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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拜访老教授

    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拜访老教授
    第134章 拜访老教授
    转眼间,《锅碗飘盆交响曲》已上映了半月有余,热度依旧不减。
    这时候的电影播放周期普遍较长,三个月算是普遍时间。
    若是影片火爆、上座率高,还会无限期延长。
    《少林寺》就放了一年多,《哪吒》在此面前,都得说声短小。
    更有甚者,像是《庐山恋》,到了2025年,庐山一家电影院还放著呢。
    足足放了45年,电影院都改名为“庐山恋电影院”。
    而《锅碗瓢盆交响曲》凭藉充沛的笑料、引起观眾共鸣的故事,收穫了观眾的一致好评。
    四九城各家影院的经理们,看著自家影院场场爆满、观眾排队要买《锅碗瓢盆》电影票的热闹场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赶往中影公司。
    要求增加拷贝。
    经过初步统计,次轮便敲定追加近50个拷贝。
    接到追加需求后,中影公司的车间里瞬间忙碌起来。
    工人们放弃了休息时间,被迫开启连轴转模式,日夜不停地赶製。
    机器的轰鸣声里,胶片在灯光下穿梭,经过三天的奋战,这批带著油墨温度的拷贝终於顺利送到了几十家电影院。
    看著拷贝被装车运走,车间工人们这才抹了把汗,长长舒了口气,以为总算能歇上两天。
    可谁也没想到,喘息的日子还没过上两天,中影集团的座机就被来自各省的电影代表“打爆了”。
    电话那头,全是带著地方口音的急切请求:“能不能再给我们加些拷贝?观眾都等著看呢!”
    更心急的是那些距离燕京较近的代表,乾脆直接坐上火车赶来,堵在中影公司门口不肯走,就为了能儘早拿到拷贝。
    这一次,各省的需求加起来,足足有80份。
    几番追加下来,《锅碗瓢盆交响曲》累计拷制的拷贝数量突破了340份。
    这个年代的电影票房统计体系並不完善,哪怕是《少林寺》、《405谋杀案》
    这样號称“票房过亿”的爆款影片,也没有確凿的统计数据作为支撑。
    因此,电影拷贝的数量,成了当时衡量一部影片是否火爆的最权威、最直接的標准。
    340个拷贝的成绩,虽说离《少林寺》那样现象级大爆款,还有些差距。
    但已经足以和《芙蓉镇》这样的经典影片掰手腕。
    可以说,《锅碗瓢盆交响曲》这样的表现,彻底爆了。
    成了当年影坛实打实的票房黑马!
    喜讯传到北影厂,厂里立刻给出了奖励。
    汪阳决定拿出300元,全部分给《锅碗瓢盆交响曲》的整个剧组。
    按剧组人数分摊下来,每个人差不多能拿到10到15块钱。
    这笔钱放在后世看似不多,可在如今,已是相当丰厚的奖励。
    王扶临耗费5年心血打磨《红楼梦》,最终获得的奖励也不过500块钱。
    唐果强和林芳冰不是厂里的人,自然是没有奖金的。
    但北影厂也写了表扬信,分別送到八一电影製片厂和扬剧团。
    伍六一也是没钱拿的,更没有单位写表扬信。
    发到街道上也不合適。
    汪阳自己出钱,奖励了他一套《大眾电影》,算是表扬他为这部电影做出的贡献。
    另外,伍六一的《霹雳陶陶》被《儿童文学》编辑部录用了。
    编辑徐得霞对於这位青年作家的来稿,倍感惊讶。
    细看之下,这故事竟然出奇的优秀,决定录用后,第一时间把稿费打了过去。
    但儿童文学杂誌比不过成人,稿费標准自然不高。
    千字五元的標准,共计三万字,150块。
    已经算是业界一流儿童作家的稿酬了。
    徐得霞也是为了卖个人情,希望伍六一產出更多的儿童文学作品。
    与此同时,《霹雳陶陶》的电影拍摄也上了拍摄日程。
    儿影厂並没有完全照搬伍六一的剧本,而是用了从北影厂借来的老编辑,进行了一定的修改。
    其中,便有对科幻內容方面的修改。
    伍六一一看,便是觉得,儿影厂在审核的边缘疯狂蹦迪。
    但既然这是人家强烈的要求,他也没做这个好心的鬼,就隨他们去了。
    这次,他也没跟组。
    陈大导看他彆扭,他看陈大导...
    还行。
    看大导吃瘪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主要是拍摄地点在怀柔,那点补贴,都不够他开车的油钱。
    索性,不再跟组。
    就拿份剧本钱,总计500块。
    有了钱,他便閒不住,总想著花出去。
    要不是说他俗呢。
    那点钱全花在享受上了。
    这次,伍六一准备趁著夏天,给家里添置个电冰箱。
    到时候在外边晒一身汗,回去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快乐水,“咕咚咕咚”灌上三口,打个气嗝,岂不美哉!
