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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贾家喜事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许林和吴建川再次出现在车间时,那十二位准队长已经分成了六个涇渭分明的阵营,每个阵营后面都跟著二十多个神情各异的工人。
    刘海中如愿以偿地和一位老师傅搭了伙,他此刻正叉著腰,挺著肚子,努力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对著自己刚拉拢来的队员们指指点点,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享受这种感觉。
    “好了,看来大家的队伍都组建完毕了。”
    许林的声音让喧闹的车间再次安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这六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来宣布具体的生產安排。”
    他走到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我们的油锯,从原材料到成品,大致可以分为三个主要部分:零件生產、零件质检、成品组装。”
    “因此,我將设立六条流水线。”
    “其中三条,负责不同的零配件生產。一条流水线,专门负责所有零配件的质量检测。最后两条,负责將合格的零件组装成成品油锯。”
    “六个队伍,每个队伍负责一条流水线。”
    许林的话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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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最大化利用设备,我们实行两班倒制度。每个队伍,再自行分成早晚两班,人可以休息,但机器不能停!”
    “人歇机器不停!”
    这几个字让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习惯了朝九晚五,到点下班,这种连轴转的生產模式,他们还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我知道大家会很辛苦,但回报也是丰厚的。”
    许林放下粉笔,转过身来。
    “除了之前说的奖金,从今天起,所有参与油锯夜班生產的工人,每人每天额外补助两毛钱的伙食费”
    哗!
    如果说之前的奖金还显得有些遥远,那这每天实打实的伙食补助,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在这个年代,两毛钱能做不少事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现在,六个小队出一个队长上前来抽籤,决定你们负责哪条流水线。”
    许林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盒。
    刘海中第一个挤了上去,他搓著手,嘴里念念有词,希望能抽个好签。
    他心里觉得,那两条成品组装线最有露脸的机会,最容易接触领导的活。
    结果,他抽出来的纸条上写著:“三號零配件生產线”。
    他顿时有点失望,感觉自己这个“领导”的含权量打了折扣。
    抽籤完毕,六个队伍各就各位。
    许林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考核標准!”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每条流水线,我都会根据难度,制定出月產量的標准线。质检线,则考核合格率和差错率。”
    “每天,我都会在车间门口的黑板上公布12个组的生產进度和排名。”
    “完不成任务的,队长带头罚款!连续三天垫底的队伍,队长撤职,队员打散重组!”
    “反之,超额完成任务最多的队伍,队长和队员,人人有奖!並扩充人力!”
    “我丑话说在前面,在这里,我不管你是什么老师傅,也不管你以前有什么功劳。我只看团队结果!哪个小组干得好,哪个队长就有功!谁拖后腿,谁就给我下来!”
    “现在,我宣布,油锯生產线,正式开工!晚班的今天过后多休息一个白天。”
    许林的话音刚落,整个车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动力。
    扣钱罚款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丟人!
    尤其是对那十二个队长,他们都是厂里的老师傅,四级工以上的体面人,谁要是被公开贴在黑板上当倒数第一,那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都动起来!快!三號线的,跟我来领材料!”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扯著嗓子大吼,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內心的紧张。
    “一號线的,把工具机给我调试好!磨刀不误砍柴工!”
    “质检组的,把这段时间生產的零部件,整个在检查一遍,能用的保存,能修復的打回生產线,后面质检的时候都把眼睛给我放亮点!一个不合格的零件都不能流到下一道工序去!”
    一时间,车间里充满了各种指令声、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具的碰撞声。
    工人们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感染,也顾不上閒聊了,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投入到工作中去。
    许林建立的这套机制,就像一个巨大的齿轮,將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竞爭的压力,对奖金的渴望,以及对惩罚和丟脸的恐惧,混合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
    每个人都明白,这不再是以前那种磨洋工的日子了。
    在这里,要么拼命往前跑,要么就等著被淘汰。
    一场围绕著生產效率的激烈竞赛,就此拉开了序幕。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今天是休息日,也是贾东旭和马朝霞在院里办酒宴的日子。
    四合院一大早就没了往日的清静,变得热闹非凡。
    中院里,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跟上了弦的闹钟似的,一刻也没停过。
    “哎!傻柱!你那肉切快点!那么大一块肉,你当是绣花呢?”
