,“朕从未想废。李淳风的任命文书,很快便会补送门下省审核。”
    李淳风確实有才能。
    他精通於天文、历法、算学以及天象仪器。
    良久,魏徵深深一揖:“臣明白了。李淳风的任命文书,门下省今日便会审核用印。”
    “但臣请陛下赐一敕书,言明此次先行后审乃特例,日后若破格擢升,还是仍需先经门下省议,若確属急务,可三日內核復。”
    李世民看著这位固执的魏徵,忽然笑了:“准。朕就依玄成所言。”
    “臣谢陛下。”
    魏徵再拜,退出殿去。
    他要抓紧回去擬一个《论破格用人之限》的奏疏,为后世立个规矩,免得真有昏君藉此乱政。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维持著天子应有的威仪,直到张阿难轻步上前添茶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扬了起来。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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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阿难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天子的神色。
    李世民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多少年了?
    自武德九年他留用这位前太子洗马起,魏徵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堵在他每一个不合规矩的念头前。
    李世民想起前年那场关於嫁妆的爭论。
    “嗯?”
    当时他心疼丽质,想比照永嘉长公主的规格再加三成,满朝文武都附和,唯独魏徵站出来说。
    “永嘉公主乃长乐公主之姑,以侄越姑,礼制不合。”
    李世民当时是不悦的。
    丽质是他与观音婢的嫡长女。
    如今大唐昌盛了,作为父亲,他想多给宝贝女儿些嫁妆又怎么了?
    可魏徵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礼记》,从汉制说到隋规,最后那句“陛下若以私爱乱国典,恐后世效仿,礼崩乐坏”,把李世民懟得哑口无言。
    但是长孙皇后却笑著说:“魏徵这是忠臣。他能以礼义抑制人主私情,是陛下之福。”
    第二天还特地派人赏赐魏徵绢帛钱財,赞他正直敢言。
    “你说,”李世民放下茶盏,身体向后靠上椅背,“魏徵这会儿是不是回到门下省值房里生闷气呢?”
    张阿难躬著身,也笑了,“奴婢猜魏侍中怕是连晚膳都顾不上用,在擬新的奏章了。”
    “魏玄成啊魏玄成,”李世民低声自语,“今日朕胜你一著。但朕知道,明日你定会再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朝局。
    不是一言堂,不是唯唯诺诺,而是有这样一个人,永远瞪大眼睛盯著他,逼他不能行差踏错,逼他必须思虑周全。
    这是为君之道,也是御臣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