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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妓女,盗墓贼,西洋人,奇葩组合(第7更)

    第95章 妓女,盗墓贼,西洋人,奇葩组合(第7更)
    三更天,夜色如墨,將临江县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惊鸿武馆后院的臥房內,李想正处於浅睡状態。
    李想躺在床上,呼吸绵长,看似熟睡,实则体內的虎豹雷音在轻微震盪,维持著一种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態。
    “咔噠。”
    一声极轻的门栓拨动声响起。
    声音很小,若是换做常人,在熟睡中都未必能察觉。
    李想不一样,各个职业的天赋和能力加持,让他极为的敏感。
    有人溜进来了。
    “谁?”
    李想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反应。
    他双手撑在床板上,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在床上打了个旋儿,右腿如钢鞭般扫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来人的下盘。
    这一招,势大力沉,且角度刁钻至极。
    铁牛耕地。
    白天秦钟才传授给他的腿法,专攻下三路,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来人显然没料到李想的反应如此迅猛,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一招。
    “这就学会了?!”
    一声熟悉的惊呼响起。
    来人反应也不慢,双脚一跺地,身形硬生生拔高了三寸,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记扫堂腿,但落地还是有些踉蹌。
    “別动手,是我。”
    听到这大嗓门,李想原本准备接后续杀招的动作硬生生收住,脚上的力道锐减,顺势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轻盈站了起来。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李想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秦师兄?”
    李想眉头微皱,收敛了浑身的煞气,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秦钟的大脸。
    “你怎么半夜来我的房间?”李想隨手披上掛在床头的外衣,“而且还是翻窗撬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贼。”
    秦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这不是事急从权嘛。”
    他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上次龙门鏢局的人来武馆问话,事后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会来找你吗?”
    李想一边繫著扣子,一边回忆。
    “我记得是有这么回事。”李想点了点头,瞥了秦钟一眼,“不过你说的是下个月十五,緋红之夜的时候不要睡觉,等你来我房间。”
    “这还没到日子呢,怎么提前了?”
    “因为黑水古镇的鬼祸影响,计划有变。”秦钟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定好的聚会时间提前了。”
    “聚会?”李想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冷茶,递给秦钟一杯,“你是说那个给陆家做局,骗了十万大洋的那个团伙聚会?”
    他之前猜到了秦钟和假扮陆瑾的人是一伙,也没有更深入的追究。
    毕竟谁还没点秘密,谁还没几个见不得光的朋友。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刚在老虎嘴里拔了牙,不仅不夹著尾巴逃跑,还敢顶风作案,在临江县眼皮子底下搞聚会。
    “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陆家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们还要顶风作案?”李想问道。
    秦钟一口饮尽杯中的冷茶,抹了把嘴,“这次有更重要的大买卖。”
    他站起身看著李想。
    “兄弟,哥哥我把你拉进来了,就不会坑你。”
    “赶快穿衣服,跟我走,一起去赚大钱,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李想看著秦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很冷静。
    在这个职业者的世界里,亲兄弟有时候未必靠得住,更何况这事儿牵扯太大,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復。
    “別急,先让我想一想。”
    李想把手伸进袖口,將三枚铜钱握在掌心,心中默念。
    “此行问路,问吉凶,问前程。”
    “哗啦一—”
    手掌摊开,三枚铜钱落下。
    李想低头一看。
    两正一反,乾卦,九二。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大吉。
    【投钱问路,算命先生经验+1】
    看到这个卦象,李想心中微定。
    大吉之兆,意味著不仅没有危险,还可能有意外的收穫。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悄悄发动了铁口直断的能力。
    视界扭曲,他看向秦钟。
    只见秦钟头顶的气运红得发紫,並没有代表血光之灾的黑气繚绕,反而有一股財气在涌动。
    “看来確实没有危险。”
    李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卦象显示大吉,又有钱拿,那不去就是傻子了。
    嗡“行。”
    李想脸上露出了笑容,“秦师兄这么照顾,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他迅速脱下才穿上的外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又在腰间別上了那两把八斩刀,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身形。
    “走。”
    两人吹熄了油灯,如同两只黑猫,悄无声息的翻出了惊鸿武馆的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深夜的临江县,寒风呼啸,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巡夜更夫的锣声偶尔从远处传来,显得格外淒凉。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巷弄间穿梭,速度极快,且落地无声。
    秦钟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专门挑那种没有路灯、阴暗狭窄的小路走,避开了好几拨巡逻的人。
    ——
    “秦师兄,还没有到?”
