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命脉动感知，母体的位置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之前告诉你的魔法原理？”
对於斯卡拉的这个问题，奥菲莉婭点头回答：“魔法的本质是操控魔力，是对魔力运行方式的发现和总结。”
而在艾瑟兰大陆，魔法学派又分为符文派、公式派和概念具现派，三者虽然释放魔法的方式有区別，原理却是一样的。
见奥菲莉婭確认，斯卡拉接著补充道：“符文派和公式派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相关知识的，我目前能教你的也就是概念具现派的魔法。”
话毕，斯卡拉左右晃头观察著奥菲莉婭身后的环境：“你现在的位置是在？”
“一个地下洞窟。”奥菲莉婭迅速回復著。
斯卡拉扶著下頜，面露思索。
“地下洞窟的话，一些强化视力的魔法就不適合了……”
见斯卡拉在回忆什么，奥菲莉婭並没有催促，要知道斯卡拉可是拥有穿透之眼，有著这么好用的探查能力，对探查类型的魔法有些生疏也正常。
但斯卡拉的水平显然比战士预料的要更高，晶眸的画面中，斯卡拉的眼神逐渐发亮。
“有了，生命脉动感知。”
奥菲莉婭有些好奇：“生命脉动感知？”
“没错。”斯卡拉点点头，开始详细讲解：“这个魔法属於概念具现派，核心在於感知生命能量的流动和匯聚。”
斯卡拉一边回忆生命脉动感知的原理，一边开口进行教学：
“首先第一步，闭上你的眼睛，將现在无用的视觉感知隔绝。”
奥菲莉婭依言闭上眼，头盔下的面庞沉静下来。
“接下来，將你的嗅觉感知和触觉感知都向內收束，同时专注於你体內的生命脉动和正在运动的魔力。”
奥菲莉婭轻易地捕捉到了斯卡拉描述的感觉：
心臟有力的搏动，血液稳定的奔流，甚至是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肺叶变化……
而在这些生命活动中，一个围绕心臟转动的魔力漩涡最是引人注意，它改变了魔力在奥菲莉婭身体中的运动方式，带来了更多的力量。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呃……然后……”斯卡拉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语气也变得有点呆：
“想像你自身的生命脉动和魔力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这些涟漪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波动，它们以你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奥菲莉婭集中精神，努力想像著这股波动的扩散……
但是，她该如何去想像？
奥菲莉婭虽然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却完全没办法控制它。
生命能量就蕴含在人的每一次心跳中，每一次呼吸中，每一次血液流动中。
这些生命活动要怎么控制？
奥菲莉婭卡在了这一步……
“想像……”
斯卡拉描述的其实很清晰，但奥菲莉婭根本没办法控制生命能量，更不用说將它们扩散出去。
“办不到。”
奥菲莉婭心中无奈，刚才战士甚至尝试著控制一些储存在身体中的大地生命能量。
但她连自己本身的生命能量都无法操控，更不用说这些还没彻底融入她身体的外来能量了。
概念具现派，果然名不虚传。
斯卡拉的教学没有停下：
“最后，你需要放开你的感知，去感受这些扩散出去的生命能量涟漪。”
“当它们触及到其他拥有生命能量的存在时，就会產生回波，依靠这些回波，我们便能得知其他生命的身体强度和方向信息。”
“毕竟，身体强度越高，生命能量也就越强大，能產生的回波自然越清晰，越强烈。”
话毕，斯卡拉顿了顿，有些不太確定的开口询问：“怎么样？奥菲莉婭，你有成功吗？”
而此刻的奥菲莉婭，好似明悟了什么。
“身体放出波纹，然后通过波纹的涟漪和回波来获取对方位置……”
“这不就是蝙蝠吗？”
奥菲莉婭心中思绪急转，斯卡拉说出的原理给了她灵感。
