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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这是利息!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这是利息!
    沈承泽满脸震惊,看著眼前的少年。
    刚才还流著口水、一脸痴傻的阿呆,此刻眸光清亮,哪还有半分傻相?!
    “你小子!”
    沈承泽终於反应过来,气得差点跳起来,结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你故意耍我是不是?!那些泥巴、鸡蛋、臭衣服……你都是故意的?!”
    元朗眨了眨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睛,慢吞吞地说:“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沈承泽瞪圆了眼睛。
    元朗一脸诚恳:“是……顺手的。”
    “噗——”
    沈承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乾的那些事——被糊一脸泥巴,被扣一头鸡蛋液,还亲手给这小子洗过散发著酸臭味的脏衣服!
    当时他还在心里念叨“不跟傻子计较”,结果……这傻子压根不傻!自己才是个大傻子!
    一旁的林伯看得一头雾水,虽然惊魂未定,但见这少年与四爷如此熟稔,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爷,这位小公子究竟是……”
    沈承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被耍了”的鬱闷,挥挥手道:
    “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说。总之这小子不是傻子,是个……”
    他看著元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是什么?是妖孽?是奇才?
    林伯是姜静姝和老侯爷身边的老人,心思通透。他看看元朗,又看看满地死士的残躯,咽了口唾沫。
    这等神器,这等本事,若能为侯府所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等奇人异士,最重傲骨,贸然开口招揽,怕是反倒让人家心生芥蒂。
    沈承泽也在犯愁。
    他是真想把这小子带回京城,可人家之前显然是在装傻避世,自己非要急赤白脸地挖人,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正纠结著,元朗却主动开了口:“元朗不才,在这里也没有亲人了,如今愿隨沈大哥回京,入侯府效力。”
    沈承泽愣了一下,连疼都忘了:“你愿意?你之前装傻,不是在躲来招揽你的人吗?”
    “嗯。”
    元朗点点头,收起了脸上那种偽装的懵懂,神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这世上来找我爹留下的秘方的人很多。有威逼的,有利诱的,有装好人套话的……他们看我的眼神,要么像看一块肥肉,要么像看一个废物。”
    他看著沈承泽,目光清澈如水:“唯有沈大哥,是真的给我包子吃,给我洗衣服,还挡在我身前的。”
    这些日子,沈承泽以为自己在哄一个傻孩子。
    可元朗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傻。恰恰因为不傻,才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没有任何目的、不求任何回报的善意。
    父亲临终前说,这世道人心险恶,要活下去,只能装傻。
    可父亲也说过,若有朝一日遇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便不必再装了。
    也许,沈承泽就是那个人。
    沈承泽被他这番话说得老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哼道:
    “哦,合著你小子刚见面,往我脸上扔泥巴的时候,就在考察我呢?”
    元朗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极为乾净的笑容:“算是吧。”
    “……”
    沈承泽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他一把揽过元朗的肩膀,用力过猛,把少年拍得一个趔趄:
    “行,既然叫我一声哥,那以后这京城,哥罩著你!”
    他顿了顿,齜牙咧嘴地捂著后背的伤口,却还是扬起下巴,一副紈絝做派:
    “不对,也许以后就是你小子罩著我了!
    就这一手雷,嘖嘖,厉害!回头给咱侯府的海船也装上几颗,我看那些海盗还敢不敢囂张!
    咳咳,那个……这玩意儿造起来不贵吧?你不会不捨得吧?”
    元朗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沈大哥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那我还有別的。”
    元朗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这个是连发弩机的改良图,射程能增加三成;这个是利用水力锻造的新设计,还有这个……”
    沈承泽看著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图纸,只觉得眼前发黑。
    不是因为失血,是因为震撼。
    这哪里是捡了个傻子,这分明是捡了个活著的聚宝盆啊!
    “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元朗歪头想了想:“很多。爹爹说过,这脑子不用,会生锈的。”
    沈承泽:……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挨这一刀啊!
    ……
    另一边,京城,齐王府。
    沈思宇路上根本不敢停歇,一连几日狂奔,狼狈地逃回王府,连滚带爬地扑到齐王李承渊面前。
    他浑身是土,脸上血跡斑斑,裤子都没来得及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侯府嫡长孙的影子,简直像条丧家之犬。
    “王爷!王爷饶命!”
    沈思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青砖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是属下无能,是……是沈家早有埋伏!他们有妖法!有天雷!”
    “哦?”齐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面无表情地听著沈思宇语无伦次的辩解。
    “妖法?天雷?”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
    沈思宇连连点头,眼神惊恐:“千真万確!那芦苇盪里突然炸出一个大坑,火光冲天,我带去的人……死了一大半!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沈承泽那个废物身边跟著个妖孽!”
    “所以,”齐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中玉扳指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是说,本王给你的二十多个精锐死士,都折在了一个『妖法』手里?而你,毫髮无伤地回来了?”
    “属下……属下是为了回来给王爷报信……”
    “够了。”
    齐王打断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沈思宇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浑身狼狈的废物,眼中儘是嫌恶与暴戾:
    “本王不想听解释。本王只知道,你领了人去,一个没带回来。方子没拿到,人没抓到,反倒把本王的人搭进去大半。”
    “沈思宇,你让本王……很失望。”
    沈思宇嚇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求饶——
    “来人。”
    齐王轻描淡写地吩咐,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既然手办事不利,留著也没用。剁了他一根手指,长长记性。”
    “什么?!”沈思宇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王爷!王爷饶命——!我还有用,我……”
    话音未落,两个侍卫已经一左一右上前,按住他的手臂,將他的左手死死摁在地上。
    “不要!不要!我还有用!我还能为王爷办事——啊啊啊——!!!”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沈思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左手小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
    齐王拿出帕子擦了擦袖口上溅到的血珠,面色淡淡:
    “这是利息。”
    “下次再办不成,本王要剁的,可就是你的脑袋。”
    说罢,他拂袖而去,连看都懒得再看沈思宇一眼。
    沈思宇瘫倒在血泊中,抱著血淋淋的残手,疼得满地打滚,冷汗与泪水糊了一脸。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穿粗布衣裳、蓬头垢面的身影走进来,手里拎著拖把和水桶,显然是来打扫血跡的。
    沈思宇疼得眼冒金星,隱约抬头看了一眼那人——
    那人也正看著他。
    竟然是沈清蕊!
    看到沈思宇这副惨状,她没有丝毫同情,嘴角反而慢慢勾起嘲讽的冷笑。
    “哟,哥哥,你怎么这副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