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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二楼的书房內
    许林说话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安静的书房里激起回音。
    白守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十分满意许林的態度,眼神里的审视多了一抹异色。
    他点了点头,那股迫人的气势稍稍收敛。
    “坐。”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声音依旧低沉。
    许林放下手,从容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不见半分侷促。
    李怀德连忙给两人倒上热茶,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守业端起那只印著红色五角星的搪瓷茶杯,指关节因为常年握枪而显得格外粗大。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动作不疾不徐。
    “听怀德说,你今年还不到二十?”
    终於,他开口了。
    “十九。”许林回答得言简意賅。
    “十九岁的副厂长,十九岁的项目总指挥。”白守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著许林,语气平静无波。
    “年轻人,你这步子,迈得够快的。”
    这不是一句夸奖,更像是一句质询。
    许林笑了笑,神色坦然:“白首长说笑了,我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了我该做的事。至於职务,那是组织的安排和信任。”
    “组织的安排?”白守业的眉毛轻轻一挑,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你觉得,组织会隨隨便便安排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去负责这么大的民生工程?”
    这个问题,很刁钻。
    回答得不好,就是狂妄自大。回答得谦卑了,又显得没有担当。
    “不会。”许林摇头,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所以我更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才对得起组织的这份信任。”
    白守业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忽然,他脸上的严肃线条柔和下来,笑了一声。
    “有意思。怀德,你听听,人家这话说得多漂亮,滴水不漏。”
    李怀德在一旁陪著乾笑,后背的冷汗却已经冒了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岳父了。
    这绝不是讚许。
    这是试探的开始,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许林,我听怀德提过你在轧钢厂的那些事。”白守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设备改造,医疗改革,桩桩件件,都有你的影子。我很好奇,你一个学医的,怎么对工业上的门道这么在行?”
    “不在行。”许林坦然道,“我只是碰巧知道一些正確的方向,然后,找到对的人,去做对的事。”
    “找对的人?”白守业的眼神瞬间一凝,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你是说,你只负责出主意,具体的事,都是让別人去干?”
    “对。”许林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术业有专攻,我不是万能的。但我知道郭总工是全厂技术最好的工程师,他能啃下技术攻关的硬骨头。我知道孟主任擅长后勤管理,能把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也知道吴工程师最懂那些老旧设备,闭著眼睛都能听出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我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能量。事情,自然就成了。”
    白守业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几秒后,他忽然发问:“那你呢?你把他们都安排好了,你擅长什么?”
    这是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许林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
    “我擅长看清楚问题的本质,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最短路径。”
    “看清本质?”白守-业发出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迫人的气势再次笼罩过来,“年轻人,牛皮吹得太满了,容易破。”
    “不满。”许林摇头,神色不变,“白首长,您应该比谁都清楚,集中供暖这个项目,表面上看是锅炉和管道的技术问题,但实际上呢?是资源调配问题。”
    “钢管从哪里来?锅炉找谁造?管网铺设需要多少人力?沿途居民的动员工作谁来做?这些环节,哪一样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搞不定。但只要我能把这些资源全部整合起来,让每个环节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顺畅运转,这件事,就成了。”
    白守业眼神深处的光芒微微一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內心的波澜。
    “你说得轻巧。”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资源整合,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於登天。你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多少部门,纠缠了多少利益吗?”
    “知道。”许林点头,“所以我猜,这应该就是白首长您今天请我过来的真正原因。”
    话音落下,李怀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太直接了!
    这简直就是当面掀桌子!
    白守业也愣住了,隨即,他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要真实许多。
    “你倒是直接。”
    “跟白首长这样的前辈说话,没必要绕弯子。”许林坦然地看著他,“您今天让李厂长把我带过来,不就是想亲眼看一看,我这个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您支持吗?”
    白守业靠回椅背,没有否认。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许林。
    “那你觉得,你值得吗?”
    “值得。”
    许林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因为我做的事情,对城里的老百姓有好处,对整个国家的发展有好处。白首长您是军人,戎马半生为的就是保家卫国,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白守业的眼神骤然一凛!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话题却陡然一转。
    “你知道怀德今天来找你之前,杨安国跟他说了些什么吗?”