她现在可是在洞窟，洞窟之中的经典生物不就是蝙蝠吗？通过声波捕猎生存的它们，就是洞窟里最好的探查手。
奥菲莉婭完全可以通过模擬蝙蝠的声波来探查母体的位置。
而奥菲莉婭身上此时最接近声波的可控能量是……
“心臟处的魔力漩涡。”
魔力漩涡本就处於旋转状態，只要奥菲莉婭將旋转中的魔力扩散出去，那本就在运动中的魔力们完全可以当做一种另类的魔力声波使用。
它们遇到不同的物体会產生不同的反应，依靠这些不同的反应，奥菲莉婭很快就能摸清洞窟的情况和母体的位置。
战士深吸一口气，迅速將这些想法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后她摒弃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对魔力漩涡的扩散和追踪……
很快，在奥菲莉婭闭眼的黑暗中，以她为中心，一股旋转的魔力波纹开始向周围空间缓缓蔓延。
起初，在她的感知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不同模样的洞窟和通道会传来回应……
但很快，隨著她魔力的扩散，一些微弱的反馈开始出现。
那是一些星星点点的微小生物：
土壤中的蚯蚓……
顽强生长的苔蘚根系……
还有某些蕴含少许魔力的矿石……
它们如同遥远的星辰，反馈出微弱而模糊的回波。
“不行，反应太模糊了。”
奥菲莉婭心中无力，难怪斯卡拉的教学中格外强调生命能量，看来只有这种源於超凡者本身的能量，才能在延伸出遥远距离的同时带来足够清晰的反馈。
一阵咔咔声响起，奥菲莉婭將头盔打开，她想要尝试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头盔阻隔，魔力传递迴来的反馈会不会变得更清晰。
片刻后，奥菲莉婭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即便没有头盔的阻隔，战士接收到的反馈也没有更清晰。
晶眸对面的斯卡拉瞭然，她面色平静，好似早有预料：
“看来是失败了，其实你也不必过於难过，这魔法其实连我都……”
“我大概明白了。”
斯卡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奥菲莉婭的碎碎念。
“什么？”
斯卡拉有些疑惑：“你学会了？”
“没有。”
奥菲莉婭脑中思绪转动，此刻战士的精力大部分集中在思考上，其他地方的感知难免变得薄弱，一时之间，她甚至没发现斯卡拉的奇怪状態。
“我只是有了些想法……”
奥菲莉婭轻扶下頜，一只蝙蝠的幻象在她脑中飞翔。
要知道，奥菲莉婭一开始想要的仅仅是在洞窟中找到母体的位置。
可生命脉动感知的探查却是全方位的，它甚至连泥土中的蚯蚓和矿石都能给你探查清晰，而以此为基础的魔力版本虽然在距离和清晰程度上有所降低，却也是一样的效果。
虽然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升级，可这真的有必要吗？溢出的效果，也会带来溢出的消耗。
更何况在无法掌控生命能量的情况下，这个魔法甚至无法正常使用。
“有时候做做减法才是正確的。”
奥菲莉婭心中思索，已然找到了方向，她脑袋里的蝙蝠幻象也在此刻彻底成型。
嗡——
下一刻，从蝙蝠的幻象中传出一股受到奥菲莉婭魔力加持的声波。
这声波在窟壁上不断碰撞，迅速沿著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延伸。
这一次，奥菲莉婭得到了清晰的反馈！
声波撞上坚硬的岩石壁时，会传来坚实短促，几乎瞬间折返的迴响。
撞上鬆软的泥土时，迴响则变得沉闷绵长，带著一种被吸收的阻滯感。
撞上通道的拐角或岔路口时，回波会变得复杂交错，並清晰地勾勒出空间的转折。
一幅地下迷宫的地图在奥菲莉婭脑中快速形成著。
虽然奥菲莉婭新改变的魔法没办法清晰查探土壤中的东西，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魔力声波才能在损耗变小的同时，通过窟壁的不断撞击来增加探查范围……
魔力声波不断前进著……
……
斯卡拉看著晶眸中奥菲莉婭陷入沉思的面容，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奥菲莉婭那句“我大概明白了”让她有些意外。