    在寒风中绕了接近半个时辰,李想看著还在不断寻找各种暗號,一会几摸摸墙角,一会儿看看树梢的秦钟,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快了,就在前面。”
    秦钟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座门口掛著两个破灯笼的宅院。
    “就是这儿?”李想打量著这阴森森的宅子,眉头微挑。
    “別看外面破,里面安全著呢。”
    秦钟左右看了看,確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纵身一跃,像只大猫一样轻巧翻上了围墙。
    “跟上。”
    李想紧隨其后,脚尖在墙面一点,整个人如落叶般飘过墙头。
    “好有偷感。”
    落地的一瞬间,李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翻墙入室,怎么看都不像是干好事的。
    然而,就在他双脚刚一沾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钻进了鼻孔。
    “这是————”
    李想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拔刀。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里,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数十盏红光的灯笼o
    不,这不是灯笼。
    这是一双双冒著红光,充满了死寂与暴虐的眼睛。
    借著微弱的月光,李想终於看清了这些东西的真面目。
    殭尸。
    足足几十具殭尸。
    它们脸色青紫,獠牙外露,指甲如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正一步步向著两人逼近。
    这种场面,若是换个胆子小的,怕是当场就要嚇尿了裤子。
    就算李想见惯了尸体,也没见过这么多活”著的尸体。
    而且这些殭尸身上的气息极重,绝非那种刚起尸的低级行尸,而是被人精心炼製过的铜皮铁骨户。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
    李想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
    要不是刚才那一卦是大吉,他早就转身跑路了。
    “老孙,別动手,是我。”
    秦钟上前一步,对著那群殭尸大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原本躁动的殭尸动作齐齐一顿,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尸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青布长衫,脸色惨白如纸,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缝合痕跡的中年人,动作僵硬地走了出来。
    他双眼同样冒著红光,只是比周围的殭尸多了一丝灵动,或者说是狡诈。
    “秦老弟,你带外人来,这可不符合我们的规矩。”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从这个中年殭尸的口中传了出来。
    李想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从这具尸体”身上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
    土腥味,生石灰味,还有那股子掩盖不住的防腐药水味。
    “你是孙掌柜?!”
    李想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震惊。
    古玩街墨香斋的孙掌柜。
    那个在天香楼当著所有人的面服毒自杀,用自己的命把龙门鏢局架在火上烤的死士。
    他不是死了吗?
    尸体都被抬下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变成了一具会说话的殭尸。
    “嘿嘿嘿————”
    中年殭尸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原来是在我这买过东西的入殮小哥,我说这味道怎么熟悉。”
    “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看见你是秦老弟的朋友份上,不要怕,我不杀你。”
    “我来帮你消除记忆。”
    话音未落,孙掌柜一挥手,周围几十具殭尸再次嘶吼著围了上来,这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老孙,你敢。”
    秦钟大喝一声,挡在李想身前。
    “我有经过海棠姐的同意。”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正要扑上来的殭尸们再次停下了脚步,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有些滑稽。
    “海棠?”孙掌柜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你真的经过了她的同意?”
    “废话!”秦钟挺直了腰杆,一脸的理直气壮。
    “要不是有海棠姐点头,我会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师弟?你把我秦钟当成什么人了?”
    “我秦钟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江湖规矩,出卖兄弟的事我可不干。”
    孙掌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又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確认。
    “海棠————”
    李想站在秦钟身后,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碧海听螺,海棠姑娘。
    在琴弦楼仅凭出场气势就让全场陷入幻觉的神秘妓修。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青楼头牌,一个假死的盗墓贼,一个武馆的车夫————这都是些什么神仙组合。
    “嗯?你们在这里待著不冷吗?”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生硬的大新话从身后响起。
    李想回头一看。
    只见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
    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洋人,金髮碧眼,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头上戴著高礼帽,手里还拄著一根文明棍。
    他站在满是积雪的墙头,就像是站在自家的阳台上一样优雅。
    李想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前几天他们出门,此人也將好出门,在路边叫黄包车,被车夫无视的西洋人这人,也是一伙的?
