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斗罗:现代科技魂导 > 斗罗:现代科技魂导
错误举报

第81章 月轩

    第81章 月轩
    天斗城,帝国心臟,繁华与喧囂交织的巨兽。宽敞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马粼粼,两侧商铺的喝声、贵族马车驶过的清脆蹄音,共同谱写著这座大陆最古老帝国都城的日常乐章。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的喧囂中,一道身影的出现,却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引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源自本能的涟漪。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裹在一件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杂乱的胡茬。他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每一步踏在平整的石板路上,都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与周遭轻盈浮华格格不入的凝实感。
    最为引人侧自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似有若无却又无法忽视的气息。那並非刻意的魂力威压,更像是一种歷经无数血火廝杀、沉淀於骨子里的煞气与沉重,混杂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沧桑。就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危险无比的远古凶兽,无意间走入了温驯的羊群。他所过之处,无论是谈笑的商人、匆匆的魂师,还是趾高气扬的贵族子弟,都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向两旁避开,待他走远后,才惊疑不定地回头张望,议论纷纷。
    黑衣大汉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亦不在意。他的目標明確,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座风格独特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建筑与周围帝国风格的厚重石质楼宇截然不同。它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白玉般的石材筑成,高耸却不显笨拙,线条优雅流畅,飞檐舒展如鸟翼,檐角悬掛著精致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整座楼阁透著一股出尘的雅致与寧静,仿佛闹市中的一片净土。门楣之上,悬掛著一块紫檀木匾额,以飘逸灵动的字体鐫刻著两个大字—一—月轩。
    月轩。天斗城內无人不知的所在,被誉为洗涤灵魂、教授最高雅礼仪与音乐的艺术殿堂,也是无数贵族子弟梦寐以求的镀金之所。它的主人月夫人,神秘而高贵,连皇室成员也要礼敬三分。
    黑衣大汉一唐昊,缓缓抬起头,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兜帽的阴影,落在那块“月轩”的匾额上。剎那间,那双看惯生死、坚如铁石的眼眸深处,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如同陈年的伤疤被再次揭开,刺痛而酸涩;有怀念,是对过往岁月中一丝温暖的遥远追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决绝。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更多的是魂师大赛上的一切,他带著唐三隱匿修炼,本是可以避开纷爭,按部就班地成长,但这场大赛让他对武魂殿有了极大的改观,武魂殿的下一代是实在是太强大了,甚至让他这个昊天斗罗都感受到了压力。
    他毕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他迫切的需要时间,他明白,只有唐三成长的越快,他们才越有可能击败武魂殿。
    而小三需要时间,需要稳固的精神基础,需要头部魂骨,才能真正走上他规划的那条最艰难也最强的道路一杀戮之都。时间,是他们父子现在最需要,也最缺少的东西。
    这一路上,唐昊设想了一切可能。自己猎取强大的魂兽?耗时漫长,不確定性太大。潜入大宗门或帝国宝库强抢?风险太高,且未必能找到最適合的。寻找昔日的旧部或盟友?昊天宗封山,父亲已逝,那些故交在武魂殿的威压下,又有几人可靠?
    思前想后,排除万难,最终,一个他內心深处最不愿触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一他的妹妹,唐月华。
    唯有她,还念及一丝血脉亲情;唯有她,身处天斗城这等繁华核心,消息灵通,人脉广阔,或许能知道一些关於头部魂骨的线索;也唯有她,掌管著月轩这等特殊场所,有能力且有可能在不引起武魂殿过多注意的情况下,提供一些帮助。
    骄傲如唐昊,曾经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如今却要求助於一別多年、自己自觉无顏面对的妹妹。这份挣扎,远比与强敌廝杀更让他感到疲惫。
    但为了小三————他必须放下这份骄傲。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浪潮,唐昊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月轩那扇雕花精美的白玉大门走去。
    还未等他踏上台阶,两名身著素雅长裙、气质恬静却眼神清亮的侍女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前,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却带著一股不容逾越的疏离。
    其中一人声音柔和,语气却不容置疑:“这位客人,月轩乃清净雅致之地,不招待衣衫不整、仪容不肃之人。还请止步。”
    唐昊脚步微顿,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两名侍女。他能看出,这两名侍女年纪虽轻,魂力修为却不弱,且训练有素,显然是月轩精心培养的人。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解释,只是用那沙哑低沉的嗓音,淡淡地说了一句:“告诉你们夫人————”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某个尘封已久的旋律,然后,缓缓念出:“圆月残缺时,依稀故人来。”
    就在诗句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了一角,又像是无垠深海掀起了第一道暗涌,自眼前这个看似落魄邋遢的大汉身上瀰漫开来!
    那不是针对她们的杀意,甚至没有具体的指向性,仅仅是一种存在本身带来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沉重感与威严感!仿佛站在她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將倾塌的巍峨山岳,或是一柄尘封已久、却依旧能斩裂苍穹的绝世区器!