她很清楚生命脉动感知这个魔法的难度，这个魔法要求极高的施法者基础和生命能量操控能力，哪怕她自己其实也还没掌握。
原本她想要教给奥菲莉婭的是另一个更简单的魔法，但在翻找脑中资料时，斯卡拉想到了奥菲莉婭至今为止的特別之处……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可以成功。”
抱著这样的想法，斯卡拉就拿著自己尝试过的前半段经验和其他先行者留下的后半段资料，开始给奥菲莉婭教学。
这也是为什么她后半段的语气和神情都不太自然，因为斯卡拉那时候是读別人留下的资料，她自己还没搞懂。
“嗯……所以，我这算不算成功了呢？”
斯卡拉轻轻歪头，越发觉得奥菲莉婭有趣。
……
奥菲莉婭的魔力声波越过一个个洞窟，一道道信息被她捕获著：其他聚集在一起糰子，生活在地下洞窟的兽类生物，还有她之前种出来的蘑菇……
可是母体却一直没被声波发现……
奥菲莉婭並不著急，这处洞窟存在的时间不知道有多久远了，以母体和糰子的发育速度，难以找到实属正常。
战士有信心，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对方。
果然，隨著时间的流逝，在极深处的一个巨大洞窟里，声波撞上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
从折返声波传递的感觉中，奥菲莉婭感觉对方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山脉！
而且这山脉还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在呼吸，它每一次呼吸，都能吹出一些絮状的不明物。
奥菲莉婭明白，那些被吹出的絮状物应该就是真菌丝……
那对方的身份就显而易见：母体。
它就在那里，糰子与菌丝的核心，庞大地下洞窟的源头！
“找到了。”
奥菲莉婭猛地睁开双眼，头盔下的瞳孔十分平静。
她迅速切断了魔力声波的输出，原本在她脑海中的蝙蝠幻象也逐渐消散。
晶眸另一端的斯卡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奥菲莉婭变化，她轻轻开口：“看来你找到了。”
“当然。”
奥菲莉婭的头盔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方向確认了，斯卡拉，多谢你的启发。”
虽然奥菲莉婭最终使用的是不同的方法，但斯卡拉关於生命脉动感知原理的讲解，无疑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启发？”斯卡拉银眸中兴趣更浓。
“看来你用了自己的方式，是把魔法的释放方式进行了一些改变吗？听起来很有趣。”
“是的。”
奥菲莉婭没有隱瞒的打算，她一边快速在脑中勾勒出通往母体的路线图，一边简洁地解释起来：
“基於你描述的原理，我做了些简化……或者说，特化。”
斯卡拉点头认可，將大眾化的魔法特化成更適合自己的版本，本就是每一个施法者都会尝试的事。
“生命脉动感知，它需要精细操控自身的生命能量形成外散的涟漪波纹，这门槛太高了一些，我做不到。”
“但我抓住了核心概念：主动释放某种形式的能量波，通过接收其与目標碰撞后反馈的回波来获取信息。”
“於是我將魔力构筑成类似蝙蝠的声波，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奥菲莉婭脑海中通向母体位置的路线图已经完成，她右手將巨剑搭在肩头，左手则握著晶眸迈步向前。
斯卡拉飞速地思考著，然后，她衷讚嘆起来。
“有趣……”
“生命脉动感知的本质是藉由生命能量与目標的共鸣来感知其存在与强度。”
“而你的方法是主动发射探测波束，利用目標对波束的反射来定位和描绘其轮廓……”
“这思路……这思路简直像是將符文派和公式派中某些探测魔法的原理，强行用概念具现派的方式实现了。”
奥菲莉婭又一次让她觉得惊喜。
观测自然环境中的生物和魔兽，藉由它们的生理构造来开发魔法，这种手段对这个世界的施法者来说很正常。