    “两位小哥,晚上好。”
    约翰从墙头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他摘下头顶的礼帽,放在胸前,对著李想和秦钟行了一个標准的西洋绅士礼,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迷人微笑。
    “在这寒冷的冬夜,能与两位在此重逢,真是上帝的安排。”
    “约翰,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这样,很累的。”秦钟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一套很不感冒。
    “大晚上的穿成这样,你不怕冻死,我还怕长针眼呢。”
    "no,no, no。”
    约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脸正色道:“秦,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是绅士的风度,是对夜晚的尊重。”
    “哪怕是在地狱里,也要保持优雅,这是我们贵族的必修课。”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想,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哦,这位就是秦经常提起过的李先生吧?”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约翰,发誓要不列顛灭亡的半个不列顛人。
    "
    李想看著这个满身洋味的傢伙,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这个约翰,给他的感觉和孙掌柜一样危险。
    “约翰先生客气了。”李想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我都快冻僵了。”秦钟搓了搓手,有些不耐烦。
    “要不,我们先进去说话?”约翰笑著建议道。
    “不要吵了,都进来。”
    就在这时,正屋紧闭的房门內,传来了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这声音,仅仅是听著,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在了人的心尖上。
    酥麻,软糯,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光是听到这声音,李想都感觉自己的心神微微一盪,灵魂都要被吸进房间里去。
    命器,確实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刮骨刀。
    “走吧。”
    秦钟似乎对这声音有了免疫力,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推开正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李想紧隨其后,约翰则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在最后。
    屋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李想一进门,目光下意识扫视全场。
    这是一间被临时改造过,由西洋风格的客厅。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
    她斜倚在铺著虎皮沙发上,一双美眸似醉非醉,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与风情。
    正是妓修大家,海棠姑娘。
    而在她左手边,坐著刚才还在院子里装神弄鬼的孙掌柜。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脱去了偽装,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老头,正翘著二郎腿,一脸阴惻惻的笑容。
    右手边,则是刚才进来的西洋人约翰,他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姿势坐下,还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再加上刚进来的秦钟和李想。
    李想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这个组合。
    “都坐吧。”海棠声音慵懒。
    “是,海棠姐。”
    秦钟拉著李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海棠女士,新朋友也来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约翰一边倒酒,一边微笑著问道:“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分享我的新发现了。”
    “不急。”
    海棠摇了摇头,那双美眸在李想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还有人没有来。”
    “还有谁?”约翰动作一顿,“我们的核心成员不都在这儿了吗?”
    秦钟也是一脸疑惑:“海棠姐,咱们这伙人还有外援?”
    “等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海棠卖了个关子,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品茶。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约翰摇晃酒杯的声音和孙掌柜把玩尸钉的咔噠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来了。”
    海棠放下茶杯,瞥了眼孙掌柜。
    孙掌柜手一挥,房门应声而开。
    风雪涌入。
    门口站著两个人。
    “玄枢道长?!”
    李想和秦钟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林玄枢怎么会在这里?
    李想见秦钟和自己一样,看来並不知道林玄枢会来。
    这时,他想起来林玄枢白天说的三件事,其中第三件事是接到了另外一位道友的邀请。
    看来这位道友是房间中的海棠、孙掌柜和约翰其中一人。
    首先排除海棠,要是再剩下的二选一,李想会选择孙掌柜,毕竟盗墓贼和茅山道士一样,都喜欢和殭尸打交道。
    而林玄枢见到两人,也露出了几秒的惊讶表情,然后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
    “贫道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
    “玄枢道长,你也————”秦钟指著林玄枢,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隨著林玄枢走进屋內,在他身后,还跟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他他他————”秦钟手指转向他身后,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