    “许大茂!让你借的桌子板凳呢?怎么还没拉回来?耽误了开席你负得起责任吗!”
    “还有你们几个小子,別杵在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赶紧把地扫扫,水洒洒!”
    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指挥著眾人,也就是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昨天晚上都交代过院子要团结互相帮助,要不然年轻一辈的才不会跟著忙前忙后。
    许林家阁楼的臥室里,窗户虽然关著,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许林怀里,睡得正香的秦淮茹被吵得不耐烦,像只小猫一样,皱著鼻子,不满地扭了扭身子,把脸更深地埋进许林的胸膛里。
    “嗯……这个贾张氏,一大早的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憨,软绵绵的,听得许林心里一阵痒痒。
    许林睁开眼,看著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玉人娇美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在她挺翘浑圆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了,我的小懒猫,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秦淮茹却不依,故意摇了摇屁股后反而圈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也缠了上来,撒娇道:“不嘛,我还没睡够呢。都怪你,昨天晚上折腾那么晚。”
    那柔软的触感让许林刚平復下去的火气又有了抬头的跡象。
    “哦?怪我?”许林挑了挑眉,翻过身,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看来是还是昨晚还不够卖力,让你今天还有力气抱怨。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个钟,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没力气。”
    秦淮茹一听,顿时霞飞双颊,眼波流转,半推半就地捶了他一下。
    “你坏……”
    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嘴。
    窗外是贾张氏咋咋呼呼的叫嚷声,窗內是满室旖旎的春光。
    这一加钟,就直接加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人才风停雨歇。
    “许林,淮茹,你们起了吗?中院的酒席都快开始了!”
    门外传来谭丽雅略带笑意的声音。
    秦淮茹这才惊觉时间不早了,慌忙推开身上的许林,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许林倒是神清气爽,慢悠悠地起身,下楼去开了门跟谭氏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洗漱去了。
    谭丽雅进门后,看到了刚走下楼,红著脸整理衣襟的秦淮茹,那娇艷欲滴、眼含春水的模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忍不住“嘖嘖”两声,调侃道:“我说你们俩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在这儿用功呢。年轻人啊,就是好,干劲十足!”
    秦淮茹本就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更是羞得不行,从床上下来,快步走过来,拉著谭丽雅的手嗔道:“谭姐,你又取笑我!”
    她赶紧找补起来,小声在谭丽雅耳边告状:“也就是谭姐你这两天身子不方便,许林这两天逮著我一个人欺负,害得我这几天晚上都没睡过觉。”
    谭丽雅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一红,伸出手指点了点秦淮茹的额头。
    “你这小妖精,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去招惹他,他能欺负你?我看是你自己乐在其中吧。”
    她压低声音,凑到秦淮茹耳边,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经验说道:“惹出祸来知道怕了?我可帮不了你,他那个人啊,凶得很的。依我看,还是得等帮手来了......”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著私密的体己话,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许林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著她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对了,”谭丽雅想起了正事,“咱们给贾家隨多少礼金啊?我这正琢磨呢,给多了吧,不合適。给少了吧,又怕落人话柄。”
    这確实是个问题。
    在这个院里,人情往来最是复杂。
    许林擦了擦脸,隨口说道:“这事儿简单,看对门那个老算盘的。”
    “老算盘?”秦淮茹和谭丽雅都愣了一下。
    “阎埠贵啊。”许林笑道,“要论占便宜,算计得失,这院里没人比得过他。他隨多少,咱们就隨多少,不多不少,保证是最合適的价码。”
    秦淮茹和谭丽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
    阎埠贵那个老算盘可不是吃亏的主,他们就跟后面有样学样,既不得罪人,也亏不了自己。
    “行,就这么办!”谭丽雅一拍手,“那我先回家带小娥和雨水过来,你们俩也快点收拾,咱们中院见。”
    谭氏说完,便笑著转身回家去了。
    许林看著秦淮茹,她正对著镜子梳理著还有些湿润的秀髮,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动人风情。
    他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先放你一马,等下还有一下午呢。我看你还有多少花样。”
    “我可不怕你,谭姐可是马上就能帮我了,谁怕谁,哼!”秦淮茹调皮的对著许林抬了抬下巴
    片刻后许林则和秦淮茹收拾妥当后,也锁上门,不紧不慢地朝著中院走去。
    还没进中院的月亮门,那股子喧囂热闹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人声、笑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一进院,好傢伙,院子里已经摆开了三四张桌子,虽然桌椅板凳都是东拼西凑来的,高低不平,但上面铺了红纸,看著倒也喜庆。
    桌子前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人声鼎沸,热闹得像一锅煮开的水。
    贾东旭和马朝霞两口子,正端著个茶盘,脸上掛著笑容,挨桌给亲戚朋友敬茶。
    灶台那边,战况最为激烈。
    贾张氏一改早上指挥全场的总司令派头,死死守在灶台边。她的眼睛,就跟长在了傻柱身上一样,从他切肉的刀,到他舀调料的勺,全程无死角监控。
    “傻柱!你那勺子往回收点!油不要钱啊?”