但这种通过生物开发出来的魔法一般会是符文派魔法或公式派魔法，而奥菲莉婭刚刚描述的，分明是概念具现派魔法的思考方式。
对於斯卡拉的这个问题，奥菲莉婭点头回答：“魔法的本质是操控魔力，是对魔力运行方式的发现和总结。”
而在艾瑟兰大陆，魔法学派又分为符文派、公式派和概念具现派，三者虽然释放魔法的方式有区別，原理却是一样的。
见奥菲莉婭確认，斯卡拉接著补充道：“符文派和公式派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相关知识的，我目前能教你的也就是概念具现派的魔法。”
话毕，斯卡拉左右晃头观察著奥菲莉婭身后的环境：“你现在的位置是在？”
“一个地下洞窟。”奥菲莉婭迅速回復著。
斯卡拉扶著下頜，面露思索。
“地下洞窟的话，一些强化视力的魔法就不適合了……”
见斯卡拉在回忆什么，奥菲莉婭並没有催促，要知道斯卡拉可是拥有穿透之眼，有著这么好用的探查能力，对探查类型的魔法有些生疏也正常。
但斯卡拉的水平显然比战士预料的要更高，晶眸的画面中，斯卡拉的眼神逐渐发亮。
“有了，生命脉动感知。”
奥菲莉婭有些好奇：“生命脉动感知？”
“没错。”斯卡拉点点头，开始详细讲解：“这个魔法属於概念具现派，核心在於感知生命能量的流动和匯聚。”
斯卡拉一边回忆生命脉动感知的原理，一边开口进行教学：
“首先第一步，闭上你的眼睛，將现在无用的视觉感知隔绝。”
奥菲莉婭依言闭上眼，头盔下的面庞沉静下来。
“接下来，將你的嗅觉感知和触觉感知都向內收束，同时专注於你体內的生命脉动和正在运动的魔力。”
奥菲莉婭轻易地捕捉到了斯卡拉描述的感觉：
心臟有力的搏动，血液稳定的奔流，甚至是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肺叶变化……
而在这些生命活动中，一个围绕心臟转动的魔力漩涡最是引人注意，它改变了魔力在奥菲莉婭身体中的运动方式，带来了更多的力量。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呃……然后……”斯卡拉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语气也变得有点呆：
“想像你自身的生命脉动和魔力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这些涟漪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波动，它们以你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奥菲莉婭集中精神，努力想像著这股波动的扩散……
但是，她该如何去想像？
奥菲莉婭虽然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却完全没办法控制它。
生命能量就蕴含在人的每一次心跳中，每一次呼吸中，每一次血液流动中。
这些生命活动要怎么控制？
奥菲莉婭卡在了这一步……
“想像……”
斯卡拉描述的其实很清晰，但奥菲莉婭根本没办法控制生命能量，更不用说將它们扩散出去。
“办不到。”
奥菲莉婭心中无奈，刚才战士甚至尝试著控制一些储存在身体中的大地生命能量。
但她连自己本身的生命能量都无法操控，更不用说这些还没彻底融入她身体的外来能量了。
概念具现派，果然名不虚传。
斯卡拉的教学没有停下：
“最后，你需要放开你的感知，去感受这些扩散出去的生命能量涟漪。”
“当它们触及到其他拥有生命能量的存在时，就会產生回波，依靠这些回波，我们便能得知其他生命的身体强度和方向信息。”
“毕竟，身体强度越高，生命能量也就越强大，能產生的回波自然越清晰，越强烈。”
话毕，斯卡拉顿了顿，有些不太確定的开口询问：“怎么样？奥菲莉婭，你有成功吗？”
而此刻的奥菲莉婭，好似明悟了什么。
“身体放出波纹，然后通过波纹的涟漪和回波来获取对方位置……”
“这不就是蝙蝠吗？”
奥菲莉婭心中思绪急转，斯卡拉说出的原理给了她灵感。
她现在可是在洞窟，洞窟之中的经典生物不就是蝙蝠吗？通过声波捕猎生存的它们，就是洞窟里最好的探查手。
奥菲莉婭完全可以通过模擬蝙蝠的声波来探查母体的位置。
而奥菲莉婭身上此时最接近声波的可控能量是……
