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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亲去寻人

    景隆帝放下硃笔,目光落在站立殿中的江琰身上。
    “你再说一遍。”
    江琰一字一字道:
    “陛下,冯琦可能还活著。”
    景隆帝绕过御案,快步走到江琰面前。
    “消息从何而来?人在何处?”
    江琰將方才面见海蛇號商队三当家的事详细稟报,又取出冯琦的画像,呈给景隆帝。
    “商队三当家,孙海亲眼辨认,画像中人正是阿玄。此人三年前在日本海域被救起,失去记忆,但身手了得,精通海事,跟著他们商队远赴深海,不久前方归。如今人在即墨港口。”
    景隆帝盯著画像,面容也有些激动。
    “好,好啊!”
    又听江琰道:
    “陛下,臣请旨明日亲自出发前往即墨,確认此人身份。”
    景隆帝眉头微蹙,“朕派褚衡前去即可,定会將人带回来。你如今是征东伯,东海通商使司离不得你。况且此去即墨路途遥远,万一……”
    当年冯琦落海,他本就怀疑有人暗中下手,只是没有查到。
    若如今此人当真是冯琦,此刻又在即墨。
    冯琦之前在即墨待了那么多年,很多人都识得他面容。
    说不定此刻已然被人认出,更说不定消息已先一步传到別人耳中。
    江琰若是带亲自前去,这一趟最起码十来天才能赶到,那会不会有人对他们再次暗中下手?
    “陛下。”江琰打断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冯琦是臣的妹夫,又在即墨护臣多年。他落海三年,生死不明,如今终於有了消息。臣若不去,於心何安?”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他还是陛下表弟,是陛下亲封的定海伯,此事关乎重大。若那人真是冯琦,臣需亲自確认。若不是,也好及时回来復命。东海通商使司那边,如今一切井然有序,臣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傅云清、吕安两位提举可暂代,出不了乱子。再者,臣也有个私心。臣离开即墨已有五年,当年在哪里付诸一番心血,也想趁机回去看看如今是何景象。”
    景隆帝闻言,在殿中踱了几步,又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也罢。既如此,你便亲去一趟。”
    他走回御案后,提笔写了一道手諭,盖上御宝,递给江琰:
    “持此手諭,可调动沿途驛站兵马。朕再给你五百禁军,隨你同行。”
    江琰接过手諭,行礼谢恩。
    又听景隆帝道:
    “你此番前去,对外只说是日本朝廷那边出了变故,需你亲去谈判。至於冯琦的下落,先不要声张,以免让冯家空欢喜一场。记住,速去速回。”
    “臣遵旨。”
    出了宫门,江琰派人去跟孙海传话,让他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隨自己出发。
    然后自己立马乘车回府,找到父亲。
    前院书房,江尚绪端坐案后,听完江琰的讲述,面色凝重。
    “你是说,冯琦可能在即墨?”
    江琰点头:“十有八九。商队的人亲眼辨认过画像,不会有错。”
    “商队之人,可信的过?”
    “儿子跟他们接触好些年了,他们一直为儿子在海外寻找作物,自是信得过的。”
    江尚绪沉默片刻,缓缓道:
    “此事若真,倒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只是——他为何三年不归?”
    江琰摇头:“他失忆了。商队的人说,他被救起后什么都不记得,只昏迷时念叨著『阿玄』二字。想来,那是他潜意识里还记得璇儿。”
    江尚绪嘆了口气,他看向江琰,“你能亲自去,也好。只是此去即墨,路上小心。那些人既然当初敢动手,此番也不知是否已经得知消息。你的人手可还够用?”
    江琰道:“陛下给了五百禁军隨行护卫,儿子也会再暗中派人保护自己。足够。”
    江尚绪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离去。
    锦荷堂內,小怡安正跟苏晚意念叨著爹爹何时回来呢,见江琰进来,立马小跑过去。
    “爹爹回来啦。”
    江琰一把將她抱起来,向內走去。
    “安安今日在家做什么了,乖不乖?”
    “嗯,安安可听话了。今日上午……”又开始细细数著自己都做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琰道:
    “马上要用膳了,安安跟著乳母去院子外,看看哥哥他们回来没有好不好?”
    小怡安乖乖应下,带著乳母和小丫鬟出去了。
    屋內,苏晚意开口: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琰拉著她在榻边坐下,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晚意听完,震惊不已。
    “你是说……五妹夫他,可能还活著?”
    江琰点头:“八九不离十。”
    苏晚意捂住嘴,眼眶也隨之泛红:
    “五妹这三年……她等得好苦。延昭都会叫爹了,可他还没见过……”
    江琰揽住她的肩,轻轻拍著。
    苏晚意又抬头道:
    “你是不是要去即墨找他?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陛下已经恩准,要速去速回。”
    苏晚意点点头,起身道:
    “那我这就去给你收拾行囊。如今虽然开春,想来即墨那边风还是挺大,得多带几件厚衣裳大氅……”
    江琰拉住她,笑道:
    “急什么,晚膳还没用呢,吃过饭再收拾也不迟。”
    苏晚意这才想起来,忙吩咐小厨房摆饭。
    不多时,江世泓带著江世澈从学堂回来,手上还牵著江怡安,一进门便嚷嚷著饿了。
    身后还跟著两人,是苏軾苏辙兄弟。
    如今他们已是汴京有名的少年才子,去年还双双中了童生。
    进到屋內,两人先是恭敬给江琰和苏晚意行礼。
    在汴京国子监读书这几年,兄弟二人发生了很多变化。
    尤其是苏軾,未到汴京之时,他曾想过江家应该是何等姿態。
    身为皇后与太子的母族,世袭侯府,身份显赫,陛下又器重,自是肆意张扬,不把寻常人放在眼中。
    然而事实却是,江家虽富贵繁华,眾人虽身居高位,且能力出眾,却依然处处小心谨慎,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谦卑,墮了侯府门楣。
    苏軾曾问过江琰,江家在怕什么。
    江琰当时仿若跟他开玩笑一般,说:
    “当然是害怕谁都想当陛下的老丈人,谁都想当太子的舅舅,谁都想爭一爭那个位置。
    江家看著风光无限,可越是风光,越是引人遐想。万一呢,万一就成功了呢。而且这种人还占据很大一部分。
    所以啊,即便某个皇子的外家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又或者这个皇子只是一名宫女所出,只要他们有这个资格,便会忍不住去肖想,甚至不要命的去爭去抢。
    身为太子外家,江家就是一个活靶子,谁都想把你拉下来取而代之,所以必须得时刻小心谨慎著,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在国子监的日子亦是如此,总有人因为他们兄弟是江琰的弟子,恭维討好的有,心怀恶意的也有。
    几年下来,苏軾的性子很明显变得沉稳、內敛许多。
    反倒是苏辙,这几年在江琰的教导下,倒是也多了一两分隨性洒脱。
    在江琰看来,如今兄弟二人倒是正好,哥哥不再那么放荡不羈,肆意妄言,弟弟也不再那么持重老成,寡言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