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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刚刚...好像玩得很开心(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第95章 你刚刚...好像玩得很开心(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烟尘中。
    江然躺在龟裂的地面上。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耳边是典韦的怒吼。
    陶渊明似乎也过来了。
    不过江然此刻已经管不上了。
    他的意识...
    已经在拿出九颗蛇头的那一刻,沉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
    九颗漆黑的蛇首同时亮起。
    它们悬浮於虚无之中,环绕成圆。
    每一颗蛇首都衔著一道不同色泽的锁链。
    九道锁链的另一端。
    同时刺入江然的身体。
    隨后还没等江然反应过来...职业的进阶便开始了。
    第一刑,熔骨赤红锁链骤然收紧,江然全身骨骼发出被熔炉煅烧般的爆响。
    每一寸骨殖都在高温中重塑,杂质化作黑烟从毛孔排出,新生的骨架上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红纹路。
    江然盘膝坐在坑底,纹丝未动。
    儺面下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第二刑·蚀肉苍白锁链钻入血肉,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又疯狂重组。
    第三刑·焚血漆黑锁链刺入心臟,周身血液瞬间沸腾,汞银般浓稠的气血在血管中疯狂冲刷。
    每一次循环都带走大量杂质。
    血色从暗红转为赤金,最终化作流淌的熔金。
    坑底的地面开始龟裂,高温从江然体內散发出来。
    但他依然静坐。
    镇魂,剜心,裂魄,锁欲..
    九道刑劫,一道比一道酷烈。
    当最后一道暗紫色锁链將旧我彻底钉死在刑台之上,当九颗蛇首烙印同时崩碎,化作无数黑色光点融入江然每一寸血肉时..
    意识深处,响起一道声音。
    【身负九首之刑,踏破百劫之狱。吾即灾厄,吾即天罚!】
    嗡!!
    江然周身,九道不同色泽的刑劫虚影一闪而逝。
    紧接著,所有痛苦,所有异象全部收敛。
    他依旧躺在那里。
    但身上的伤势此刻却在极速转好。
    这就是职业进阶么..
    江然缓缓睁开双眸。
    体验著体內发生的变化,以及面板上...终於出现天赋的那一栏。
    这何止是职业进阶..
    简直就是完全的升华,不仅仅有了一个...江然都难以形容的天赋。
    连带所有技能都跟著进化。
    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轻鬆碾压几分钟前的自己...
    甚至是目前所看到的一切!!!
    不过还没等江然回味身上的变化,前方突然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
    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迅速倒飞而来。
    是典韦。
    四米高的巨躯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腹,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剖开。
    但他还在笑。
    那张被络腮鬍覆盖的脸上,咧开的嘴角掛著血沫,却是酣畅淋漓的癲狂。
    “杂碎...你的剑不够利啊!!!”
    典韦的怒吼还在空中迴荡。
    他的身影已经砸到江然面前。
    江然见状,缓缓站起身。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轻轻按在典韦倒飞而来的后背。
    將典韦那携带著恐怖衝击力的身躯硬生生按停在半空,然后缓缓卸力,让他双脚重新踏在地面。
    典韦的神色忍不住一愣。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的身影。
    “主公...您...”
    典韦的嘴角还在溢血,但他还是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憨笑道:“您这次好像...真的要逃了。”
    话音未落。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
    陶渊明的身影如断线风箏般砸落在十几米外。
    身上那袭宽大的长袍已经快被剑罡绞成碎布条。
    而孟胜...
    正一步一步,朝著江然缓缓走来。
    他手中的巨剑拖在地上,剑锋划过土壤。
    脚步不疾不徐。
    一边走,一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理解的疲惫与慈悲。
    “为什么...”
    他轻声问道:“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和平共处,有什么不好?”
    孟胜抬起左手,指向远处那几具墨家子弟的尸体,又指向更远处天纵市的方向:“人类的超凡时代,断绝了整整八次。”
    “每一次断绝,都是因为无休止的战爭,因为与万族不死不休的廝杀。”
    “血流成河,伏尸百万,文明断层...
    这样的代价,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著压抑的怒意:“我们与异人合作,不是为了跪著求生!”
    “是为了爭取时间,是为了让人类文明有机会喘息,有机会积蓄力量!”
    “等到我们强大了,等到我们有了足够的底牌,再谈其他...这有什么错!?”
    孟胜死死盯著江然,一字一句:“难道非要像你一样,现在就撕破脸,现在就掀起战爭,现在就让人族陷入万劫不復..才叫正確吗!?”
    “你告诉我...”