    “哎!那块肥的!对,就是你筷子夹的那块,给我放下!那是留著上席的!”
    傻柱被她盯得浑身发毛,手里的炒勺都快拿不稳了。他心里直骂娘,这老虔婆,真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想从她眼皮子底下弄口吃的,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此刻则接过了院內总指挥的职权,他背著手,在各桌之间踱步,脸上掛著温和而威严的微笑,不时指点一下这个,安排一下那个,游刃有余,尽显他管事大爷的身份和派头。
    而在院子入口的一张小方桌前,三大爷阎埠贵正襟危坐,戴著他的老花镜,面前摆著一个帐本和一支笔,活脱脱一个旧社会的帐房先生。
    他旁边,二大爷刘海中挺著个肚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脸严肃。谁家来隨礼,他都中气十足地吆喝一声,尽力彰显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许林牵著秦淮茹的手,走进了中院的月亮门。
    两人一出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许林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得体的干部装,气度沉稳。身边的秦淮茹,更是明艷动人,略施粉黛的脸颊上,幸福的红晕如同最美的胭脂,那被爱情和生活滋润出的风情,让院里不少媳妇都看直了眼。
    “许副厂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贾东旭看见许林,赶紧挤出笑容,拉著马朝霞迎了上来。
    “许副厂长,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贾东旭兴奋的打著招呼,今天也是来了不少工友的,这下可算是露了脸了。
    “东旭,恭喜啊。”许林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就是弟妹吧?一看就是能过好日子的。”秦淮茹也笑著对马朝霞点了点头。
    马朝霞的目光,从许林身上,又落到秦淮茹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乡下来的秦淮茹?
    怎么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这气色,这身段,这眉眼间的自信和满足,哪有半点乡下姑娘的土气?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高大、英俊,还是厂里的领导,说话沉稳有力。
    马朝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洞房里,自己丈夫那句虚弱的“媳妇,我猛不猛”,以及隨后两分钟不到的尷尬场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嫂子说笑了,你才漂亮呢。”马朝霞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客气地回应著,將两人引到一桌空位上。
    许林让秦淮茹先坐下,自己则转身朝著阎埠贵和刘海中的“收礼处”走去。
    “老阎,老刘,辛苦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刘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地回应,还不忘补充一句,“许副厂长,您放心,生產线上的事,我刘海中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现在是许林亲封的“队长”,自觉身份不一样了,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好几分。
    许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问道:“老阎,咱俩是对门,你隨了多少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咯噔一下。
    『这许林,真是人精!他这是拿我当標杆呢!』
    他知道,自己隨的礼金,肯定是这个院里最低標准线了。
    阎埠贵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后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块钱。都是一个院里住著,意思意思就行了。”
    许林心里笑了笑。果然,这老算盘,一分钱亏都不吃。不过他又改了主意了,还是比阎埠贵多一点好看,要不然跟阎埠贵一个档次感觉有点不对劲。
    於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幣,递了过去。
    “那我隨一块五块吧,还有一份,是帮谭丽雅同志家带的。”许林笑著把钱递了过去,又接了一根刘海中递过来的大前门抽了起来。
    聊了几句后,许林便回到座位上,和秦淮茹低声说笑。
    没一会阎家的老二和老三就在院门口点著了鞭炮
    婚宴,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