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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搓个背,拔个火罐,在按个摩

    黎明前的黑暗,粘稠得化不开。
    许林睁开眼,室內静謐无声,只有身侧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怀中的女人睡得正沉,眼角眉梢都浸润著雨后的饜足。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细腻的肌肤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扇动。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而安稳的弧度,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何等的美事。
    昨夜,秦淮茹那句羞涩却又无比坚定的“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彻底引爆了许林积蓄已久的热情。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征伐,也是一场温柔繾綣的交融。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她则毫无保留地奉献,两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著对彼此的占有和对未来的期盼。
    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这场关乎血脉延续的“战斗”才堪堪鸣金收兵。
    感受著臂弯间温润滑腻的触感,许林的心底一片柔软。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吻很轻,带著清晨的凉意,却又蕴含著足以融化钢铁的温情。
    在这个风起云涌,人人自危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完全属於自己、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是何其幸运。
    秦淮茹、谭丽雅、丁秋楠、刘嵐……她们的存在,不仅仅是满足了一个男人的欲望,更是构筑了他最坚实的大后方。
    这就是他的根,是他敢於在这个波澜壮阔又暗流汹涌的时代里,放手一搏的底气所在。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动作轻缓到了极致,生怕惊扰了爱人的美梦。
    掀开被子的一角,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地面上,因为暖气的供应並没有什么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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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为秦淮茹掖好被角,將那一片春光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许林这才开始穿衣。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没有去惊动厨房。
    昨夜的秦淮茹,如同被反覆耕耘过的良田,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他站在原地,心念一动,一个尚自温热的猪肉大葱包子和一瓶封装完好的牛奶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系统空间里的存货。
    在这个物资匱乏,多数人还在啃窝窝头、喝稀饭的年代,他却能隨时享受到后世的寻常美味。
    三两口解决掉包子,又將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又取出同样的一份,用碗扣好,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旁边还压了一张纸条。
    “醒了记得吃,我上班去了。”
    做完这一切,许林才推门而出。
    天色已经大亮。
    晨曦刺破云层,给整个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里,才刚刚开始冒出裊裊炊烟。
    许林跨上他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脚下一蹬,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链条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寂静的胡同里迴响。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独属於这个年代清冽的空气。
    许林的眼神锐利而坚定,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今天的任务。
    “嘎吱——”
    自行车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稳稳停下。
    许林翻身下车,將车锁好,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向一车间。
    人还未走近,一股混杂著钢铁、机油与汗水的炽热浪潮便扑面而来。
    推开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为之震撼。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金属撞击的鏗鏘声,混杂著滚烫的蒸汽与炽热的铁腥味,瞬间將他包裹。
    这里,早已不是一周前那个各自为战、效率低下的老旧车间。
    一条s形的简易传送带贯穿了整个车间,被拆解的旧工具机按照工序,被重新排列组合,分布在传送带的两侧。
    毛坯零件从一端进入,经过衝压、切割、打磨、钻孔等一道道工序,在传送带上缓缓流淌,最终在另一端,变成一个个闪著金属光泽的成品。
    每一个工位上,工人们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埋头专注於自己眼前的那一道工序。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精准而高效,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蓝色工装,顺著脸颊、脖颈肆意流淌,在炽热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懒磨洋工。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火焰,那是对计件奖金的渴望,是对打破旧规矩的兴奋,是对创造歷史的狂热。
    车间尽头的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著一串飞速增长的数字,那是今天產量的实时记录。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整个车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生產热情。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一条s型的钢铁巨龙盘踞在车间中央,冰冷的钢铁结构在炽热的灯光下泛著金属独有的光泽。这便是许林一手缔造的流水线,它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姿態,彻底顛覆了这里传承了几十年的生產秩序。
    钢坯在流水线的一端被送入,经过切割、卷边、焊接、打磨……一道道工序被精准地拆分,工人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只需重复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他们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耗费数年光阴去学习一整套复杂的工艺。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这一个动作,练到极致,练到闭著眼睛都不会出错。
    高效,冷酷,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流水线的尽头,一根根闪耀著银灰色光芒的合格管道成品被缓缓吐出,码放整齐,等待著被运往城市的千家万户,送去一个温暖的冬天。
    计件奖励制度,如同一剂最猛烈的肾上腺素,深深注入了每个工人的灵魂深处。
    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这八个字,蕴含著改变命运的魔力。
    在这里,没有论资排辈的陈规陋习,没有师傅徒弟间的勾心斗角。你的双手,你的汗水,將直接决定你碗里是清汤寡水还是大块的红烧肉。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火焰,那是对更优渥生活的赤裸渴望,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蓝色工装,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机油的味道和汗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温暖的空气中发酵,瀰漫著一股名为“希望”的独特芬芳。
    “许副厂长早!”
    一个正在操作焊机的中年工人眼尖,瞥见许林的身影,立刻扯著嗓子高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亢奋。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副厂长,您看我这操作,又快了三秒!”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油污,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手中的砂轮机飞速旋转,火星四溅,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许副厂长,俺今天肯定能拿下了三块钱的奖金!”