    两名侍女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险些维持不住优雅的姿势。她们在月轩侍奉,见过无数达官显贵、强大魂师,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浩瀚的压迫感!这绝非寻常魂师所能拥有!
    先前开口的那名侍女反应极快,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立刻深深躬身,姿態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贵客恕罪!婢子眼拙!
    请————请贵客稍候片刻!”
    说完,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顾不上仪態,转身便提起裙摆,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月轩內疾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雅致的门廊深处。
    另一名侍女则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头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用眼角余光敬畏地瞥著那道沉默如山岳般的黑色身影。
    唐昊收回那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重新变回那个看似落魄的旅人。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月轩”的匾额,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烈。
    月轩门前,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唐昊静立如岩石,只有黑色斗篷的边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周遭街市的喧囂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却比往常稍快的心跳,以及月轩內隱约飘出的、若有若无的典雅乐声。
    这短暂的等待,对他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衡量过往数十年的恩怨亏欠,每一瞬都让他心中的愧疚与复杂更沉一分。
    终於,月轩那扇大门再次被从內推开,比之前更加无声而迅速。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廊的光影之中。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月白色的典雅长裙,裙摆上绣著淡银色的月桂暗纹,行动间如水波流淌。她梳著精致的髮髻,插著一支简单的玉簪,容顏並非少女般的娇艷,却有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润与清雅,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唐昊相似的轮廓,只是更为柔和。此刻,她那总是平静如秋水的眼眸,却因为急切的步伐和翻涌的情绪而泛著明显的红晕,目光紧紧锁在门前那高大的黑色身影上。
    是唐月华。岁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高贵的气度,但那份源自血脉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唐昊內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唐月华几乎是提著裙摆小跑过来的,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仪態。当她真切地看到斗篷下那张虽然沧桑邋遢、却依旧刻骨铭心的脸庞,確认兄长真的安然站在眼前时,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也顾不上周围是否有人窥视,便一头扑进了唐昊那宽厚却僵硬的怀中,压抑了多年的担忧、思念、委屈与重逢的狂喜,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抽泣,肩膀微微耸动。
    “二哥————真的是你————你还.著————太好了————”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唐昊的身体在妹妹扑入怀中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坚硬与血腥,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亲情流露,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能感觉到妹妹泪水浸湿了他粗糙的衣襟,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雅而熟悉的馨香。心底最深处那冰封的某处,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涌出一股夹杂著疼痛的暖流。
    他抬起手臂,似乎想拍拍妹妹的背,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但最终只是生硬地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喉咙有些发乾,他低声道:“月华————我没事。
    別哭了,让人看见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比平时软和了许多。
    唐月华听到兄长的话语,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是了,这里是月轩门口,虽然寻常人不敢窥探,但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连忙从唐昊怀中抬起头,用手帕快速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復情绪,只是通红的眼眶和鼻尖依旧显露出刚才的激动。
    “二哥,快,先进来!”唐月华的声音还带著些许鼻音,却已恢復了部分属於月轩主人的镇定。她拉著唐昊的手臂,力道不大,却透著不容拒绝的急切,仿佛生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唐昊没有抗拒,任由妹妹拉著,迈步走进了月轩。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將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月轩內部比外观更加清幽雅致,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处处透著精心设计的巧思与深厚的艺术底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花香,偶尔能听到某个房间传出悦耳的琴音或清越的笛声。过往的侍女或学员见到唐月华亲自引著一位如此打扮的陌生人,无不面露惊讶,但都训练有素地立刻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一眼。
    唐月华没有停留,径直带著唐昊穿过几重庭院和迴廊,来到月轩深处一个极为僻静的院落。这里绿竹掩映,假山流水,一间独立的精舍坐落其中,环境清幽得仿佛与世隔绝。
    进入精舍,关好房门,唐月华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转身再次看向唐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忧虑。
    “二哥,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我一直————一直很担心你。”她连声问道,目光在唐昊身上仔细逡巡,似乎想从他邋遢的外表下,看出真实的境况。
    唐昊摆了摆手,走到屋內一张简单的椅子旁坐下,动作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感。“我很好。有些事,不便多说。”他避开了妹妹的追问,那些血腥、逃亡、隱忍与痛苦,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唐月华看出兄长的迴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不再逼问。她知道二哥的性子,能来找她,已经是放下极大的身段了。她轻轻走到唐昊对面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动作优雅而自然。
    然而,她脸上的忧虑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凝重。她放下茶壶,抬眼看著唐昊,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二哥,你这次来————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还是————”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有件事,我一直想方设法告诉你,却又不知如何去寻你。现在你来了,我必须立刻告诉你。
    1
    唐昊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妹妹。唐月华眼中那深切的担忧,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他沉声问:“什么事?”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说道:“大约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赛后,武魂殿————派遣了千钧降魔二人,携带教皇令,正式登上了昊天宗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