“心臟处的魔力漩涡。”
魔力漩涡本就处於旋转状態，只要奥菲莉婭將旋转中的魔力扩散出去，那本就在运动中的魔力们完全可以当做一种另类的魔力声波使用。
它们遇到不同的物体会產生不同的反应，依靠这些不同的反应，奥菲莉婭很快就能摸清洞窟的情况和母体的位置。
战士深吸一口气，迅速將这些想法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后她摒弃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对魔力漩涡的扩散和追踪……
很快，在奥菲莉婭闭眼的黑暗中，以她为中心，一股旋转的魔力波纹开始向周围空间缓缓蔓延。
起初，在她的感知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不同模样的洞窟和通道会传来回应……
但很快，隨著她魔力的扩散，一些微弱的反馈开始出现。
那是一些星星点点的微小生物：
土壤中的蚯蚓……
顽强生长的苔蘚根系……
还有某些蕴含少许魔力的矿石……
它们如同遥远的星辰，反馈出微弱而模糊的回波。
“不行，反应太模糊了。”
奥菲莉婭心中无力，难怪斯卡拉的教学中格外强调生命能量，看来只有这种源於超凡者本身的能量，才能在延伸出遥远距离的同时带来足够清晰的反馈。
一阵咔咔声响起，奥菲莉婭將头盔打开，她想要尝试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头盔阻隔，魔力传递迴来的反馈会不会变得更清晰。
片刻后，奥菲莉婭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即便没有头盔的阻隔，战士接收到的反馈也没有更清晰。
晶眸对面的斯卡拉瞭然，她面色平静，好似早有预料：
“看来是失败了，其实你也不必过於难过，这魔法其实连我都……”
“我大概明白了。”
斯卡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奥菲莉婭的碎碎念。
“什么？”
斯卡拉有些疑惑：“你学会了？”
“没有。”
奥菲莉婭脑中思绪转动，此刻战士的精力大部分集中在思考上，其他地方的感知难免变得薄弱，一时之间，她甚至没发现斯卡拉的奇怪状態。
“我只是有了些想法……”
奥菲莉婭轻扶下頜，一只蝙蝠的幻象在她脑中飞翔。
要知道，奥菲莉婭一开始想要的仅仅是在洞窟中找到母体的位置。
可生命脉动感知的探查却是全方位的，它甚至连泥土中的蚯蚓和矿石都能给你探查清晰，而以此为基础的魔力版本虽然在距离和清晰程度上有所降低，却也是一样的效果。
虽然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升级，可这真的有必要吗？溢出的效果，也会带来溢出的消耗。
更何况在无法掌控生命能量的情况下，这个魔法甚至无法正常使用。
“有时候做做减法才是正確的。”
奥菲莉婭心中思索，已然找到了方向，她脑袋里的蝙蝠幻象也在此刻彻底成型。
嗡——
下一刻，从蝙蝠的幻象中传出一股受到奥菲莉婭魔力加持的声波。
这声波在窟壁上不断碰撞，迅速沿著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延伸。
这一次，奥菲莉婭得到了清晰的反馈！
声波撞上坚硬的岩石壁时，会传来坚实短促，几乎瞬间折返的迴响。
撞上鬆软的泥土时，迴响则变得沉闷绵长，带著一种被吸收的阻滯感。
撞上通道的拐角或岔路口时，回波会变得复杂交错，並清晰地勾勒出空间的转折。
一幅地下迷宫的地图在奥菲莉婭脑中快速形成著。
虽然奥菲莉婭新改变的魔法没办法清晰查探土壤中的东西，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魔力声波才能在损耗变小的同时，通过窟壁的不断撞击来增加探查范围……
魔力声波不断前进著……
……
斯卡拉看著晶眸中奥菲莉婭陷入沉思的面容，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奥菲莉婭那句“我大概明白了”让她有些意外。
她很清楚生命脉动感知这个魔法的难度，这个魔法要求极高的施法者基础和生命能量操控能力，哪怕她自己其实也还没掌握。