    “副厂长,孙大爷那个改进建议真好使,俺们这组效率又提了一成!”
    问候声、报告声、夹杂著自豪的炫耀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的目光匯聚在许林身上,那里面没有畏惧,只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信赖与狂热的崇拜。是这个比他们大多数人儿子还年轻的副厂长,给了他们这一切。
    许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从容地点头回应。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挨个工位巡视。他的眼神锐利而精准,总能一眼看出操作中最细微的不协调之处。
    “老王,焊枪角度再压低两分,能减少飞溅,省点焊条。”
    “小李,你这姿势不对,太费腰,学著把力从腿上传上来。”
    他不时停下脚步,简单地指点一二,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让被指点的工人连连点头,眼神中的崇拜愈发浓烈。
    然而,隨著他在车间內越走越深,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也愈发凸显。
    因为暖气的缘故,整个车间温暖如春,工人们干活时都只穿著单薄的衣衫,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浑身是汗。
    热气一熏蒸,那股浓烈的、混杂著汗臭与经久未洗衣物发酵出的餿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些刺鼻。
    这味道,简直是一种无差別的生化攻击。
    许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个年代的现实。普通工人家庭,一块煤饼都要算计著烧,能省则省。为了省钱省事,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是常態,冬天更是如此。
    个人卫生问题,在填饱肚子的生存需求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但这绝不仅仅是味道难闻的小事。
    一个企业的精神面貌,体现在方方面面。工人的个人卫生,同样是生產力的一部分。
    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许林心中念头飞转,已然开始构思一个全新的福利改革方案。
    就在他沉思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排堆积如山的钢材后探出头来,动作显得有些鬼祟。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了许林的位置,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猫著腰,一路小跑地凑了过来。
    “许……许副厂长,我来报导了!”
    刘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將军肚,一脸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堆出褶子。他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儘管扣子绷得紧紧的,却依旧努力做出昂首挺胸的姿態。
    许林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这官迷,还真把去新车间当技术骨干当成提拔了。
    “嗯,刘海中同志,觉悟很高嘛。”许林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好,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刘海中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副厂长您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刘海中绝不皱一下眉头!”
    “跟我来。”
    许林带著一脸激动的刘海中,穿过喧囂的车间,一路走到了厂区最偏僻的西北角。
    这里紧挨著高炉车间的围墙,墙外就是马路。因为常年有粉尘和废气,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树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十一月中旬的四九城,气温已接近零度。刺骨的寒风卷著地上的落叶,直往人脖子里钻。
    刘海中为了体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中山装,此刻被冻得有些哆嗦,但为了面子依旧强撑著领导派头,双手背在身后,肚子挺得更高了。
    许林停下脚步,用脚尖跺了跺脚下冻得结实的土地。
    “老刘,看到这片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刘海中连连点头,一副聆听圣训的模样。
    许林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我打算在这里,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考察。如果你能通过这次考验,证明你的能力,以后厂里的干部序列,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轰”的一声,刘海中的脑子炸了。
    全新的部门!
    全面的考察!
    干部序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这种官迷来说,简直比三大爷的算盘声还悦耳!
    “副厂长!您说!让我干什么!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哆嗦,也感觉不到冷了,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许林看著他那副样子,心中已经给剧本写好了结局。
    “任务很简单,也……很艰巨。”许林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我要你,在一周之內,把这片林子给我平了,挖好地基。这里,要建起一座足以载入咱们轧钢厂史册的建筑!”
    刘海中一愣,伐木挖地基?这不是苦力活吗?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许林將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拋出了致命的诱饵:“当然,这个任务难度很大,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来统筹。所以,我决定,任命你为『红星轧钢厂职工浴场项目筹备办公室』临时主任!”
    “什……什么?主……主任?”刘海中结巴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刘主任。”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人手方面,你可以在不影响正常生產的前提下,从全厂范围內自行抽调。记住,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
    刘主任!
    我,刘海中,成主任了!
    儘管只是个临时的,还是个什么“浴场项目筹备办公室”主任,但那也是主任啊!
    这一刻,刘海中所有的疑虑和为难都烟消云散。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手下管著一大帮人,全院的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地喊一声“刘主任”!
    “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猛地一拍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双眼放光,“副厂长您就瞧好吧!一周!不!五天!五天我就把这片地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
    许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去吧,刘主任,我看好你。”
    得到肯定的刘海中,瞬间像打了鸡血,转身就走。那步伐,哪里还有半分寒冷的样子,简直是虎虎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回四合院,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昭告天下。
    许林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一个虚名,就能让这老官迷心甘情愿地去当苦力。
    而他刚刚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串名单。
    傻柱、许大茂、贾东旭、易中海……还有那些在车间里阳奉阴违的老油条们。
    “呵,刘海忠,你的队伍,我可都替你想好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因为刘海中那张扬外露,藏不住半点心事的性子,这个任命消息还没在厂委会上正式通过,就已经被他自己嚷嚷得人尽皆知。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红星轧钢厂上至领导层,下到扫地的清洁工,都知道许副厂长给全厂职工谋福利,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浴场。
    消息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新任厂长李怀德的耳朵里。
    “我说许老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人未至,声先到。李怀德带著一阵风冲了进来,他也不见外,一屁股就陷进了之前他亲自安排人送到许林办公室里的沙发里,把沙发的弹簧压得咯吱作响。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僵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急切和不解。
    “建浴场?这得花多少钱?真不是哥哥不支持你,这都快年底了,厂里各处都要用钱,帐上的资金本就紧张,人力也都扑在生產任务上,哪还有富余?”
