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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阴云再临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阴云再临
    第222章 阴云再临
    在王宫家庭戏展开的同时,不远处的特尔诺沃城正享受著属於保加利亚人的胜利庆典,就好像那些死去的人跟保加利亚没关係似的。
    就算这场库曼战爭直接损失了十余座村庄的人口,后续在战场上也是保加利亚一方损失更大,但这並不妨碍保加利亚人庆祝胜利。
    究其原因·应该是保加利亚已经好久没在大战役贏过了,上一次贏过的战役还是在阿德里安堡干掉送人头的拉丁人。
    不过,就算剔除这一点,对某些人来说也確实是足以借著酒精一醉方休的大喜事,毕竟他们大都在战场上搜颳了好多库曼人的战利品大发了笔横財,城內大大小小的酒馆旅舍用餐区在今天晚上都被这些人包场了。
    几乎每条街道每条巷子都充斥著横七竖八醉倒的人,有的是伊瓦伊洛的农民兄弟,有的则是支持伊瓦伊洛的底层市民,但不论是谁全都共享著这份由伊瓦伊洛赋予他们的胜利,即使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没有为这场胜利贡献一丝一毫。
    在充斥著醉酒者的道路边上,一家又一家的酒馆大门还如饱腹的嘴巴不停地向外吐出脸颊泛红摇头晃脑勾肩搭背的身影,许多人晃晃悠悠踩在石头砌成的台阶上时不时踩空滑滚在地,此时周遭一股子槓铃似的笑声就会如时响起。
    阿列克谢很討厌这种声音,因为这总能让他想起儿时遭人取笑的经歷。
    羞愤的情绪伴著酒精一阵阵涌上心头,最终促使他的思绪在一瞬间放空,等他再度回过神来时已经群响毕绝,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额头火辣辣地疼,本就被酒精摧残得没多少力气的身体也隨之滑塌得跟地上的雅罗斯拉夫堆在了一块。
    “妈的个蛋,就你们这样还敢动手!”
    那个健硕的汉子说完,抬起脚就是朝地上的阿列克谢侧腰猛端,其他几个稍瘦一些的壮汉也跟著准备端另一边的雅罗斯拉夫,但后者却瞬间拔地而起朝他俩呼呼地挥了几拳,几颗牙伴著飞溅的血熏得空气中都是一片片的铁锈味。
    “我草你们的马,今天非要你们的贱命不可!”
    那个殴打阿列克谢的壮汉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还手,赶忙摆好架势准备硬抗攻势,但躺倒在地的阿列克谢竟然转过身一把將他的双腿抱住,引导雅罗斯拉夫朝他满是横肉的脸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壮汉倒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如同一座木质建筑轰然垮塌,骨骼崩裂的清脆声响不但让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的酒醒了一些,也连带著让周遭沉浸在看乐子和饮酒的人全都甦醒了过来。在酒精加持下,爭端肉眼可见地便走向了失控。
    十余人马上一把丟下没喝完的马克杯便挽著袖子朝雅罗斯拉夫冲了过去,但他此时已经完全酒醒,一把將还有些懵的阿列克谢拉起来后便跃跃欲试得像个古罗马时代的角斗士。
    “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战斗,把这些个混帐东西像库曼杂种一样揍趴下!”
    阿列克谢虽然在被拽起来的途中感觉一度流失的体力得以恢復,但心里却依旧是一团浆糊:他並不知道为什么冷不丁地就要和这些人打架,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都还一起享受著屠库曼人,清醒时也是张口兄弟闭口哥们。
    在阿列克谢疑虑的同时,雅罗斯拉夫已经出手和他们战在了一起。不得不说,这个蓄著短辫的大块头不光站著的时候像座山,打起架来更是宛若山里的大猩猩,在双方没有动用武器的情况下竟然一打多完全不在话下,或许伊瓦伊洛都没这本事。
    打斗声,叫骂声和哭喊声迅速传开,道路两旁离得更远的街道开始涌过来更多的人,周遭酒馆里也徐徐凑出好奇的脸,一见有人打架顿时欢呼得高高拳不住欢呼,很多人甚至还扬言“下酒菜都省了。”
    斗殴仍在继续,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没有人制止也没人说公道话,一些坐在酒馆里用著桌子的还掏出钱幣和周围人赌谁能打贏。
    每有一拳命中目標,现场围观的群眾就会爆出一阵欢呼,观眾们支持谁也只掛鉤於谁表现得更强,故群架开始没多久在场看客就全都被拉到了雅罗斯拉夫那边一一刚才他的直线冲拳已经將第五个男人打趴在了地上。
    “还有谁?还有谁想挑战你雅罗斯拉夫爷爷?”