原本她想要教给奥菲莉婭的是另一个更简单的魔法，但在翻找脑中资料时，斯卡拉想到了奥菲莉婭至今为止的特別之处……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可以成功。”
抱著这样的想法，斯卡拉就拿著自己尝试过的前半段经验和其他先行者留下的后半段资料，开始给奥菲莉婭教学。
这也是为什么她后半段的语气和神情都不太自然，因为斯卡拉那时候是读別人留下的资料，她自己还没搞懂。
“嗯……所以，我这算不算成功了呢？”
斯卡拉轻轻歪头，越发觉得奥菲莉婭有趣。
……
奥菲莉婭的魔力声波越过一个个洞窟，一道道信息被她捕获著：其他聚集在一起糰子，生活在地下洞窟的兽类生物，还有她之前种出来的蘑菇……
可是母体却一直没被声波发现……
奥菲莉婭並不著急，这处洞窟存在的时间不知道有多久远了，以母体和糰子的发育速度，难以找到实属正常。
战士有信心，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对方。
果然，隨著时间的流逝，在极深处的一个巨大洞窟里，声波撞上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
从折返声波传递的感觉中，奥菲莉婭感觉对方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山脉！
而且这山脉还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在呼吸，它每一次呼吸，都能吹出一些絮状的不明物。
奥菲莉婭明白，那些被吹出的絮状物应该就是真菌丝……
那对方的身份就显而易见：母体。
它就在那里，糰子与菌丝的核心，庞大地下洞窟的源头！
“找到了。”
奥菲莉婭猛地睁开双眼，头盔下的瞳孔十分平静。
她迅速切断了魔力声波的输出，原本在她脑海中的蝙蝠幻象也逐渐消散。
晶眸另一端的斯卡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奥菲莉婭变化，她轻轻开口：“看来你找到了。”
“当然。”
奥菲莉婭的头盔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方向確认了，斯卡拉，多谢你的启发。”
虽然奥菲莉婭最终使用的是不同的方法，但斯卡拉关於生命脉动感知原理的讲解，无疑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启发？”斯卡拉银眸中兴趣更浓。
“看来你用了自己的方式，是把魔法的释放方式进行了一些改变吗？听起来很有趣。”
“是的。”
奥菲莉婭没有隱瞒的打算，她一边快速在脑中勾勒出通往母体的路线图，一边简洁地解释起来：
“基於你描述的原理，我做了些简化……或者说，特化。”
斯卡拉点头认可，將大眾化的魔法特化成更適合自己的版本，本就是每一个施法者都会尝试的事。
“生命脉动感知，它需要精细操控自身的生命能量形成外散的涟漪波纹，这门槛太高了一些，我做不到。”
“但我抓住了核心概念：主动释放某种形式的能量波，通过接收其与目標碰撞后反馈的回波来获取信息。”
“於是我將魔力构筑成类似蝙蝠的声波，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奥菲莉婭脑海中通向母体位置的路线图已经完成，她右手將巨剑搭在肩头，左手则握著晶眸迈步向前。
斯卡拉飞速地思考著，然后，她衷讚嘆起来。
“有趣……”
“生命脉动感知的本质是藉由生命能量与目標的共鸣来感知其存在与强度。”
“而你的方法是主动发射探测波束，利用目標对波束的反射来定位和描绘其轮廓……”
“这思路……这思路简直像是將符文派和公式派中某些探测魔法的原理，强行用概念具现派的方式实现了。”
奥菲莉婭又一次让她觉得惊喜。
观测自然环境中的生物和魔兽，藉由它们的生理构造来开发魔法，这种手段对这个世界的施法者来说很正常。
但这种通过生物开发出来的魔法一般会是符文派魔法或公式派魔法，而奥菲莉婭刚刚描述的，分明是概念具现派魔法的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