    不过,这时候可乐还是太贵了,四毛五一瓶,还得去友谊商店或者华侨商店。
    还是北冰洋便宜,玻璃瓶的一毛五一瓶。
    后来就倒反天罡了,买一瓶北冰洋能买两瓶可乐。
    其实上次房屋改造的时候,他就有这想法了,但钱不多。
    如今有了儿影厂给的剧本费,还有转载给《故事会》的《永不言败》,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了。
    就是这电冰箱票太难得。
    最终,他还是求到了辛西婭身上,花了750块,在友谊商店,买了个120l的雪花牌电冰箱,外加两箱虎鞭酒。
    如今,老伍家已经成了马厂胡同,有名的“豪门大户”。
    不仅盘下了东西两个耳房,从头到脚改造了一番。
    家里的大件电器,更是一件又一件地往家里搬。
    大彩电、洗衣机、电冰箱。
    还有伍家那儿子骑了个八嘎车。
    虽然造型別致了点,但再怎么说,也是烧油的。
    让人又羡慕又酸!
    《叫魂》这部著作虽称得上经典,却也绝非无懈可击。
    孔飞力是美国学者,外来视角固然常能带来突破惯性的洞见,可文化语境的隔阂。
    终究让某些歷史解读难免带著几分偏差。
    更不必说原著里那些受英文表达习惯影响的句式,甚至偶现的语病。
    这些都得靠伍六一一点一点重新梳理、优化。
    偏偏燕大图书馆的馆藏,渐渐跟不上他查资料的需求了。
    有些关於清史的深层问题,光靠埋首书堆根本找不到答案。
    思来想去,他觉得必须找位业內大家好好请教。
    这时,作协的作用便凸显出来。
    几番联络后,先是燕京作协副会长吴组湘牵线,再由吴老出面,竟帮他联繫到了燕大歷史学泰斗,商洪奎先生。
    这位商教授可是明清史领域的標杆人物。
    早年学文,师从刘半农。
    后转攻史学,又得近代清史学科第一代宗师孟森先生亲传。
    论对清代歷史的通透程度,放眼当下中国,能与商老比肩的人屈指可数。
    趁著周六,燕大不上课,伍六一把买来的庞庄西瓜放在摩托偏斗里。
    骑车来到了蔚秀园。
    这蔚秀园原为清代皇家园林,最早是康熙第九子允的產业,后来被燕大买了去,在此建了些塔楼、板楼,充当教职工宿舍。
    商洪奎便住在这。
    循著作协给的地址,找到了商教授的住处。
    伍六一敲了敲门,不一会几,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便开了门。
    “你就是伍六一?”
    “商教授好!”伍六一微微欠身,他对这种有学识的老教授向来充满了敬意,礼貌的很。
    商洪奎侧身,帮他掀开了门帘,“听老吴说,你有问题来找我探討,快进来吧,西瓜放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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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六一腆著肚子,捧著西瓜,往里钻。
    “探討不敢当,来向您请教些问题。”
    商洪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菜刀利落切开瓜皮,接著“duang、duang、
    duang~”几下。
    西瓜已被分成好几块。
    商洪奎拿起一块最大的,又递了块小些的给伍六一:“吃吧,別客气!”
    伍六一:“???”
    他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带来的瓜?
    伍六一尝了一口,嗯....
    有股蒜味。
    他把蒜香西瓜默默地放在一边,问道:“这次来,主要想向您请教下清史。”
    那边商洪奎倒丝毫不在意西瓜的味道,大口吃著,汁水顺著指缝往下淌,吃得格外痛快。
    听见问话,他抹了把嘴,乾脆利落地反问:“想问什么,儘管说。”
    “想问问您,对乾隆年间的社会状態如何看待?”
    商洪奎没有丝毫思考,张口就来:“表面上看,它是一个疆域辽阔、人口眾多、经济富庶、文化昌盛的鼎盛王朝,是传统中华文明的集大成时代。从內核看,它又面临著人口爆炸、吏治腐败、社会不公、思想僵化和外部挑战的危机。”
    “嗝~”商洪奎打了个嗝,总结道:“你可以称它为旧时代的黄昏,或者近代前夜的黑暗。”
    精闢啊!伍六一在心里不禁感嘆。
    短短的两句话,完全可以是教科书级別的高度凝练。
    不愧是史学泰斗!
    接下来,他又陆续请教了清代官吏制度、当时的社会风气,一边听商教授讲解,一边在心里对照孔飞力在《叫魂》里的论述。
    遇到两者观点有出入的地方,他也不怯场,试著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与商洪奎探討。
    有几次,伍六一据理力爭,摆事实、引史料,商洪奎听完,丝毫没顾及自己史学大家的面子,反而爽朗地承认:“你说得对,这个地方我先前的看法是有偏差。”
    这般不固执、不护短的大家之风,更让伍六一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至於那些双方各执一词、暂时没定论的问题,伍六一都掏出纸笔,认认真真记下来,想著过后再找更多史料佐证。
    问的差不多了,伍六一提出了自己想写《叫魂》的这一想法。
    並把写好的前一部分的稿子递了过去。
    商洪奎闻言,把手里的西瓜皮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接过稿子,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稿子开篇写的是德清石匠案:
    石匠吴东明修桥时,遇到农夫沈士良求他將侄子名字贴在木桩上,想借锤击,以此叫出侄子的魂魄,使其生病或死亡开始。
    正是《叫魂》故事的起点。
    等商洪奎看完,脸上的戏謔之情,早已不见。
    他轻敲著桌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篇故事的原型,是来自北平古官博物院出版的那本《史辩旬刊》吧?”
    伍六一点点头,“没错,我想试著以这个故事为钥匙,解开盛世表象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