    可怕的沉默瞬间席捲了街道,原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此刻全都跟被蒙住了嘴一般发不出声音,只有时而吹过的风携著阵阵火苗跳动的烘响点缀寂静的城市一一哦,还有虫鸣鸟叫。
    “我来。”
    一道更为粗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能看到后方的人潮正徐徐地出现规律摆动的人头,直至一双和雅罗斯拉夫差不多粗壮的手掌伸到最前面的看客身上再將他们一把推开一一一个头髮比雅罗斯拉夫浓密但壮硕程度毫不亚於他的男人出现了。
    “哟,图拉扬你也在吶。”雅罗斯拉夫嘴角微微扬起,但隨后表情就地变成了憎恨,“我记得你,你小子可是在尼科波利斯抢最多的。”
    “都他妈是凭本事,谁跟你玩什么先来后到啊,没本事抢多的怪谁?”
    “伊瓦伊洛兄弟明明说没他命令不准抢,你作为和我们一样最早跟著他的竟然带头违反?”
    “咱们跟著他是为了吃饱喝足玩女人,谁在乎他想干什么。要是没我们的好处,谁管他是猪信还是波雅尔?”
    图拉扬不说话了,但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立即紧拳头又朝雅罗斯拉夫打了过去,显然是觉得自己嘴笨索性想用拳头说话。
    与之前那些个乌合之眾不同,图拉扬光是体型就跟雅罗斯拉夫差不多,在战场上的勇猛程度和斩杀人头数也相差不大,这就导致两人在以数拳数脚交流一番后迅速便进入了拉锯状態,谁也奈何不了谁。
    阿列克谢没有参加这场混战,反而经过之前的打击已经酒醒,能够自己扶著墙勉强站起。望著两人打生打死的模样,那个最核心的疑问也不由得冒了出来。
    一—
    我们明明百天的时候还在一起砍库曼杂种,为什么现在几杯酒下肚就要打起来?
    -
    如果图拉扬的心声也是其他兄弟的心声,那要是隔得久了,伊瓦伊洛兄弟不会很危险吗?
    想到这,他顿时感觉自己像他往日在床上面对比他还壮的老婆时一样菱了,趁著大家注意力都被转到斗殴上时悄悄离开了现场。
    “去找格奥尔基,他说不定有办法”
    他不禁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期间还撞到了几个醉鬼险些摔倒,好在他们太醉了也没找他麻烦。
    他在哪?
    :::
    格奥尔基將那盏泛著明亮橘光的提灯微微抬起,確认目標后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门,进发出的吱呀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这里是王宫旁边的战利品堆放室,那些特殊的,被伊瓦伊洛指定的战利品会优先放在这里,待伊瓦伊洛再度下令才会重见天日一一这个习惯是阿森王朝时期就有的,最初设立的本意自然是方便沙皇分走最值钱的上等货,但伊瓦伊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將它们占为已有,如此安排纯粹就是格奥尔基要求。
    他提著橘灯漫步在硕大的黑暗空间內,脚步声一下一下在黑暗中都显得如此清晰,胆子小的跑到这种地方估计都要被当场嚇得脱一层皮。但格奥尔基不是这种人,他全程就跟没注意到黑暗似的只是持续不断地向前,直到在尽头的一处大箱子前面停下来,整个人慢慢半蹲下去。
    箱子盖没锁也不重,格奥尔基右手稍一用力便打开了。提灯的光映到箱內之物的瞬间,原本黑暗的周遭竟都泛出了微微的银光,表明其中之物打造时专门添加了些许的银粉,无声地告诉了格奥尔基它的前主人是个什么身份。
    格奥尔基缓缓將右手伸了进去,不多时便將一件颇有分量的东西拿到了手上,但既不是闪著银光的弯刀,也不是泛著微光的草原风札甲,而是一顶以牛骨做成的——头盔?
    在库曼部落,拥有,想要拥有且有资格资格拥有这种东西的只有一类,而像这顶专门经过拋光处理的牛骨盔,有且只有一个人才能拥有,而他在数小时前的白昼死在了格奥尔基手下。
    他抬头四下望了一番,最终將提灯掛在了箱子盖凸起的锁扣上,隨后便將那个牛骨盔重新放回了箱子里,但还没等他继续往下翻,后面就有道幽灵似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不再欣赏一会那块牛骨了吗?明明你之前非要留它下来的。”
    格奥尔基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抬起半跪的身体慢慢站定,等到对方缓缓走来的途中再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它只是为了让我確定自己曾实实在在杀了他。倒是你,不再陪著你的皇后共度春宵了吗?
