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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猫聘(求订阅 求月票)

    第107章 猫聘(求订阅 求月票)
    “猫聘?”
    “不错,猫聘。”独乐乐紧盯著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玄离,缓缓说道。
    “纳猫吉日?”赵九缺的话让独乐乐眼角一跳。
    “看不出来你还懂得挺多,”独乐乐运炁把钉在木板上的银针收起,又安抚好其他的猫,把这些战战兢兢望著玄离的猫咪尽数赶回窝里。
    “正好明天是甲子,是个纳猫的吉日,我今晚会把猫聘所用的材料准备好。”
    在古代,养猫並非是一件隨隨便便的事情,那时的人们决定养猫极为严肃,並非仅仅將其当作宠物来治癒身心,更多的是期望猫能够平息家中鼠患,犹如为家里请了一尊镇宅保护神。
    从纳猫择吉和聘礼便可看出其郑重程度。
    据《猫苑猫乘》记载,宋代及以后完整的聘猫仪式大致是“相猫—选定日期—下聘行纳猫契—迎猫回家—拜灶神、制猫厕——驯服安家”。
    古人会挑选“纳猫吉日”,不同的通书中都有记载適宜纳猫的日子,如甲子、乙丑、
    丙午等,同时要避开飞廉、受死等不吉之日。
    《齐东野语·月忌》载:“俗以每月初五、十四、二十三日为月忌,凡事必避之。”
    聘猫时还需献上具体的聘礼,不同地区习俗各异。
    有用盐、糖、茶的,也有小鱼穿柳条、芝麻大豆等。
    自然便发展出了这猫聘的仪轨,一主一仆,息相连。
    以家为庙,以身为神,请得聘猫,镇宅安好。
    独乐乐抬手招来一只体型硕大,目光凶猛的狸花猫,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它背上的小包里面。
    “梨子,早去早回。”
    “喵嗷”
    被独乐乐称呼为梨子的大狸花猫嘶哑地叫了一声,背起小包从窗口跃了出去。
    “你这玄猫就放我这吧,正好我琢磨琢磨能不能在一些旧书上找找其他的方法。”
    “就算找不到什么其余的招儿,也能行猫聘,反正相猫和择良辰吉日的流程都走了。”
    “行。”
    赵九缺轻轻抚摸著玄离的小脑袋,此时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的玄离精气神都被消耗一空,已经沉沉睡著了。
    “明天什么时候?”
    “不急,明天上午来就行。”
    “好,”赵九缺推开猫屋的门,回头看向独乐乐:“玄离今晚就交给你了。”
    赵九缺並不担心独乐乐会在玄离身上动什么手脚,不说他自己的手段,就是玄离自己全力发威,那个独乐乐也討不了好。
    隨著赵九缺安然走出猫屋,老门长不知所踪,似乎去了二进院子去教导弟子,只剩下玖候迎了上来。
    “怎么样?”
    玖候满眼的好奇,挠著脑袋问道。
    “明天请猫聘,我会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
    赵九缺摆摆手,朝著火正门的大门走去。
    “等一下赵先生,等一下,赵先生要不要在我们火正门休息一晚上””
    “不必,”赵九缺打断玖候的挽留:“我行功运炁的时候,旁边的人会有危险。”
    “啊?那好吧————”
    玖候一脸的失落,他还很好奇这位老门长口中厌胜咒诅之术的高手修行的是什么手段呢。
    “小傢伙,好奇心害死猫,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赵九缺摸了摸玖候的脑袋,扯下衣领:“给你看看我脖子上的法器。”
    “哇塞,谢谢赵大哥!”
    玖候瞬间兴奋起来,连忙抬起头就要看,却看见赵九缺的脖子上,用细铁链掛著三个不同姿势的黑木偶。
    “贪————嗔————痴————”
    玖候看著【三魔偶】额头上精致的小字,不自觉的就入了迷。
    “啪。”
    赵九缺拍了一下玖候的肩膀,玖候瞬间惊醒过来,此时的他喘著粗气,背上一身的冷汗,眼中全是恐惧和后怕。
    “哇哇哇“”
    玖候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般的表情。
    “你刚刚陷进去了,”赵九缺解释道:“这【三魔偶】是按照三魔派的手段炼的,会引人的三尸,你修为不够,自然容易陷进去。”
    “不过你刚刚来了这么一出,也算是稍稍练了一下心性,对你以后的修为进境还是有所裨益的。”
    “我看你天赋也不错,好好跟著那位老门长学吧,走了。”
    隨著赵九缺离去,玖候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心有余悸地站起身子,搓了搓还有些颤抖的手。
    “玖候儿,感觉如何?”