    “我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是为了人族吗!?”
    话音落下。
    场中一片安静。
    典韦想开口骂,但刚一张嘴,就咳出一大口血。
    冉閔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灰白的眼眸,平静地看著孟胜。
    眼神里,只有嘲讽。
    而江然...
    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回答孟胜的问题。
    只是微微歪头,儺面后的目光落在孟胜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然后轻声开口。
    “你刚才...”
    “好像玩得很开心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面骤然震动。
    以江然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突然裂开八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紧接著...
    八座通体漆黑的古老刑台,从地底轰然升起。
    呈八卦方位將孟胜彻底围在中央。
    孟胜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他感受到一股镇压之力,从八座刑台上同时涌来。
    孟胜死死盯著江然:“你...你进阶了!?”
    江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下一秒。
    孟胜猛然拔剑,他不能再等了!
    这个状態的江然,突然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落日!!”
    巨剑高举,血色剑罡冲天而起。
    朝著江然悍然斩落。
    面对这一剑...
    江然终於动了。
    缓缓握拳,然后,对著那道血色剑罡一拳轰出。
    吼!!
    一道漆黑如墨的龙影,自江然拳锋之上骤然迸发。
    龙躯之上跳跃著无数黑色电蛇,所过之处,留下龟裂状的黑色纹路尾痕。
    黑龙拳罡与血色剑罡,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咔嚓!!”
    琉璃破碎的声音,响彻战场。
    在孟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他那足以斩碎明王法相的血色剑罡,在与黑龙拳罡接触的瞬间..
    寸寸崩碎!
    剑罡彻底炸成漫天血色光点,而黑龙拳罡去势不减。
    轰在孟胜的胸膛之上。
    孟胜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三棵大树,最后重重砸在身后那座刑台上。
    “哇!!”
    一口鲜血,从孟胜口中狂喷而出。
    他勉强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拳印深深凹陷。
    拳印周围,皮肤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
    “这...不可能...”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那道缓缓收拳的黑色身影。
    刚刚还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傢伙...仅仅是打了自己的脸一拳,实力突然暴涨到这个地步!?
    哪怕他活了两千多年,也无法理解这一幕的发生。
    而江然...
    在轰出那一拳后,脚下轻轻一点。
    一朵血色莲华,在脚下悄然绽放。
    莲瓣舒展,业火流转。
    下一秒。
    江然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孟胜身前。
    不足一米。
    儺面微微垂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透过眼孔。
    平静地注视著半跪在刑台前,满脸血污的孟胜。
    “我之前其实一直都很怀疑...”
    “与异人合作,背叛人族立场,这种蠢到家的决策,会不会是现代那些没经歷过廝杀,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做的。”
    “但你的出现...”
    “让我没想到。”
    江然缓缓俯身,那张纯黑无相的儺面几乎要贴到孟胜脸上:“原来古代先贤里...”
    “也有你们这种,活了几千年,却把脑子活丟了的废物。”
    “你...”
    孟胜眼中瞬间涌起怒意,猛然张嘴,似乎想要怒斥。
    但...
    江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左拳抬起。
    拳锋之上,白虎法相骤然凝聚,通体流淌著碎裂的金白色电光,每一根毛髮都像是雷霆铸就。
    重重轰在孟胜的腹部。
    孟胜整个人被打得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第二口鲜血混合著胃液狂喷而出。
    將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而江然...
    在轰出这一拳后,左手顺势向前一探。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孟胜的头髮。
    然后狠狠向下一按。
    孟胜的脸,被硬生生按进了刑台举座的石质地面。
    碎石崩飞,鲜血四溅。
    江然单膝压住孟胜的后背,左手抓著他的头髮,將他的脸从碎石中拔出来,凑到自己儺面之前。
    声音依旧平静:“你是不是觉得...”
    “你们忍辱负重,你要顾全大局,你要为了人族未来不惜与恶魔共舞...”
    “很伟大?”
    “很悲壮?”
    孟胜的脊骨已经快断了,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伤...伤伤...你...根本不懂...”
    但依旧挣扎著。
    江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刑台再度下业三乗。
    “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其实很討厌说教。”
    “因为道理,是讲给愿意听的人听的。”
    江然起脚,踩在孟胜的脸上。
    缓缓用力。
    “而你要这种,明明经歷过人族最黑暗的时代,明明见过万族如何將人嘉当成牲畜宰杀圈养,凌虐...”
    “却还能跪下去,舔它要的脚,美其名曰爭取时间的...”
    江然缓缓摇头:“不配听道理。”
    “只配...”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