    北伊瓦伊洛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一直向前慢慢走到了格奥尔基身边,循著目光看向箱子內静静躺著的盔甲与刀,好像它的上一个主人还活著。
    “那个萨满確实是个勇土,我亲眼看到他即使被拖下了马也奋力挥刀剎了我们好几个兄弟的头,四肢和身体,我能杀了他也是趁著他不注意驾快马偷袭的。”
    “所以,格奥尔基兄弟你专门让我冒著被兄弟们憎恶的风险收集这些盔甲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已经说这些是罗马人造的了吗?”
    “確实是罗马人造的。不过—
    格奥尔基微微弯下腰进入箱子里,將那柄闪著银色光芒精美得宛如艺术品的弯刀拿了起来又捧在手里。
    “刀刃弯的幅度没有萨拉森人和突厥人的高,確实是库曼人惯用的款式。”
    “这能说明什么?罗马人的铁匠技术精湛?”
    “精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对这些草原民族很熟悉,甚至比我们还要熟悉。”
    说著,格奥尔基紧紧盯著手中的刀,眼中难得地涌出了些许的情感波动,但很快便又恢復了,直接將刀又放了回去。
    “就像我白天时候和你说的一样,库曼人绝不会是罗马人入侵保加利亚的第一条鹰犬,罗马皇帝知道库曼人战败后必然会物色下一条鹰犬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一一不是像现在这样单纯靠数量取胜,而是將那支卫队变得儘可能地多。”
    “你怎么说话跟那女人一样?”
    “或许因为我和她一样都是贵族出身吧。”
    “別耍贫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別的办法吗?”
    格奥尔基迅速转过头来看著伊瓦伊洛,那张脸以及那双眼睛阴沉著的模样似乎在暗暗斥责著沙皇的软弱。
    “既然皇后和我的意思一样,那你就应该考虑听从了吧?你们是猪信,农民出身,厌恶往你们身上抽鞭子的波雅尔,我很理解。但在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只有最无情,最冷漠,最把人当作牲口任意欺压的混蛋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管是库曼人还是罗马人,锄头和草叉都只能战胜他们一时而不能战胜他们一世,只有战马,骑枪,重甲和狼牙锤才能一劳永逸地歼灭他们,而若想要拥有这些,光靠战利品是不够的。
    我知道你不想让你的兄弟再被徵税征物资,但这个世界虽然残酷但有一点却很公平:有失去的就会有得到,反之亦然。”
    伊瓦伊洛原先紧皱的眉头稍稍缓和了些,但脸色依旧凝重。
    “伊瓦伊洛,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一定想到我的建议了:既能够满足对抗保加利亚的敌人所需,也不会让你的兄弟觉得自己在被剥削。”
    “”.—他们真的会自愿给出物资吗?”
    “不试怎么知道?如果他们不愿给的话,就给他们多宣传宣传库曼人的恐怖与罗马皇帝的列毒,激励他们为了保卫保加利亚捐钱捐物唄。
    或许这样子你依旧会觉得自己在当坏人,但这至少是目前满足你要求的前提下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格奥尔基似乎还想再往下说什么,但最终却將心里的话全都变作了嘆息深深吐了出来,留下了句『坏掉的卖钱,好的拿给战功突出的农民吧”后便转身准备离开,但伊瓦伊洛却再度叫住了他:
    “你之前还有话没说完吧,是想说什么?”
    “..—未来你会知道的,甚至.那个女人应该和你说过。”
    “她是在胡说!保加利亚曾经亡国又最终復国,凭什么说它一定会灭亡!我们既然能摆脱罗马人的伽锁,就自然也能將他们·—”
    “这种事情还是別想比较好,如今的罗马人既然连库曼人的武备都仿製得如此地好,就註定不是我们能战胜的敌人。”
    格奥尔基继续往前,不多时便抵达了进来时的门前,可伊瓦伊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我刚刚想起来—在我们还没和库曼杂种交手的时候,你就直接说他们的武器是罗马人提供的,怎么看出来的?”
    “谁知道呢?”格奥尔基又转过头去看他,“我冬天以后可能要出趟远门,或许会在外面多呆一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