    李怀德皱著眉,一副为你好的恳切模样,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许林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不合时宜。
    许林不急不躁,拎起桌上的暖水瓶,给李怀德面前的搪瓷缸子添上了滚烫的热水。茶叶在水中翻滚,蒸腾起一片氤氳的雾气。
    “李哥,別急,先喝口水。”
    他將茶缸推过去,自己也端起一杯,不紧不慢地吹著气,脸上掛著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许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这浴场,表面上看是花钱,是小钱。几块砖,几袋水泥的事。可要是建成了,运用得当,这可就是撬动未来的大战略!”
    “哦?”
    李怀德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身体微微前倾,被许林的话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
    “怎么个战略法?”
    许林放下茶杯,身子凑了过去,刻意压低了声音,那神神秘秘的模样,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语调,在李怀德的耳边描绘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李哥,你想像一下这个场景。”
    “天寒地冻,腊月寒冬。市里、部里的领导同志们,来咱们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会议室里,匯报听完了,车间也参观过了,领导们一个个冻得手脚冰凉。这时候,会议结束,您,李大厂长,春风满面地站起来,对著一眾领导中气十足地来一句——”
    “『各位领导不辞辛劳,蒞临指导,真是辛苦了!咱们厂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最近新建了个大浴场,蒸汽是引的高炉余热,水绝对乾净,温度也够。走,我陪各位领导去泡一泡,解解乏,暖暖身子!』”
    李怀德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他手里的茶缸被捏得紧紧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然后呢?”
    他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您再想,外面北风呼啸,里面热气腾腾。硕大的池子里,水汽繚绕,您亲自给领导递上一条滚烫的毛巾,再恰到好处地露一手绝活,给领导搓个背,拔个火罐,按个摩……”
    “一套流程下来,领导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坦了,整个人飘飘欲仙,通体舒泰。这个时候,您再一边给领导捏著肩,一边不经意地提一提,厂里最近遇到点小困难,哪个项目还缺点政策扶持,哪笔资金还差个批文……”
    许林顿了顿,直视著李怀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哥,你觉得,泡得浑身舒坦,被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领导,他好意思不点头,好意思不给批吗?”
    轰!
    李怀德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许林后面说的什么话,他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许林为他描绘的那幅画面。
    领导们愜意地趴在崭新的按摩床上,热气將他们的老脸蒸得通红。而自己,红星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正手持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火罐,动作嫻熟而专业地在领导宽厚的背上游走。
    隨著一个个紫红色的圆印出现在领导们的背上,一份份带著油墨香气的项目批文,一张张写著惊人数字的拨款单,也隨之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画面……
    那画面简直是太美了!
    这哪里是建浴场,这分明是给自己建一条通往上层的康庄大道啊!
    “况且,”许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將李怀德从幻想中拉回,又推向了更深的欲望深渊,“这个浴场,咱们还可以对外营业。別看一张澡票就几分钱,积少成多啊!咱们用的都是高炉的余热,几乎是零成本,建筑成本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回本。一旦开始盈利,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性质就变了。”
    “这叫什么?这叫叫花小钱办大事,叫为厂子开源创收!这白纸黑字写在年终报告里,又是一笔亮眼的政绩!”
    “到时候,全四九城的领导干部圈子里都会流传一句话——红星轧钢厂的那个李怀德,不仅会抓生產,懂技术,还特別会办事,懂民生,更懂得经营!”
    许林最后这几句话,如同重锤一般,一锤一锤地砸在李怀德的心坎上。
    “妙啊!”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那肥硕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和各位领导“坦诚相见”,在雾气繚绕中“畅所欲言”,在推杯换盏之外开闢第二战场的宏伟蓝图。
    什么资金紧张,什么人力不足,在巨大的政治前途面前,全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
    “许老弟!你,你真是福將!孔明在世啊!”
    李怀德一把抓住许林的手,用力地摇晃著,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浴场,必须建!而且要马上建!要用最好的砖,最好的料,建得全四九城最气派!钱不够,我来想办法!人不够,我亲自去兄弟单位协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看著已经彻底上套,甚至比自己还要积极百倍的李怀德,许林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接下来,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李怀德这个人,人品或许有瑕疵,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者。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爆发出的行动力和执行力,绝对是超乎想像的。
    一个浴场而已。
    对许林而言,这不过是他庞大计划中,又一个隨手布下的棋子。
    对刘海中而言,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初体验。
    而对李怀德来说,这却是一张能让他平步青云的,宝贵的仕途名片。
    至於许林自己,他最初的目的,仅仅是想提高一下工人们的福利待遇,让他们在寒冷的冬天能有个热水澡洗。
    顺便,用这个微不足道的槓桿,撬动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