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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诗中藏剑,孔爷吃瘪!

    胡统领当然有信心。
    从油锅里捞大洋这赌局...
    可是丐修的看家本事。
    这位老王头儿,在没加入赤云军以前,曾走南闯北,走过了大半个大顺朝。
    就用这一招,在各处比试,还从来没吃过亏!
    全是因为,这比试就完全没有设计什么手脚。
    油锅是真的。
    大洋也是真的!
    老乞丐所受的伤,更是真的!!
    只是丐修比较能熬,再加上,到八品以后,丐修有了个,名叫【死皮赖脸】的能耐。
    即全身的皮肤如同死人的一样,感受不到疼痛,更是能在受伤以后,快速恢復。
    而就是因为,老乞丐设的这赌局,全是真的,因此这么多年,才没人能破。
    毕竟,
    真诚才是必杀技。
    而老乞丐,看到细皮嫩肉的孔乙己走上前来。
    他笑呵呵地让出位置,並且退出去十几步,显示自己绝无干扰孔乙己之意。
    在老乞丐看来。
    此赌局只有两种可能。
    孔乙己没辙,自己贏了这场挺好。
    若孔乙己真的有胆气,直接拼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那更好!
    左右他都不亏。
    在眾人的目光里,孔乙己缓缓走到油锅前面。
    他看著咕嚕咕嚕冒泡的油锅,与沉底儿了的银元。
    唰地一下。
    摆了个形意虎拳的起手式。
    胡统领赶紧拦了他一句:
    “孔爷,咱这赌局,要是將油锅打翻在地,可不算你贏!”
    虽说眾目睽睽之下,胡统领还是生怕,孔乙己豁出脸去,直接砸了油锅,那样的话...
    胜负可就说不清了。
    孔乙己撇了他一眼:
    “废话忒多!”
    他如何能做那等事?
    孔乙己决定参与此局,心中当然是有些底的。
    他知道,这油锅看著嚇人,可若是自己的速度够快...
    甚至说,如果能用【借风】,用疾风將自己的手臂护住,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直接抓到银元。
    但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只能试一试再说。
    只见。
    孔乙己摆出了虎拳的架势,却並没有调用內劲,而是暗中在伸到头顶的手臂处,招出了道风来。
    这道风的范围极窄,只环绕著他的手臂,薄薄一层。
    而后。
    孔乙己表现出极为用力的模样。
    “嘿!”
    他吐气开声,缓缓说道:“岂不闻...”
    “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
    他吼出一声,然后,右手!
    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油锅“砸”了下去。
    “拳风”如同钻头一般,在滚烫的热油中间,打出一道漩涡。
    然后他的手又变得极轻,隨著“拳风”直接钻进热油当中,伸出两根手指...
    再以更快的速度,缩回手指。
    ——“拳风”便带著三枚银元。
    从油锅底部,衝上天空,再落到地面上。
    发出“叮咚”的响声。
    这个时候。
    孔乙己方才,又用了形意虎拳的收势。
    他说道:
    “承让了!”
    这几下,乍起乍落,让现场眾人...
    甚至没有看清!
    只知道孔乙己,貌似用出了某种极为高深的武道。
    甚至能將內劲,显化於外。
    让整个赤云军的校场內。
    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是...这是什么功夫?”
    “內劲外放!我难道看见了內劲外放么?!”
    “不知道。”
    现场的武夫很多,他们大多听过传言,说是武夫的能耐,每隔三、四个层次,將会有次质变。
    传言说,武夫的能耐,达到了武道五品...没准儿可以內劲外放。
    可大家都没见过。
    只能在心中震惊间,互相交换著眼神。
    而孔乙己的这番动作,与落在地上的三枚银元...
    让胡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瞪了眼,笑容僵住的老乞丐。
    “第一局,孔先生胜!”
    眾目睽睽下,他只能这么说。
    而隨著胡统领的话,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孔爷威武!”
    “什么叫武道啊!什么叫形意虎拳吶!”
    胡统领的脸色阴沉,已是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
    “第二场,比诗文!这场可是孔爷擅长的,可別说我们赤云军欺负人。”
    胡统领很快调整了心態,又回到信心满满的样子。
    似乎对这第二场...他更有把握。
    隨著他说完这第二场,目光落在一位年轻的公子身上。
    这位公子二十郎当岁,虽是穿著赤云军的军服,可手里拿的扇子、梳理整齐的长髮,一看便透著股读书人的气息。
    “这位是我赤云军的文书,也是大顺宣统元年的举人,陆少良,陆公子。”胡统领介绍道。
    “陆公子饱读诗书,十六岁便考上了秀才,二十岁考上举人,若不是这两年科考没开,就算是大顺的进士,对陆公子来说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陆少良往前走了两步,唰地打开摺扇,左右抱拳一礼:
    “学生陆少良,与孔爷神交良久,缘坚一面,今日难得有机会,愿领教孔爷高招!”
    他说得太文縐縐,眾人...
    没听懂。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眾人,没了声音。
    盖因为...这局有点儿讲究,比的是诗文,不是靠拳头硬就能贏的。
    只有孔乙己向前两步:
    “这一局,怎么比?”
    ......
    “倒也简单,我们双方各念诗文,谁的声音,最后能压过对方,便算是贏了!”
    確实简单。
    孔乙己琢磨了一番,倒也没发现什么破绽出来。
    更別说他有【担山】巨力,嗓门更洪亮些...从表面看,孔乙己竟是占著便宜!
    他实在想不出,这互相念诗文,是如何比斗的,自己又该如何输?
    实在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请吧!”
    隨著孔乙己这句话,登时衝上来十几个兵丁,手脚麻利,很快就將摆在场中的油锅和炭火收拾乾净了。
    孔乙己和那位陆少爷,纷纷拾掇了下自己,正了正衣冠,相向而行,在校场中心,相隔五步站定。
    这场...没有裁判。
    或者说,今日到赤云军营听戏的所有人,都是裁判。
    没有规则,只看谁念的诗文声音大。
    这玩意,该如何比?
    孔乙己摸不准对方的脉络,乾脆先下手为强,直接便诵读了起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选了这一世,用於孩童启蒙的《千字文》。
    在孔乙己看来,管他对方读什么诗文,自己选这个,总不会错!
    一时间,整座校场,全是孔乙己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而那位陆公子呢?
    没有张嘴,
    却闭上了眼睛。