    “一开始只是根据杨安国的性格,猜出了个大概。”许林点头,从容不迫,“后来李厂长把杨安国的具体想法都告诉了我,和我想的也差不多。无非是让他在钢管供应上卡我的脖子,同时利用您在军管处的关係,在其他城区抢先搞出所谓的『试点』,来爭功劳。”
    白守业的眉毛挑了起来:“你提前猜到了?”
    “这很简单。”许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杨安国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只能孤注一掷。而李厂长背后有您这棵大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跟我抗衡的筹码,他自然会想到利用。”
    白守业的目光转向李怀德。
    后者低著头,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匯成了水珠,顺著脸颊滑落。
    “那你觉得,怀德会听他的吗?”白守-业又问。
    “不会。”许林斩钉截铁地摇头,“因为您这位女婿,比杨安国聪明得多,他懂得审时度势,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註定会摔碎的篮子里。尤其是在他知道我被任命为项目总指挥之后,他就更清楚,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您。”
    李怀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
    许林这番话,把他那点投机的心思剖析得乾乾净净!
    白守业却笑了,这次笑声里带著几分玩味:“你年纪不大,这话说得倒是够狠。”
    “这不是狠,是实话。”许林脸上的笑意敛去,表情变得无比认真,“白首长,您应该清楚,集中供暖这个项目,是大领导亲自过问的。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耍小聪明,那就是跟大领导过不去。杨安国敢赌,是因为他一无所有。但李厂长不一样,他还有大好的前途,没必要陪著杨安国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白守业彻底沉默了。
    许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要害。
    他今天让李怀德连夜把许林请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个能让杨安国吃瘪、能让他那个精明女婿慎重对待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多大格局。
    现在看来,何止是有本事。
    这简直就是个人精!
    “你说得对。”白守业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怀德確实不该跟著杨安国瞎搞。不过,你就不怕,我真的支持其他城区,抢在你的前头,把供暖这件事搞出来?”
    “不怕。”许林摇头。
    “哦?”白守业来了兴趣,“说说看,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您是军人。”许林一字一句地说道,“军人,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讲究的是服从命令。您应该也知道大领导既然把这个项目总指挥的位置交给了我,那就是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您若是插手进来,支持別的城区跟我打擂台,说好听点是为国为民,说不好听的,就是好大喜功,是公然违背组织意图。白首长您在军中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白守业的眼神瞬间凝固。
    这小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聪明了。
    是诛心!
    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你很聪明。”白守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聪明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今天我才愿意过来,就是需要白首长您这样的前辈为我掌舵指点。”许林顺势接话,姿態放得很低,“我毕竟年轻,经验不足,难免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如果白首长愿意帮我,我向您保证,这个项目一定能干成,而且,能干得漂漂亮亮!”
    白守业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年轻人,懂进退,知分寸,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心计。
    白守业气势一松,微微一笑后玩味的问道:“那你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许林说,“第一,请您示下,让李厂长在轧钢厂全力配合我的工作,保证钢管供应绝不出任何问题。第二,如果再有其他人想在这个项目上搞小动作,希望白首长能帮我挡一挡来自其他方面的压力。”
    “就这两点?”白守业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就这两点。”许林点头,“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定。”
    白守业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许林,留给他一个宽厚而威严的背影。
    “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见过的年轻人不少……但真正让我佩服的,没几个。”
    白守业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许林脸上,那双经歷过战火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算一个。”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李怀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岳父了。
    白守业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靠关係上位、没本事还爱摆谱的草包。哪怕是他这个女婿,也是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为了他女儿,估摸见他一面都难
    可现在,他岳父竟然当著自己的面,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出“你算一个”这种话?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把许林放在了和那些真正的老革命、老干部同一个层次上!
    许林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只是站起身,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白首长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白守业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別谦虚,年轻人有本事就该有底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刚才听你说,集中供暖这个项目,你要在一个月內落地?”