    三进院子的一道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老门长拄著拐杖,慢慢悠悠从门里面走了出来。
    “感觉————感觉————”玖候身上还在冒著冷汗,他又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位赵先生————很厉害,他那三个木偶一样的法器————我感觉我差点就迷失了。”
    ““百咒”赵九缺,没想到还是重新出世了啊。”
    老门长眼中闪著精光,他目光炯炯的双眼望向火正门的大门外,似乎要穿透一切距离,来到那个背影的身后。
    “旁门左道,三教九流,何时有人可以以此通天啊————”
    第二天,空气依然带著冷气,但是出了太阳。
    阳光顽强地穿过冷空气洒在地上,给临东的六环带来了一丝暖意。
    赵九缺依然是那一身黑,他双手插兜,缓缓走进了火正门的大门。
    “赵先生,”独乐乐已经在门前等候:“猫聘的仪轨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隨著赵九缺再次进入三进院子,此时的猫屋已经大不一样。
    周围的杂物和猫咪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供桌是上西王母和东华帝君的牌位,大鱼和一些盐、糖、茶的供物,也有小鱼穿柳条、芝麻大豆等,赵九缺甚至看到了一大包猫条、猫砂、猫粮,以及新茶、黄芝麻、大枣、豆芽和文房四宝、书画等,可谓五臟俱全。
    放在供桌正中央的是一张宣纸,上面用优美的瘦金体写著一张契约纳猫儿契式。
    螺旋状排列的檄(i)文包裹著一只纯黑色的玄猫图案,上面有玄离的牙口、毛色、
    体態等等特徵,对玄离未来的期许和对东王公、西王母二位大神的祈求,以及纳猫人赵九缺的大名。
    左右各有用对联写就的《乞猫诗》:“秋来鼠辈欺猫死,窥瓮翻盘搅夜眠。闻道狸奴將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
    “珍重从君乞小狸,女郎先已办氍毹。自缘夜榻思高枕,端要山斋护旧书。”
    “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惭愧家贫策勛薄,寒无毡坐食无鱼。”
    “穿鱼新聘一衔蝉,人说狸花量直钱。旧日畜来多不捕,於今得此始安眼。”
    “家家入雪白於霜,更有倚鞍似闹装。便请炉边叉手坐,从他鼠子自跳梁。”
    ”
    一道道对联上的《乞猫诗》也是用瘦金体写就,优美而郑重,配合著东王公和西王母两位大神的牌位,显得格外庄重。
    此时的独乐乐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契人的服饰,一脸的郑重,她看向赵九缺:“赵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赵九缺对著独乐乐点点头,左右扫视一圈:“玄离呢?”
    “在这里,”独乐乐端来一个毛线扎编了一层的木桶,此时的玄离已经缩成一团黑色的沉睡毛球,煞是可爱。
    “赵先生,我要开始了,等下请务必配合。”
    “好。”
    赵九缺话音未落,独乐乐就开始了仪轨的准备。
    她把装著玄离的木桶轻轻放在供桌上,开始念起了《猫儿契式》:“一只猫儿是黑斑,本在西方诸佛前,三藏带归家长养,护持经卷在民间————”
    她一边念著,一边將三炷香递给赵九缺,示意赵九缺前去上香,一边继续念诵著。
    “仓禾自此巡无息,鼠贼从兹捕不閒。不害头牲並六畜,不得偷盗食诸般。”
    “日夜在家看守物,莫走东畔与西边。如有故逃走外去,堂前引过受笞鞭。”
    “年月日,行契人。东王公证,见南不去。西王母证,知北不游”。
    “黄道吉日到,行纳聘仪式,手持纳猫契,携聘礼取猫。”
    独乐乐拿起纳猫儿契式,走向赵九缺,递过纳猫儿契式。
    “以盐发作聘,结下有缘法。”
    独乐乐拿出赵九缺给她的头髮,以及亲手买的细盐,轻轻放置在玄离面前。
    “取计筯,入桶內,结缘法,共乘舟。”
    纳猫时,用手桶或袋盛之,將计筋,即为筷子,一根与猫共置於桶內,这种做法源自旧时民间嫁娶女子的习俗,丟一双筷子意味著新娘不再吃娘家饭,纳猫此举意喻嫁女,当时还有“嫁猫”一说。
    独乐乐將一根筷子塞入赵九缺手里,示意他將其插入桶中。
    “炁血入契,风雨同舟””
    在独乐乐的指引下,赵九缺用银针刺破右手中指,混著自身的咒炁按在纳猫儿契式上的,自己的姓名上面。
    玄离亦是如此,平时活泼的它在这个时候却格外的乖巧,似乎它生来就是这样稳重一般,在自己的大名上按下了沾著炁和血的梅花爪爪印。
    隨著手印按下,契书冒起一团,在玄离和赵九缺二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联繫。
    “纳猫出行,不可衝撞,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独乐乐这一声出口,赵九缺顺势將已经被东王公西王母见证过的契书郑重折好放入贴身衣兜,轻轻提起装著玄离的木桶,另一只手拿著独乐乐递过来的石子,缓缓朝著门外走去。
    纳猫途中需避免他人窥见,象徵新生活起点及美好前程,遇水坑或缺处,放置石子,寓意猫咪不再返回原有道路,彻底融入新生活环境。
    赵九缺出了火正们的大门,周围本来就稀少的街坊也被火正门的弟子好话劝离,隨著赵九缺不断前进,他不断用手中的石子填满路上的坑洼。
    隨著他越走越远,他明显地感觉到。
    他与玄离身上的联繫开始越来越紧密,直到走到一段路的尽头,赵九缺看著写著白墙,瞬间感觉与玄离,那中冥冥之中的联繫抵达了顶峰。
    他感觉脑袋一痛,似乎多了些什么,这里面似乎是一个一片漆黑的空间,一望无际,触不到任何的边缘。
    就在他想要继续扩张念头时“老大,是你吗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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