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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如此生分?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如此生分?
    陈松脸色瞬间惨白,强撑著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误会了,下官不知您也在,只是依照礼法,迎接九公主——”
    “礼法?”
    拓跋燕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在陈松面前站定。
    她声音不大,却如鞭子般抽在陈松脸上:
    “依照你们大靖的礼法,迎接外邦使臣,需要逼著自己人下跪当脚垫吗?
    若是如此,那大靖的骨头,未免也太轻贱了些。”
    陈松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直流。
    他想辩解,想说沈承泽只是个商贾,不值一提。
    可那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拓跋燕说得没错。
    无论沈承泽身份如何,他都是沈家特派、皇帝钦点的迎宾皇商,代表的是大靖朝廷。
    若是真追究起来,当眾逼他下跪……那丟的,確实是大靖的脸,尤其是皇帝的脸!
    “八殿下息怒!”陈松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下:
    “下官也是一片好意,想让九公主和殿下早些歇息,一时情急,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了陈松脸上!
    这一巴掌极狠,陈松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官帽都被打飞了,半边脸瞬间高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殿下?!”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全场死寂。
    拓跋燕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嫌弃地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之后,她隨手將帕子一拋,扔在陈松脚边。
    “本王最烦两种人。”
    她的声音凉凉的,带著几分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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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是蠢人,一种是贱人。”
    “你,两样都占全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之事,本王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堂堂大靖礼部尚书,不思迎宾之道,反倒在两国邦交的盛典上耍弄手段、凌辱忠良——
    本王覲见你们大靖皇帝的时候,倒是想问他一句,你们大靖的官员,都是这等货色吗?”
    这句话无疑戳到了陈松的死穴!
    陈松浑身筛糠似的抖,连连磕头: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下官知错了!下官该死!”
    拓跋燕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那辆华丽马车边,淡淡道:
    “九妹,这地方乌烟瘴气的。你身体弱,就別下来了,我们直接去驛馆休息便是。”
    马车內適时传出一阵虚弱的咳嗽:
    “咳咳……是,一切全凭王兄做主。”
    “嗯。”拓跋燕点点头,隨手一指沈承泽,“就你吧,带路,送使团过去。”
    陈松闻言,却是如遭雷击,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大著胆子爬前两步: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沈承泽只是一介商贾,下官才是主理人,怎能让他僭越……”
    “僭越?”
    拓跋燕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承泽身上:
    “沈承泽?方才就是你说,大靖男儿,跪天跪地跪君亲,断无跪外邦之理?”
    沈承泽挺直脊背,朗声道:“正是!”无论如何,无论是不是她,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有骨气。”拓跋燕挑唇笑了:
    “本王纵横草原十余年,见过的硬骨头不少,但像你这样敢硬顶到底的……倒是第一个。”
    她解下腰间那把象徵身份的金错刀,在手中隨意掂了掂,然后隨手一拋——
    “接著。”
    沈承泽下意识接住。
    那金错刀沉甸甸的,入手微凉,刀柄上雕刻著狼首图腾,刀鞘以赤金镶嵌,鏤刻著繁复的西凉王室纹章。
    沈承泽瞳孔骤缩:“殿下,这——”
    “拿好了。”拓跋燕淡淡打断他:
    “从现在起,大靖接待使团的一应事宜,本王只认你沈承泽一人!此刀便是信物!”
    沈承泽还要推辞,拓跋燕却挥了挥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別囉嗦。”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陈松,语气凉薄:
    “至於你——”
    “一个主次不分,有辱国体的东西……还不快滚?!
    別把你们大靖的脸丟光了,也污了本王的眼!”
    “……是,是,下官这就滚。”陈松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开。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活该!让他囂张!看看人家沈四郎多有骨气啊!”
    “哎,也不怪人家西凉八王子……谁让这陈大人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打呢?
    要我说啊,打得好!省得让他再丟咱们的脸!”
    ……
    沈承泽翻身上马,护送使团往鸿臚寺驛馆而去。
    他一手握著韁绳,一手还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金错刀,只觉一切都恍如梦中。
    他虽猜到“燕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她……她竟是传说中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西凉八王爷!
    可现在人多眼杂,却又不方便多问。
    直到车队抵达驛馆,诸事安排妥当,沈承泽才深吸一口气,单独求见。
    “进来。”拓跋燕的声音从房內传来,还是那般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承泽推开门。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西域特有的香料味,沁人心脾。
    那个高挑少年正懒懒靠在窗边,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匕首。
    她的半边身子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银色面具被镀上了一层暖色,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妖冶。
    沈承泽脚步一顿,只觉喉头髮紧,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她、她分明是男子装扮,怎么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硬著头皮上前,拱手行礼:“草民沈承泽,参见殿下。”
    “殿下?”
    拓跋燕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前日在太白居,沈公子还抱著本王的胳臂,一口一个『燕兄』呢,怎么这么快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