    “对。”许林点头,“方区长给的时间就是一个月,必须赶在寒冬前让老百姓家里暖和起来。”
    “一个月……”白守业眉头微皱,“时间太紧了。光是钢管的供应与高炉改造工作,就得协调好几个厂子。更別说管网铺设、居民动员,哪一样都不是小工程。”
    “所以我才需要白首长帮忙。”许林看著他,语气诚恳,“只要钢管供应不出问题,其他的环节我能搞定。”
    白守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有。”许林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对老百姓意味著什么。集中供暖不仅仅是让大家暖和,更是在节约国家资源。这种事,只要方向对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白守业的眼神动了动。
    这小子,格局是真的大。
    他见过太多年轻干部,一上来就谈政绩、谈升迁,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途。可许林不一样,他张口闭口都是人民的利益,是实实在在要把事情干成。
    这种人,值得帮。
    “行。”白守业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有力,“钢管供应的事,我让怀德全力配合你,保证不会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许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谢谢白首长。”
    “別急著谢。”白守业话锋一转,“我还有个条件。”
    许林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您说。”
    “这个项目要是干成了,功劳是你的,我不抢。”白守业盯著他,“但要是出了岔子,你得自己扛著,別连累怀德。”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在情理之中。
    白守业愿意帮忙,但不代表他会无条件地把自己女婿的前途搭进去。
    许林笑了。
    “白首长放心,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至於李厂长……”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李怀德,“他只要按我说的做,不仅不会有事,反而还能跟著沾光。”
    白守业挑眉:“哦?说说看。”
    “很简单。”许林伸出一根手指,“集中供暖这个项目,涉及的部门多、环节多,最后肯定要总结经验、全市推广。到那时候,轧钢厂作为钢管供应的主力单位,必然会被点名表扬。李厂长作为厂里的副厂长,再加上您的面子,这份功劳跑不了。”
    李怀德的呼吸一滯。
    他之前只想著怎么不得罪许林,怎么不被杨安国拖下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白守业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够精明!”他拍了拍桌子,“怪不得方明远和高亮那么看重你,你这脑子,確实不一般。”
    许林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守业笑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许林,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杨安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才是今晚的核心。
    许林放下茶杯,看著白守业,缓缓开口。
    “白首长,您觉得杨安国还能蹦躂多久?”
    白守业一愣。
    许林继续说道:“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高部长亲自拍板的项目,他敢暗中使绊子,这本身就是在找死。我不需要主动对付他,只要把集中供暖这件事干成,他自然就完了。”
    “到那时候,方区长会怎么看他?高部长会怎么看他?厂职工又会怎么看他?”
    “他的位置,保不住了。”
    白守业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不仅看透了杨安国的结局,甚至连后续的连锁反应都算计好了!
    “那李怀德呢?”白守业又问,“杨安国倒了,厂长的位置空出来,你觉得谁会上?”
    许林看了一眼李怀德,笑了笑。
    “白首长,您觉得呢?”
    白守业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许林话里的意思。
    杨安国一倒,轧钢厂的厂长位置必然要重新任命。李怀德虽然能力一般,但胜在听话、识时务,再加上有自己在背后撑腰,只要不出大错,这个位置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而许林,显然早就把这一步也算进去了。
    “好,好得很。”白守业站起身,走到许林面前,伸出手,“许林,我白守业今天认下你这个人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许林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白首长。”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沉稳有力。
    李怀德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岳父,竟然主动跟许林握手?
    这是什么待遇?
    要知道,当年他结婚的时候,白守业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怀德,还愣著干什么?”白守业鬆开手,转头看向李怀德,“时间不早了,还不快送许厂长回去?”
    “哦,哦!”李怀德连忙点头,“许厂长,您这边请。”
    许林冲白守业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守业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起身同样离开了书房,跟在许林和李怀德的身后,一路送到了楼下。
    夜色已深,院子里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许林走到车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白守业。
    “白首长,您留步吧。”
    白守业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许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大院,消失在夜色中。
    白守业站在台阶上,目送著车尾灯远去,久久没有动。
    李怀德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白守业才转过身,看著李怀德,眼神复杂。
    “怀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送他出来吗?”
    李怀德摇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白守业嘆了口气,“这小子,不简单吶。十九岁,就有这份心智、这份格局,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跟他比……”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李怀德已经听懂了。
    他跟许林,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爸,我知道了。”李怀德低著头,声音有些发涩。
    “知道就好。”白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厂里,好好配合许林的工作。杨安国那边,你离得越远越好。记住,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也別想著和他爭什么,你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你想的始终是事成之后,他想的是事如何成,他一个19岁的年轻人,就敢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前途选择硬刚,別说你了,就是换成我,他都敢掰掰腕子。”
    “是。”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屋子。
    李怀德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著漆黑的夜空,脑子里全是刚才书房里的那一幕幕。
    许林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许林的阴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